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借刀杀人
  老主教的眼睛盯著维恩。
  “黑市里什么都有。”维恩说,“武器、情报、人、命。还有药。”
  他把药瓶举起来,让老主教看清楚。
  “这瓶药,花了我两百维盾金。黑市商人说,这是从王都那边流过来的,配方早就失传了。名字叫『一夜花火』。”
  老主教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喝下去,能让您在两天內重新站起来。”维恩说,“能让您说话,能让您走路,能让您像正常人一样活1个月。”
  老主教的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声音。
  “1个月之后,”维恩顿了顿,“死。”
  屋里安静了一瞬。
  老主教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瓶药。
  维恩看著他。
  “您痛苦吗?”
  老主教的眼珠子在转,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声音,全身都在抖。嘴唇拼命想动,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口水从嘴角流下来,顺著脸颊淌到枕头上。
  维恩把药瓶往前递了递。
  “痛苦的话,和我说一声。我把药给您。”
  老主教的眼珠子瞪得快凸出来。
  他拼命想动嘴唇,想发出声音,但什么都做不到,他的神情越来越著急。
  维恩看著他。
  “哦。”
  “我忘了。”
  “您说不了话。”
  老主教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维恩把药瓶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这样吧。”他说,“如果您想要这瓶药,就眨三次眼睛。”
  老主教的眼睛立刻眨了一下。
  两下。
  三下。
  眨得又快又急,像是怕他反悔。
  维恩看著他。
  “您確定?”
  老主教又眨了三下。
  维恩站起身,走到床边。他弯下腰,一只手托起老主教的后颈,一只手把药瓶送到他嘴边。
  “喝吧。”
  药水灌进去。
  老主教的喉咙滚动,一滴不剩地咽下去。
  维恩鬆开手,让老主教的后颈落回枕头上。
  老主教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胸口剧烈起伏著。他的手指动了动,脚趾动了动,嘴唇动了动——三年没动过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找回知觉。
  维恩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估计您完全康復,需要三天时间。”
  老主教的眼睛盯著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三天后,您就能站起来了。”维恩说,“能说话,能走路,能去找那些欠您的人,算那些该算的帐。”
  老主教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维恩迎著他的目光。
  “我明天就要去寒霜镇了,卡萨签的任命书,让我去送死。”
  老主教的眼皮跳了一下。
  “所以……”维恩顿了顿,“这三天,您好好休息。三天之后,您想做什么,那是您自己的事。”
  他把空药瓶收回袖子里。
  “愿女神保佑您。”
  维恩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嘶哑的呜咽。
  不是痛苦的那种。
  是那种憋了太久,终於能发出声的哭腔。
  维恩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掀开门帘,艾琳娜还在院子里。
  门帘掀开的声音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艾琳娜站在晾衣绳边,正踮著脚往绳子上搭一件湿漉漉的衣裳。听见动静,她回过头,目光落在维恩身上。
  “弥撒做完了?”
  维恩点头。
  “做完了。”
  艾琳娜笑了笑,把手里的衣裳抖开,往绳子上搭。那是一件薄薄的里衣,布料半透明,被水浸透了贴在绳子上,能看出原本的轮廓。
  她动作很慢。
  踮脚的时候,衣角往上提了提,她的手臂举得很高,白花花的半边球一眼就能看到。
  她把最后件衣裳搭好后,转身道。
  “维恩神父,”她说,“难得来一趟,喝杯茶再走吧?”
  维恩看著她。
  “不用了,夫人。”
  艾琳娜走近两步。
  “怎么不用?”她笑著,眼睛弯弯的,“您特意来看我家那个瘫子,做弥撒,念经,费了那么多心神。我这个做妻子的,连杯茶都不招待,说出去让人笑话。”
  维恩还没来得及走。
  艾琳娜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定了。
  她抬起头看他。
  “维恩神父。”
  “夫人有事?”
  艾琳娜笑著。
  “没事就不能请您喝杯茶了?”
  她说著就往屋里钻。
  “等著,我去泡茶。”
  维恩只好在院外的石桌旁坐下。
  面板再次显现。
  【姓名:艾琳娜】
  【当前状態:刚洗完澡,头髮还没干透。故意穿得单薄。故意没穿內衬。故意把晾衣绳设在院子里最显眼的位置。刚才那几件衣裳,全是刚从柜子里翻出来故意打湿的。】
  【备註:她今天必须留住你,实在不行感受一下恩赐。卡萨上午来的时候说了,你明天要去寒霜镇,这辈子大概率回不来。今天是她的最后机会。】
  【备註2:她没想害你,她只是想,要你】
  【备註3:真空抽空的寂寞人妻】
  维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艾琳娜看著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喝吗?”
  维恩放下杯子。
  “夫人有话直说。”
  艾琳娜眨眨眼。
  “直说?”
  “对。”
  艾琳娜歪著头看他。
  “那我直说了。”
  她顿了顿。
  “我想要你。”
  说著就抓住了维恩的手,往前扑。
  维恩被扑了个猝不及防。
  他没想到这女人如此饥渴,如此直白。刚才在院子里还端著架子说喝茶,这会儿直接上手了。温热的身体贴上来,柔软的地方压在他胸口,一股刚洗完澡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夫人。”
  维恩的声音很稳。
  “您这样不合適。”
  艾琳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嘴角带著笑。
  “怎么不合適?”
  维恩看著她。
  “您是主教夫人。”
  “主教?”艾琳娜笑了一声,“那个瘫子?”
  维恩没说话。
  艾琳娜凑得更近了。
  “维恩神父,您知道外面那些女人怎么说您吗?”
  维恩没回答。
  艾琳娜继续说:“说您的手有魔力,治癒能力厉害的不得了……我今天就想试试,到底有多厉害。”
  “夫人,”维恩的声音依旧很稳,“那不是魔力,是我的水魔法。主要用於治癒和安抚。”
  艾琳娜眨眨眼。
  “对对对,就是外面女人说的那个。”
  她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我也要,要最好那种。”
  三分钟后。
  维恩离开了院子。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艾琳娜坐在石桌旁的地上,久久没有移动。她倒也不是站不起来,就是单纯觉得,坐著看风景,也比较好。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以及衣服晃动的声音。
  艾琳娜看了一眼,心想:
  看来今天又要洗一轮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