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赴宴(求追读求月票)
  “藏头露尾,宴无好宴,婉拒了吧!”魏仁铭可不想冒险。
  “我明白。另外,新店的装修已基本完成。人员已就位,设备明日可以入场,最迟后天可以开业。”
  事实证明,只要有试错的机会,大多数人都能胜任自己的工作。
  短短两个月,冯小田堪称脱胎换骨。
  “干得不错!开业时间就定在七月十八吧,开业仪式搞热闹些,给之前来拍过照的客人都发去邀请函,能来多少算多少。
  到时候,再搞点充值抽奖回馈活动。就拿两套我订製拍摄的汉服照当大奖,价值嘛,標个一千法幣。”
  “汉服照?”冯小田再次迷茫了起来。
  “等刘裁缝把服装做出来,你就知道了。”魏仁铭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
  次日,晚上。
  魏仁铭骑上自行车,从相馆往月梢坊赶,走进巷子里,正欲进门之际,却被两个汉子拦住了去路。
  “魏先生?”一名汉子操著不太熟练的汉语道。
  “你们是?”魏仁铭悄悄把手放到后腰的位置,握住手枪后,心里稍安。
  “魏先生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恶意。这次来,是请您去赴宴的。”汉子道。
  魏仁铭面色不善,冷声道:“有你们这么请人的?”
  “不得已出此下策,先生勿怪。”汉子指著巷口的汽车,道:“请魏先生上车。”
  “我要是不答应呢?”魏仁铭问。
  “魏先生最好不要掏枪,以防擦枪走火。”一道声音从魏仁铭身后传来。
  魏仁铭转身一看,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名汉子。
  前面两个,后面两个。
  哪怕他拔了枪,最多能射杀一人,就会被按在地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魏先生到了就知道。”汉子道。
  魏仁铭还能说啥?
  “哼!我倒是想看看,谁架子这么大!”
  魏仁铭进了轿车。
  车子一路向东,来到虹口地区的藤村家。
  四名汉子將魏仁铭送到门口,两名穿著和服的侍女,走了上来,操著一口日本话,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仁铭虽听不懂,却看得懂动作,抬步走了进去。
  藤村家是典型的日式庭院,没有大厅,只有包厢。
  魏仁铭在两名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包厢。
  “咚咚……”侍女轻叩厢门。
  “请进。”屋內传来日语。
  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拉开门,然后俯下身子,为魏仁铭脱鞋。
  魏仁铭则趁机朝包厢內部望去。
  包厢里,仅有两人。
  白玉花以及一位三四十岁,穿著日本传统服饰的男人。
  “魏先生,你来了。”白玉花跪坐著,頷首示意。
  “嗯。”
  魏仁铭抬步走了进去,他没有坐下的意思,居高临下看著中年男人。
  侍女合上门,男人开了口,说著一口熟练的汉语,“魏桑,我与您神交许久,今日冒昧將您请来,还望您不要怪罪。”
  “你是谁?”魏仁铭问。
  白玉花介绍道:“这位是松本重治先生,现担任日本同盟通信社上海分社社长。”
  同盟通信社成立於1936年,是日本唯一官方通讯社。
  “所以就能用这么无理的方式,把我请来?”魏仁铭盯著松本重治。
  松本重治並不恼怒,“哈哈,魏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
  说著,他端起酒杯,道:“我自罚一杯,向你谢罪,如何?”
  白玉花侧过身子,对著魏仁铭无声地比著口型,“咱们惹不起”。
  隨即,她又附和道:
  “是啊,既来之,则安之。松本先生曾留学美国,见多识广,与他聊天,特別能开阔视野。”
  魏仁铭虽心有不满,但也明白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只得顺著台阶往下走。
  “我亲自为魏桑斟酒。”松本重治微微起身,拿起酒壶,倒了一杯,双手递给魏仁铭。
  魏仁铭单手接过,“松本先生的时间宝贵,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好。魏先生快人快语,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松本重治拍了拍手,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带著头套的男子,被押了进来。
  “这是什么意思?”魏仁铭错愕。
  “魏桑不要著急。”松本重治大手一挥,男子的头套被揭开。
  “嗯?大壮?”魏仁铭皱起了眉头。
  “我听人说,魏先生曾被此人掌摑过,不知是真是假?”松本重治道。
  “小人都是听孙程的命令行事,绝不会有意衝撞魏先生的!”大壮匍匐在地,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松本先生是想替我报仇?”魏仁铭笑道。
  松本重治饮了一口酒,道:
  “正有此意。
  我知道魏桑的妹妹也曾在他们手下当包身工,饱受折磨。
  除了此人,其余打手,也被抓了起来。
  只要你同意,他们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还算满意吗?”
  魏仁铭心里清楚。
  这哪里是帮他?
  分明是下马威。
  “松本先生的情,我承了。中国有句古话,叫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大壮等人固然可恨,但並非元凶。既然你愿意帮忙,不如替我诛了公大纱厂的日商,如何?”
  “哈哈哈。”松本重治拍手叫好,“有意思,魏桑果然是个妙人。只是我有心无力啊,真把日商送到西,我却得归西嘍。”
  “元凶不除,杀些帮凶也没意思。”魏仁铭道。
  “那就放了!”松本重治挥了挥手,大壮被人带了出去。
  沉默许久的白玉花开了口,“魏先生恐怕不知道,松本先生曾是名记者,更是一位专业的摄影师。”
  “哦?松本先生可有摄影作品?”魏仁铭道。
  “珠玉在前,我就不献丑了。”松本重治自嘲地笑了笑,又道:“魏桑的摄影作品,足以划时代。选材、构图、色彩,甚至包括对瑕疵的处理,与现在所有摄影作品都迥然不同。看惯了魏先生的作品,再看旁的,只觉得味同嚼蜡。”
  “多谢松本先生夸奖。”魏仁铭不咸不淡道。
  在未弄清楚松本重治的来意之前,他不会表態。
  “实不相瞒,这次请魏桑前来,是想请你为我们拍摄几组相片。”
  “什么相片?”
  “只是一些日本的传统服饰。”
  “我怕是爱莫能助。”
  “魏桑不愿意?”
  “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