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关!证实庞加莱猜想!
  陈默缓缓闭目。
  他回忆著前世的一切。
  开始动笔。
  他写得很慢,不是因为他不会,而是因为他需要把记忆里那些碎片拼起来。
  佩雷尔曼的论文在他脑海里像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他知道每一本书在哪个架子上。
  但他需要时间把它们取下来。
  他的手没有停。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檯灯的光在墙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圈,光圈里只有他和他的影子。
  他没有看手机,没有看时间,没有喝水,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写。
  陈默闭关第一天,网络上的討论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激烈。
  有人开始倒计时,有人开始押注。
  有人开始整理庞加莱猜想的基础知识,试图在七天后能看懂陈默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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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数学科普帐號发了一条长视频。
  用了半个小时,从拓扑学的基本概念讲起。
  评论区里有人说“我听了半小时,没听懂”。
  有人说“我听了半小时,听懂了一句话——这个东西很难”。
  有人说“我听了半小时,决定放弃理解,直接等陈默的结果”。
  林致远坐在家里的书房里,面前也摊著一本厚厚的英文专著——hai flow。
  他翻到了折角的那一页,上面是他標记了无数遍的段落。
  苏晚瓷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上是陈默的对话框。
  她打了一行字:“你吃饭了吗?”
  看了几秒,又刪掉了。
  她打了第二行:“第一天还顺利吗?”
  看了几秒,又刪掉了。
  她打了第三行:“我不打扰你。等你出来。”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七天。
  整整七天。
  陈默的房门关著,窗帘拉著,檯灯亮著。
  桌上堆满了写满公式的a4纸。
  从最初的十几页变成了几十页。
  又从几十页变成了一百多页。
  墨水的味道瀰漫在整个房间里。
  他坐的椅子从书桌前移到了床边。
  又从床边移回了书桌前。
  他喝空了七瓶矿泉水,吃掉了五包饼乾。
  垃圾桶里堆满了捏扁的包装袋和揉成团的草稿纸。
  第七天的傍晚,他写完了最后一页。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
  日光灯管有些发黑,两端已经变成了深灰色,像两根燃尽了还没有熄灭的蜡烛。
  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碎片——佩雷尔曼的论文、里奇流的方程、奇点分析的引理——此刻全部拼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他从头到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每一个定义,每一个引理,每一个推论,每一步推导。
  像一条河从源头流到入海口。
  没有断流,没有改道,没有乾涸。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
  上面铺满了消息。
  苏晚瓷的,王校长的,班主任老方的,北大张老师的,还有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落款是“北大数学系林致远”。
  他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没有点开。
  他打开抖音,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只有两秒钟。
  画面是窗外的夕阳,配文只有两个字:“出关。”
  全网炸了。
  不是慢慢炸的,是瞬间炸的。
  那条视频发布后一分钟,播放量破五百万。
  三分钟,破两千万;五分钟,衝上了抖音热搜第一。
  弹幕刷得飞起,快到根本看不清每一条在说什么。
  只能看到那些高频出现的词在眼前疯狂闪烁。
  “出来了”
  “七天到了”
  “结果呢”
  “证明了吗”
  “默神快说啊”。
  苏晚瓷是在家里的沙发上看到这条视频的。
  她刚洗完澡,头髮还没吹乾,穿著睡衣,手里拿著手机。
  她刷到了那条“出关”,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以双倍的速度弹回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点开了陈默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打完之后又看了一遍,觉得太急了。
  刪掉重新打,又觉得太淡了,再刪掉重新打。
  她反反覆覆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话:“怎么样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
  她盯著屏幕等了大概十秒钟。
  这十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听到了空调的嗡嗡声。
  听到了窗外远处的蝉鸣。
  然后手机震动了。
  陈默回了两个字:“搞定了。”
  苏晚瓷看著那两个字。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著那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地看著。
  搞定了。
  七天前,他说“闭关”。
  全网质疑,数学系教授摇头,科普博主嘲笑,刘知远赌上退网。
  七天后的今天,他说“搞定了”。
  七天后的今天,他说“搞定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轻描淡写?
  她想起这些天她在网上查的那些资料。
  庞加莱猜想,七大千禧年难题之一。
  一百多年无人能解,悬赏一百万美元。
  她看了无数篇科普文章,每一篇都在说同一个意思。
  这个东西,难到不是人类能解决的。
  她看不懂那些公式,但她看得懂那些数学家的表情。
  他们说“无人能解”的时候,语气是篤定的。
  不是“还没人解出来”。
  是“可能永远没人能解出来”。
  而现在,陈默说“搞定了”。
  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一直悬在半空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尘土飞扬,迷了眼睛。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又发了一条消息。
  “真的?”
  陈默回復。
  “真的。”
  苏晚瓷又发了一条:“你没骗我?”
  陈默回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晚瓷看著这行字,忽然笑了。
  她想起他以前说的那些话。
  “有手就行”
  “也就那样吧”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每一句听起来都像玩笑,但最后都变成了事实。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知道,他说“搞定了”,那就是搞定了。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
  不需要把那一百多页的稿纸拍给她看。
  她信。
  不是因为她懂数学,是因为她懂他。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王校长看到“出关”的视频时。
  正在家里吃晚饭。
  他放下筷子,点开陈默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怎么样?”
  发出去之后,他端起碗,扒了一口米饭,还没咽下去,手机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