第117章 灭杀行动
  虽说班里同学全都来自农村,日常的体力劳动也已习惯。
  但身份毕竟还只是学生,並没完全適应体力劳动的节奏,才干了三两个小时,就开始有些烦躁了。
  当女生们听孙朝阳说唱歌可以缓解心情,立刻就开口唱了起来。
  两三首歌曲过后,大家確实发现心情好了不少。
  於是,宋红琴立刻就將班里所有女生都组织了起来,一首接著一首唱了起来。
  《我为革命下厨房》、《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映山红》等一些比较流行的歌曲,瞬间就在校园最荒凉的那片地方响彻了起来。
  这时,胡爱民向男生们大声喊道,“咱们跟女生比比怎么样?”
  “行啊,听班长的!”
  “那就由班长起个头吧!”
  原本还是一场枯燥乏味的劳动,一下子就成了热闹的赛歌会。
  男生女生们各不相让,全都拿出自己最饱满的情绪,放开嗓门大声唱了起来。
  正在围墙下面用沙泥砌墙的几位男老师,受到了现场气氛的影响,也全都跟著唱了起来。
  就在这时,歌声引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其他班同学,大家驻足停留了片刻后全都笑著离开了。
  之前的那些同学刚离开一会儿,很快又有人过来看热闹了,其中甚至还有几位老师。
  忽然,正在唱歌的高一(三)同学,隱约间听到从远处的某个地方也传来了歌声。
  大家立刻放低声音,仔细听了起来,发现传来歌声的地方还不止一处,至少有三四处之多。
  当校办马主任回来查看施工进度时,笑著对李玉凤说,“学校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既然同学们都这么爱唱歌,应该举行一场歌咏比赛才对。”
  李玉凤笑了笑,“行啊,那我们班第一个报名,你瞧我们班的这帮孩子,多有朝气啊!”
  马主任点点头,“你们班的这群同学確实不错,不光学习成绩好,还知道用唱歌来调动积极性和缓解心情,著实不错啊!”
  李玉凤被夸后,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
  快到放学时,围墙下面那个土坑不光被填平了,大豁口更是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色砖石。
  马主任检查完高一(三)班负责的整片区域后,脚步最终停留在那片青色砖石做成的补丁前,很是满意地点头道:
  “我刚开始还担心晚上看见了咋干活,没想到太阳还没落山就已经干完了,效率真不低啊!”
  校工处张老师尷尬一笑,说道,“这主要是学生们的功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没这些青石砖的话,我们有再大本事,也堵不住这个豁口。”
  马主任轻鬆一笑,说道,“这是团结的力量,缺了谁都不行!这下好了,高一(三)班负责区域的这个大豁口一堵上,其它地方的那小问题就好解决了。”
  紧接著,马主任將目光扫向现场的所有人,大声说道,“我宣布,高一(三)班今天下午的劳动圆满完成,感谢在场的每一位老师和同学,大家辛苦了!”
  春生刚一回到班里,就听同学说。
  在他们下午劳动时,有人看见在学校门前的那条大路上,有好几辆军用大车向秦岭大山的方向驶了过去。
  而且,每辆卡车里全是手握武器的民兵。
  孙朝阳闻言,马上说道,“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去肖家营杀那些野狼了。”
  “这下太好了,有那几车民兵在,那些野狼除了夹著尾巴逃回山里,估计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春生也这么想,他觉得即便野狼再多,也招架不住民兵手里的枪啊。
  而且,估计从大山里窜出来的野狼也没多少,说不定今天晚上那些野狼就会被全部赶走或是击杀掉。
  如此一来,大家就完全不用担心会有野狼流窜到宋家庄了。
  放学到家后,春生见母亲和父亲正在摆弄几个红色小纸包。
  他马上就走过去,一脸好奇的问道,“这是啥东西?”
  “老鼠药,”母亲马上回答,“快离远点,这东西毒得很,听说稍微沾上一点,就能要人命。”
  父亲赶忙笑道,“你別一惊一乍的嚇到春生了,就是普通老鼠药而已,只要不往嘴里吃,咋就能要人命了!”
  柳燕娥白了老伴一眼,“你知道个啥,这种有毒的东西,肯定得让咱娃离远些,难道还非要吃嘴里才算真的有事了!”
  宋满囤没敢跟柳燕娥顶嘴,因为他知道自从春生溺水那事发生以后,自己老伴就变得极其小心谨慎了。
  他理解当妈的心情,所以无论柳燕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都不会在脸上展露出丝毫不同的意见。
  於是,宋满囤向春生挤了下眼,笑道,“我娃在学校劳动了一下午,快去洗个手歇会儿,等你姐做好饭了吃饭。”
  后来春生才知道,下午在大队部开社员大会时,生產队给每家每户都发了好几包老鼠药,说是要全村统一行动灭杀鼠患。
  而且老支书还特別强调了,那些老鼠药千万不能让家里孩子碰,否则后果自负。
  因为以前,其他公社的一些村子在消灭鼠患时,就有家里的小孩因为误食了老鼠药而丟了性命。
  村领导之所以组织了这次统一的灭鼠行动,绝非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形势所迫。
  为了不引起村民恐慌,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对外公开而已。
  据说,自从入春以来,村里的粮仓有几处都遭到老鼠的祸害。
  为了保护集体粮食,老支书想尽了各种办法。
  老鼠药、老鼠夹、用水灌鼠洞,但凡能想到的办法,他都让人试过。
  但是效果甚微,粮仓中仍时常能见到老鼠屎。
  就在领导们一筹莫展时,有人告诉老支书,村里有不少人家也都遭了老鼠。
  而且,有些人家被老鼠祸害得极为严重。
  甚至个別家里的粮缸,在一夜之间,整缸的粮食被老鼠又吃又拉,全给祸害掉了。
  村里人都知道,一旦老鼠尿在粮缸里,那缸粮食就不能再吃了。
  除了拿去餵鸡,也只能被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