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三姐妹的打算
  酒馆的吧檯內。
  莉西把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架子上。
  “姐姐,听镇上那些女人说,主教有一种神奇魔法。去他那里懺悔能获得女神的恩赐,能治百病。这是真的吗?”
  莉亚从酒架上取下一瓶麦酒,用抹布擦了擦瓶身:“酒馆的生意一直太忙,我也是没有时间去教堂看一看。原本我是打算去看上一看的。”
  莉娜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拿著帐本,笔尖点在纸面上,没动。
  “应该是真的吧。”
  “什么叫应该?”
  “就是……”莉娜想了想,“大概率是真的。镇上那些人,不会一起撒谎。”
  莉西把抹布丟进水盆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那我们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声音压低了半度,“能治吗?”
  莉亚擦瓶子的手顿了一下。
  莉娜的笔尖在纸面上点出一个墨点。
  三姐妹同时沉默了一息。
  莉亚把酒瓶放回架上,转过身,靠在吧檯边沿,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维恩身上。
  “他看起来……不像会治那种病的人。”
  莉西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哪种病?”
  “就是那种。”
  “哪种?”
  莉亚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莉西捂住额头,嘴瘪了一下。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莉娜在旁边嘆了口气。
  “姐姐的意思是,那种病不好开口。我们跟人家又不熟,总不能走过去把领口一拉,说『主教大人,我这里胀,您帮我看看』吧?”
  莉西的脸腾地红了。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忍著啊。”
  “忍著吧。”莉亚从吧檯上直起身,“反正也不是第一天了。”
  莉西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她转过身,继续擦杯子。
  擦了两下,又停下来。
  “姐姐。”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什么?”
  莉西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姐妹三人能听见。
  “如果我们去找他,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不正经?”
  莉亚没说话。
  莉娜把帐本合上,放在架子上。
  “我们是正经人。”
  “可是我们……”
  “我们什么?”莉娜转过头看她,“我们是不婚主义者,不是不正经主义者。我们不找男人,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不想被婚姻绑住。这和去找主教治病,是两码事。”
  莉西眨了眨眼。
  “所以……可以去找他?”
  莉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维恩的方向,看了两息。
  “等酒馆打烊吧。”
  莉西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同意了?”
  莉娜把帐本塞进架子里。
  “我同意了,你们呢?”
  莉亚靠在吧檯边。
  “我同意。”
  莉西举起手。
  “我也同意。”
  三姐妹对视了一眼。
  酒馆里的嘈杂声渐渐变了调。
  从一开始的划拳、吹牛、碰杯,变成了窃窃私语。窃窃私语的內容从“维恩主教真厉害”变成了“维恩主教还在吃”。
  迪亚斯坐在对面,手里那杯麦酒已经忘了喝。
  他的嘴微微张著,目光落在维恩面前那摞空盘子上。盘子摞了三叠,每叠都有半人高,摇摇晃晃的,像三座即將倒塌的比萨斜塔。
  “多少了?”他转头问旁边的人。
  “二十盘。”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二只鸡也吃完了,骨头啃得比狗舔的还乾净。”
  迪亚斯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当年突破四阶的时候,吃了二十盘炒饭,加五只鸡,撑得三天没吃下饭。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很能吃了,得意了好一阵子。
  现在看著维恩面前那三叠空盘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年的得意,像个小丑。
  威尔福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端著一杯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一种“我一定要见证歷史”的狂热。
  “再烧十只鸡来!”他朝门口喊了一声,“另外,宰头牛!”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牛?”
  “真宰啊?”
  “镇长大人,您这是要把家底都搬出来啊?”
  威尔福大手一挥。
  “今天高兴!宰!”
  守在门口的小伙子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迪亚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他的目光在维恩脸上停了一瞬,发现这位主教大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撑,不胀,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主教大人。”迪亚斯开口。
  “嗯?”
  “您……不撑吗?”
  维恩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
  “还好。”
  “还好?”迪亚斯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您吃了二十盘了,二十盘!还还好?”
  维恩看了他一眼。
  “突破消耗比较大,身体需要补充。”
  迪亚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起自己当年突破的时候,导师跟他说过的话:突破四阶,消耗的是身体积攒了十几年的能量。吃得多,证明基础扎实,证明突破的质量高。吃得越多,基础越扎实。
  他当年吃了二十盘炒饭加五只鸡,师傅说他是十年难遇的天才。
  维恩吃了二十盘炒饭加七只鸡,他还没停,看他样子绰绰有余。
  那维恩是什么?
  百年难遇?
  千年难遇?
  迪亚斯没在往下想了。
  他怕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年白活了。
  人群里有人开始起鬨。
  “二十一盘了!”
  “二十二盘!”
  “二十三盘!破纪录了破纪录了!”
  “什么纪录?”
  “迪亚斯大人的纪录!二十盘!早就破了!”
  迪亚斯的脸黑了一瞬。
  旁边的人赶紧补了一句。
  “迪亚斯大人是二十盘加五只鸡,维恩主教现在是二十三盘加七只鸡……”
  威尔福从门口走回来,脸上带著一种“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的满足感。
  “牛已经宰了,正在烤。再等一会儿,烤好了就端上来。”
  维恩抬起头。
  “镇长大人,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威尔福拍了拍胸口,“您救了我四次,我请您吃顿饭怎么了?別说一头牛,就是十头牛,我也请得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而且,我也想看看,您到底能吃多少。”
  维恩笑了一下。
  “那就试试吧。”
  赌盘在酒馆角落里悄悄支起来了。
  一张小方桌,上面铺著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纸上歪歪扭扭地写著几行字。
  “三十盘以上,一赔三。”
  “四十盘以上,一赔五。”
  “五十盘以上,一赔十。”
  庄家是个瘸腿的老头,头髮花白,脸上皱纹堆叠,但眼睛很亮。他年轻的时候是个佣兵,后来腿断了,就在镇上开了一家赌坊。今天他听说酒馆里有人赌维恩能吃多少,拎著钱袋就来了。
  “押!都来押!”老头扯著嗓子喊。
  “买定离手,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