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葵花神功,后会有期
  利空走了,走得很不安详。
  他双目瞪得老大,眼睛里儘是不可思议,因为,他的脑袋和身体已然分离。
  直到死,他都没看清,沈寒究竟从哪里突然拿出了一柄巨大的弯刀。不仅用弯刀挡下了他致命的摧心掌,还一刀劈出,削下了他的头颅。
  “长老!”
  慧明三人嚇得肝胆欲裂。
  明明长老占优势,而且就要重创这个丑汉,为何局面突然发生扭转,丑汉用突如其来的弯刀来了个反杀!
  滋!
  鲜血喷涌而出。
  瞬间,便染红了神殿的地板。
  化血寺的长老利空和尚,堂堂炼筋武者,就此失去了生命,尸首分离。
  “这……”
  林坦之目瞪口呆。
  电光石火间,他更是没看明白沈寒的动作,一眨眼,利空就死在了当场。
  “丑面先生,我……”
  林坦之大口喘著粗气,震惊之下,断指的疼痛都暂时忘却了。
  其实,对於利空的奸计,沈寒一早就有所准备,他方才是故意露出破绽,引利空上鉤,这才一刀斩了利空。
  “林少鏢头,幸不辱命!还记得那晚你告诉过我,长得丑不要紧,只要努力,一样可以闯出一片天!”
  沈寒的丑脸笑得无比奇特。
  林坦之恍惚点头。
  “逃,逃……”
  惠明三人终於是回过神来,互望一眼,隨后一窝蜂往殿外衝去。
  连长老都死了,他们哪是丑面的对手?
  赶紧逃,能逃一个是一个,逃回化血寺给住持报讯!
  “天真!”
  沈寒怎能让他们离开?
  只见他再次踩出大成的风雷步,轻盈如梭,眨眼便衝到了慧轮身前。
  “別,別杀我……”
  慧轮噤若寒蝉,嚇得语无伦次。
  自己明明已经跑出了十丈,这丑汉怎么就追上来了?
  咔!
  沈寒没有犹豫。
  手起刀落,砍断了慧轮的脖颈。
  另一边,慧明和慧图死命狂奔,又跑了五六丈之远。
  “呵呵,太慢了!”
  沈寒脚底生风,风雷步踏出,轻轻鬆鬆落在了他俩正前方。
  慧图大骇:“不……”
  煞星突然出现,他想停下来扭头跑开,可根本剎不住。
  唰!
  下一刻,慧图的头也轻飘飘滚落一旁。
  剩下最后的慧明。
  扑通!
  慧明心知根本逃不掉,急忙跪下,不停磕头求饶:“大侠,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空逼迫我们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林少鏢头。”
  沈寒收起重铁弯刀,对神殿里的林坦之呼喊了一声。
  林坦之捂著断指伤口奔出。
  他一眼就看到了慧轮和慧图的尸体,不由长出一口气。
  “林少鏢头,这傢伙交给你了。”
  沈寒对他努了努嘴。
  慧明浑身剧颤:“林少鏢头,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嗤!
  林坦之咬牙切齿,一刀送入慧明的胸口,结果了慧明的性命。
  “你们四个,杀我鏢局七十二口人,我若是心软放过你,岂不是对不起泉下的爹娘,和鏢局所有的冤魂?”
  慧明的身体歪在一旁,死不瞑目。
  就这样,二仙桥柳月庵的生死大战,悄然落下帷幕。
  “恩公,请受坦之一拜!”
  林坦之就要下跪。
  沈寒连忙扶住:“林少鏢头客气了,你的品格才是在下所仰望的。”
  林坦之黯然:“丑面先生此言差矣,经此一役,我才算真正明白,什么路见不平,什么侠肝义胆,什么乐善好施,都是虚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说著,他紧了紧断指的伤口。
  沈寒没开口,林少鏢头从小不缺吃穿,顺风顺水,应该也没受过什么打击,自然很难接触到现实的残酷。在这力量为尊的世界,所有一切的前提,是自身的修为!
  林坦之继续道:“只有拳头硬了,才有说话的资格,我以前实在太傻,区区炼肉境,根本没资格当什么英雄好汉。”
  “不知林少鏢头今后有何打算?”
  沈寒一边问,一边在四具尸体上搜寻。
  不多会,就搜到了十多两银子,以及一块金色令牌。
  “丑面先生实乃真性情!”
  林坦之目睹他摸尸,先是一愣,隨后便开口赞道,“世俗的繁文縟节,屁用没有!
  我想过了,福康鏢局已经覆灭。
  再赖在三河县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准备离开这里。”
  “去哪?”
  “暂时没想好。”
  林坦之道,“不过,我会努力习武,让自己变强,才对得起鏢局死去的那么多人!”
  说到这,他目光变得坚定。
  “对了林少鏢头,你见多识广,可认得这块令牌?”
  沈寒把利空腰间的令牌拿到林坦之眼前。
  这令牌,和之前从黑风寨三当家诸葛砚身上搜到的,一模一样!
  林坦之看了半晌,摇头:“不曾见过。”
  必有猫腻……沈寒心道,这两块令牌完全相同,可以推测,绝不是黑风寨或者化血寺之物,搞不好诸葛砚和利空是其他什么组织的人。
  “那,林少鏢头何时走?”
  收好令牌,沈寒隨口又问。
  林坦之正色道:“就现在出发,鏢局覆灭,我不回三河县了。”
  “这银子你拿著当盘缠。”
  沈寒没犹豫,分了一半银子给林坦之。
  他很清楚,林坦之昨晚连药费都给不起,自然不可能有钱,要知道,出门在外,没钱那是万万不行的。
  “多谢丑面先生……”
  林坦之咬著牙收下了,他已不是锦衣玉食的少鏢头,眼下確实需要银子。
  “一切顺利。”
  沈寒也不挽留。
  显而易见,这几日发生的事,对於少鏢头林坦之来说,是巨大的成长。
  “对了,丑面先生,你的修为是炼筋,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你等我写一封信。”
  “信?”
  “实不相瞒,昨夜我本来快死了,是悬壶医馆的沈郎中救了我。”
  “然后呢?”
  沈寒面不改色道。
  林坦之说道:“今日傍晚我离开他家时,在房间的褥子下,压了一本功法秘笈,名为《葵花神功》。
  这本功法,是我爹偶然所得。
  不过,这些年以来,鏢局无一人练成。
  丑面先生你持信去找沈郎中,请他把秘笈转给你,秘笈於沈郎中无用,但若对丑面先生你有用,也是一桩美事。”
  我去……沈寒大讶。
  毫无疑问,今夜之行,赚大了!
  古阳功失去效果,自己正苦於没有新的功法让分身修炼,功法秘笈就及时出现了,简直得来全不费功夫!
  “丑面先生,后会有期!”
  林坦之很快写好信。
  將信交给沈寒后,他形单影只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