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反向潜伏?(求追读求月票)
  “日本人能给我的,特务处永远给不了!我过几天就搬去虹口,他们不是想杀我吗?儘管来试试!”
  魏仁铭稀疏的声音从门缝传出。
  门外的鬼子保鏢,听了个大概。
  两人不欢而散。
  “你好自为之。別以为找几个保鏢,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傅舞气冲冲地走了。
  魏仁铭舒了口气。
  只要傅舞將消息传回去,王新衡就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就看日本人要不要抓傅舞了。
  月梢坊的一间小楼。
  清水太郎在窗边看著傅舞离去的背影,面露沉思。
  “课长,这女人是特务处的人,咱们要不要抓?”队员问。
  清水太郎摇摇头,道:“抓她没用。派人跟紧她,说不准能找到特务处新驻地的位置。切记!寧可跟丟,也不要打草惊蛇。”
  “是!”
  坊外。
  傅舞招了辆黄包车,坐上去后,她將右手放在包下,握住了手枪。
  “去外滩。”
  “好嘞!您坐好!”车夫拉动车子,缓缓起步。
  预想中的事情並未发生。
  但傅舞却不敢有丝毫的放鬆。
  她已经发觉有人在跟踪了。
  “两个人……应该能甩掉。”
  抵达外滩后,她走进一间服装店。
  这家店她来过几次,知道有个后门。
  如果跟踪的鬼子不知晓的话,就能甩掉他们。
  从后门来到小巷,她没有丝毫停留,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成功脱了身。
  她这次来找魏仁铭,並非王新衡授意。
  今天是八月一日,她一早就去相馆收钱,却发现店铺被烧毁,只能来月梢坊寻魏仁铭,岂料竟让自己深陷险境,好在有惊无险。
  『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魏仁铭似乎並非真心投靠的日本人……』
  傅舞回到驻地,立即找到王新衡,把情况匯报了一遍。
  “难不成日本人在甄別他?”王新衡自言自语道。
  既然甄別,就说明日本人有重用魏仁铭的打算……
  “你和他假装恋人了?”
  “事態紧迫,只有这么做,才能有与魏仁铭独处的机会。”
  “你做的很好!只是这么一来,却把你牵扯了进来。”王新衡担忧道。
  “表哥,魏仁铭是假意投靠日本人?”傅舞问。
  王新衡点点头,“事到如今,也不必瞒你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日本人不知道魏仁铭已经加入了特务处。否则,不会进行甄別。只要我们真把魏仁铭当成汉奸对待,就能打消日本人的疑虑。”
  “派人去暗杀他?”
  “对!相馆是特务处的资產,我们交给他经营,他不知感恩,还替日本人做事,闹得满城风雨。於公於私,我们都得制裁他。”王新衡眼神狠厉,“必须是真暗杀,不能作假!否则,会弄巧成拙!”
  “万一他真死於暗杀呢?”
  “那也怨不得別人,只能怪他命不好!”
  房间里,一片寂静。
  傅舞低眉垂目,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她出声道:
  “既然我和他假扮了情侣,那么由我向他透露刺杀行动的具体消息,日本人应当不会怀疑。”
  “这……”王新衡在房间里踱步,许久后,他停下脚步,“倒是可以一试。但我提醒你,这小子不知道哪天就会死,你可別对他动什么別的心思。”
  “表哥,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他这么死了,太不值当。”傅舞无语道。
  “最好是这样!”
  ……
  虹口,一处庭院。
  森田英介坐在亭子里,眺望著天边的晚霞。
  “月梢坊那边的情况如何?”
  清水太郎將情况说了一遍。
  “让山上良介把嘴巴闭紧了。”森田英介道。
  “我已提醒过他。”
  “嗯!”森田英介抿了口茶,“傅舞?那个会计也去了?”
  “对。根据我们的情报,她除了是会计,还是王新衡的表妹!她与魏仁铭似乎是恋人关係。”
  森田英介手指在石桌上敲击几下,道:“有意思。”
  “森田课长,我有一个想法。”
  “说!”
  “是否可以利用魏仁铭与傅舞的关係,派他潜伏进特务处,当我们的暗子?”
  森田英介冷笑一声,“你这是想抢走我看中的人?”
  “我绝不是这个意思!”清水太郎低头道歉。
  特高课全称为“特別高等警察课”,最早由日本內务省设立。
  外务省、陆军宪兵系统也相继设立了特高课。
  內务省的特高课,主要集中在日本国內。
  外务省的特高课多设在各个领事馆的警察署之下。
  陆军宪兵的特高课,集中在沦陷区,隨著日本侵略的步伐,势力极速膨胀,后来常说的“特高课”,就是指这一支。
  所以清水太郎在森田英介面前就是个小卡拉米,毫无话语权。
  “哼。”森田英介冷哼一声,“密切监视魏仁铭和特务处的动作。”
  “嗨伊!”清水太郎离开后,却心有不甘,“魏仁铭分明是个绝佳的暗子人选,难道真要拱手让人?”
  他坚信文化必须辅以武力,否则將毫无作用。
  大连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
  回到警察署后,他找到署长高木雄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高木雄二听完后,笑道:“森田课长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可……”清水太郎仍不死心。
  高木雄二呵斥道:“可什么?你个蠢货!他还能一辈子待在上海不成?”
  清水太郎眼睛一亮,“属下明白!”
  次日,魏仁铭在鬼子保鏢的保护下,离开月梢坊,往虹口赶去。
  “松本社长,你得帮我啊!”魏仁铭哭丧著脸。
  “怎么了?”松本重治不明所以。
  “特务处认定我是汉奸,准备暗杀我啊!”魏仁铭几欲垂泪。
  松本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竟觉得有些畅快,“魏桑,我怎么帮你?我手底下可没有那些打打杀杀的人!”
  “容我搬来与你同住几日,如何?”
  魏仁铭猜测王新衡为了把戏演全,肯定会派人刺杀他。
  可是,他都快被鬼子包围了。
  不管派谁来刺杀,都是送死。
  他不想有无谓的牺牲,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搬来与松本同住,最为稳妥。
  相信王新衡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明白他的用意。
  (ps:日驻上海总领事馆於1933年开设中支警察部,其第二课便是特高课,下设八系。书中为了行文方便,就用警察署代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