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金盆洗手,石羊小镇
  “想不到文兄还有这一层身份……”
  傍晚回到家的沈寒,一边煎熬最后一份洗髓锻筋水,一边暗自嘀咕。
  对於文泰表现出的真诚,他没有怀疑。
  “金盆洗手谈何容易,想想某个话本里衡山的刘三爷……希望文兄一切顺利吧……”
  他拿出铜镜,观察著里面分身的修炼。
  不对!
  猛然间,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从中午突破到炼筋境后,整整一个下午,儘管分身始终在孜孜不倦修炼古阳功,但却无法再带来修为的增长,相当於在白练!
  “莫非,古阳功只能支持练到炼筋境?”
  由於有之前吐纳诀的经验,沈寒立即就想到了关键点。
  每一门功法,都有上限。
  吐纳诀最多能练到炼皮境,而古阳功的上限就是炼筋境!
  这意味著,必须更换功法了!
  可相比武学秘笈,功法秘笈极难寻觅,怎么办?
  沈寒陷入沉思。
  不多会,洗髓锻筋水煎好了。
  “只能靠这药膳了……”
  幸好,在分身喝下汤药的这个时辰里,修炼功法再次有了提升。
  也就是说,在获取新的功法前,每天服用一次洗髓锻筋水,就是唯一能涨修为的途径。
  “必须儘快破局!”
  等药力消散,沈寒让分身停止了修炼,毕竟练下去也没任何意义。
  眼下,有两件重要的事。
  第一件,寻找新的高级功法秘笈。
  第二件,购买洗髓锻筋水的药材。
  相比较而言,买药材要稍稍有跡可循一些,也更加的迫在眉睫。
  沈寒数了数身家,有一百零几两银子。
  “明日中午,再去华安堂问问吧……”
  他打定主意后,便沉沉睡了过去,镜中的分身也得到了休息时间。
  ……
  “公子,欢迎欢迎!”
  次日午间,城南华安堂草药铺,大腹便便的掌柜乔山一看到沈寒,顿时眉开眼笑。
  沈寒快一个月没来採购草药了,他不想失去沈寒这个大客户。
  “掌柜的,好久不见。”
  沈寒笑了笑道。
  乔山忙道:“公子,这次需要什么,小店一定给你最大的优惠。”
  沈寒將洗髓锻筋水的药方摆上柜檯。
  “额……还是这十三种药材?”
  乔山瞬间面露难色。
  沈寒问道:“掌柜的,一个月过去了,依然不好进货?”
  乔山嘆了一口气:“是的,上次公子无功而返后,我就努力了很多次。
  可通天草、麟皮和葫盅根三味药,仍旧没办法收购。
  公子,要不换换別的草药?”
  我也想换啊……沈寒无奈,说道:“掌柜的,我怎么听说青衣帮就有渠道?”
  “青衣帮家大业大,自是没问题。”
  “那,你可知他们是去什么地方收购的?”
  “公子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乔山摊手,“但看公子这么焦急,我倒有个地方推荐。”
  有门!
  沈寒忙道:“请掌柜的指点。”
  乔山一字一句道:“如果公子不嫌路途遥远的话,可以去石羊镇碰碰运气。”
  三河县下辖十一个镇。
  石羊镇,是其中最远的一个。
  沈寒奇道:“县里都没有,镇上反而有?”
  乔山摇了摇头:“公子有所不知,石羊镇地处两县交界处,鱼龙混杂,一直以来都很混乱,有鑑於此,很多不常见的东西,在那里说不定能有卖的。”
  “原来如此。”
  沈寒便即明白过来。
  说人话就是,天高皇帝远之地,往往伴隨著沧海遗珠。
  “公子,祝你成功。”
  “多谢掌柜的。”
  离开华安堂之后,沈寒作出决定,趁著明日沐休,亲自去一趟石羊镇。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一大早,沈寒先去对门寡妇白洁那吃了一碗刀削麵,便出发了。
  石羊镇距离三河县有近两百里。
  若是以前的沈寒,单靠步行,一整天都难以打个来回。
  但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炼筋境带来的速度提升,让他健步如飞,奔出一里路不带喘气的。
  两百里的路程,只花了他不到一个时辰。
  “石羊镇,果然乱……”
  刚到镇子上,他就想起了掌柜乔山的话。
  和之前去过的石蛇镇、石牛镇不同,石羊镇的占地要小得多,街面上更是一片狼藉,几乎没人管。往来的人个个稀奇古怪,而且颇多携带武器的江湖客。
  “赶紧找药铺!”
  沈寒收拾心情,集中注意力,在小镇上穿梭起来。
  可是,事与愿违。
  足足找了一个上午,他问遍了镇上所有的药材铺和卖药摊位,仍然没有通天草、麟皮和葫盅根售卖。
  “难道,成了死扣?”
  他微微皱眉,前天夜里,最后的一份洗髓锻筋水已经让分身煎服了,若是买不到,就意味著修为会一直停滯。
  这个结局,绝对是他无法接受的。
  跨出药材铺,忽然,迎面走来四位大汉,脸上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大哥,那牛鼻子老道就住石羊镇上?”
  其中一个大汉问道。
  “不错,就是这!胆敢杀害我四弟,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领头的大汉咬牙切齿道。
  与我无关……沈寒闪开一旁,四个大汉从他身边通过。
  他拿出怀里的铜镜。
  镜子里,分身悠然自得,正美美享用著香喷喷的鹿肉。
  你倒自在了!
  沈寒暗暗吐槽:不练功白吃肉!不行,我也不能亏待我自己!
  想著,他来到石羊镇最大的一家酒楼。
  酒楼有两层。
  他直接大踏步走上第二层,信步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客官,要点什么,小店……”
  小二满脸堆笑。
  沈寒摆手:“红烧牛肉、水煮鱼片、香葱辣子鸡,再加一壶蜜饯茶。”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忙不迭去厨房报菜去了。
  就在这时,沈寒一挑眼,看到二楼斜对面的窗前,一个人正在自斟自饮。
  是他!
  沈寒认得此人,他曾经见过两次。
  很快,色香味俱全的酒菜上桌,沈寒来了个大快朵颐风捲残云。
  咚咚咚!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沿著木梯而上,打破了二楼的寧静。
  四名大汉先后上楼,正是沈寒在药铺外遇到的那四人,他们朝著窗边那人围了过去。
  “吃好了吧?”
  领头的大汉似笑非笑。
  “何事?”
  窗边那人一身深黄色道袍,眉毛歪斜。
  正是道士玄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