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艾米丽的好奇
  维恩看到面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靠在床头,面板了弹出来。
  【艾斯·威尔福快讯】
  【他迷晕了逃跑的圣骑士莱昂,迷药是从一个游商手里买的,对方说是“三息倒”,药效强,起效快,无色无味。艾斯花了一枚维金盾,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他不知道的是,那游商曾给查尔曼卖过假药。】
  【艾斯的计划:把人迷晕,绑起来,审问。如果是骗子,扔在树林里自生自灭;如果不是,那就……他还没想好。他的计划到此为止,后面的步骤还没设计。】
  【莱昂的状態:那是假药,假药让他失控了。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分不清这是哪里,甚至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释放信仰。】
  【备註:莱昂挣脱了束缚,他悄悄来到了艾斯的身后。贴著艾斯的耳边,他悄悄说了一句:朋友,你的剑好像掉地上了。】
  【备註2:艾斯瞳孔猛地收缩,血液从四肢往心臟涌,大脑在这一瞬间完成了从“有人”到“完了”的全部运算。】
  【后续……】
  维恩盯著最那省略號看了很久。
  后面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內容。
  维恩闭上眼睛。
  面板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了。该写的不该写的,全往上堆,连省略號都省得那么意味深长。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至於艾斯。
  不是他的事,那是女神该操心的事。
  与此同时,魔女教团。
  艾米莉把朵拉堵在走廊尽头。
  暗影从她脚底下铺开,封住了两边的路。
  朵拉退无可退。
  “朵拉。”
  “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朵拉推了推眼镜。
  “没什么。”
  “你的影子告诉我,三天前的那个下午,你有故事。”艾米莉往前逼了半步,“我的影子从没见你那样过。”
  朵拉的脸开始泛红,从脸颊到耳根。
  “影子还会说话?”
  “影子什么都知道。”艾米莉的目光钉在她脸上,“所以你说不说?”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朵拉沉默了好一阵,终於开口。
  “维恩先生他……”
  “他怎么了?”
  朵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很会做泡芙。”
  艾米莉愣了一下。她以为会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比如“他亲了我”,比如“他抱了我”,比如更过分的那些。结果就是做泡芙?
  “就这?”
  “就这。”
  艾米莉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朵拉的脸还是红的,好像还更红了。
  艾米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那你的腿为什么软?”
  “站久了。”
  “你的脸为什么红?”
  “厨房里热。”
  “你为什么要换衣服?”
  “泡芙的奶油溅到裙子上了。”
  艾米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每一条都合情合理,每一个解释都无懈可击。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她的影子天赋,不只是能让她在阴影中移动,还能感知他人影子里残留的情绪。
  “朵拉。”
  “嗯。”
  “你不老实。”
  朵拉贴紧了墙壁,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往旁边偏了偏,不敢跟艾米莉对视。
  “我没有。”
  “你有。”艾米莉步步紧逼,“我的影子告诉我,你那天不只是愉快。是很愉快。非常愉快。你甚至翻白眼。”
  朵拉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她看向艾米丽认真道。
  “你真想知道?”
  “嗯。”
  “问了不许告诉別人。”
  “不告诉。”
  朵拉深吸了口气,释然说道。
  “他很厉害,维恩泡芙的做得很好。”
  艾米丽说道。
  “朵拉是不是觉得我很……”
  “傻”字没来得及说出口,朵拉就打断她。
  “其实,我、我就是那泡芙。”
  艾米丽瞬间都懂了。
  “那是什么感觉?”她的声音很轻。
  朵拉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遍,从那天下午到现在,每一天都在问,每一遍的答案都不一样。第一遍是“high”,第二遍是“超级high”,第三遍是“超级超级high”,第四遍开始她就放弃了,因为不管用什么词,都觉得不够。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朵拉说。
  艾米莉愣了一下。
  “我?”
  “你不想?”
  艾米莉的耳朵开始泛红。
  想,当然想。
  从能力巧妙运用那一刻她就想。
  “我……”艾米莉张了张嘴,又闭上。
  朵拉看著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我懂你”的笑,是那种“你终於开窍了”的笑,带著一点点过来人的优越感。
  “你別装了。”朵拉说。
  “我没装。”
  “你那天,不也在房间里待了整个下午。”
  “那是……那是困了。”
  “困了需要换洗衣服床单吗?”
  她以为没人知道,以为把衣服床单塞进洗衣篮最底下就没人会发现,以为第二天早起把它洗掉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朵拉知道,朵拉什么都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那天的洗衣篮是我收的。”
  准確点说,那天朵拉也洗了被套。
  “我不是故意的。”艾米丽终於挤出一句。
  朵拉点了点头 。
  “我知道,你只是无法控制。”
  艾米莉没反驳。她確实控制不住。从那天在教堂回来,她就控制不住了。白天还好,能忍,能压,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那些压了一整天的东西就会翻涌上来。
  她试过很多方法。
  数羊。
  念经。
  冥想。
  用暗影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该来的还是会来,该想的还是会想。她甚至试过把自己倒吊在天花板上,以为换个姿势能换个心情。结果心情没换,倒是发现暗影系的柔韧性比她想像中好得多,而且还能和影子配合。
  朵拉的目光从艾米莉脸上往下移,在某个位置停了一瞬,又移回来。
  她笑著说道。
  “就你那个身材,就別想有的没的了。”
  艾米莉的脸腾地红了,她像是被戳中痛处,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下巴抬高了半寸。
  “小点怎么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著一种被冒犯之后急於捍卫尊严的倔强。
  “你不觉得小点也很好吗?”
  朵拉看著她,看了两息。
  “好好好。”她把尾音拖得很长,“小点好,小点妙,小点省布料。”
  艾米莉红著脸,嘟起了嘴。
  “朵拉,你变了。”
  “哪儿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朵拉靠在墙上,歪著头想了想。
  “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说话不会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艾米莉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適的词。朵拉以前是教团里最正经的人,张口闭口都是学术、研究、数据分析。
  现在呢?
  这才几天,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
  “你被维恩带坏了。”
  艾米莉终於憋出一句。
  朵拉没反驳。
  她不仅被带坏了,还坏得很彻底。
  但这种事不能承认,承认了就等於承认自己意志不坚定,承认自己经不起诱惑,承认那些读了十几年的书全白读了。
  “我没有。”她说。
  “你有。”
  “我没有。”
  “你有。”艾米莉往前逼了半步,“你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以前你从来不会用那种语气跟人说话。”
  “什么语气?”
  “就是那种……那种……”艾米莉的脸又红了一层,“那种『过来人』的语气。”
  欲望的门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
  “艾米莉。”朵拉开口。
  “嗯。”
  “你真的不想试试?”
  艾米莉的呼吸停了一瞬。
  “试……试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