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男女混合拔罐?
  按摩室里只有推拿师手掌搓揉筋膜的声音。
  过了大概两分钟,少女终於从按摩床的洞里抬起头,偷偷往陈寻这边瞄了一眼。
  正好陈寻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
  少女的脸又红了。
  她深吸口气,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刚才那个……我肩膀太紧了,按的时候有点疼,所以才会叫的!”
  “我知道是按摩啊。”
  陈寻故意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不然还能是什么?”
  “没……没什么!”
  少女连连摆手,耳朵通红:“就是怕你误会!”
  陈寻一本正经:“我们踢完球做拉伸的时候,有的队友叫得比你还惨,嗷嗷的,整栋楼都能听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杀年猪呢!”
  噗嗤~
  少女忍不住笑出声来:“真的假的?”
  “那人叫王宇,下次你可以去我们基地参观,亲耳听听。”
  “你是踢足球的?”
  少女翻过身坐起来,细长的眼睛水润有神。
  不知道是刚才疼的,还是天生的。
  “常州奥智。”
  “我是打拳击的!”
  少女坐起来,举起拳头晃了晃:“田家炳高中的,正在备战下个月的省青少年拳击锦標赛。”
  陈寻这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身材高挑,肩膀宽阔,手臂线条结实但不粗壮,是常年训练才能锻炼出来的流线型肌肉。
  头髮鬆散扎著,额前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显得皮肤更白。
  眉眼之间带著一股子英气,但笑起来的时候又有点憨。
  一看就是练体育的。
  只有练体育的人身上才有这种气质。
  “练拳击不都是对练吗,也要拔罐?”
  “你以为拳击就是打架啊?”
  少女翻了个白眼:“训练量大著呢,每天光跳绳就三千个,还要打沙袋、练步法、对抗训练,肩膀和腰背累得要死。”
  她活动了下肩膀,不小心牵动了刚被按开的筋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教练说了,拳击运动员的肩背筋膜最容易粘连,不保养的话,年纪大了肩膀抬都抬不起来。”
  少女揉著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你踢足球的也一样,下肢负荷大,髖关节和腰背都得定期松解,不然膝盖早晚出问题。”
  “你还懂这个?”
  “我们队医说的,我复述一遍而已。”
  少女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主动伸手:“我叫鹿柠,梅花鹿的鹿,柠檬的柠。”
  陈寻愣了一下,伸手握了一下:“陈寻,耳东陈,寻找的寻。”
  “陈寻……这名字挺好听的。”
  鹿柠歪著头念了一遍,然后自己乐了:“咱俩名字都挺有意思的,一个鹿一个鱘,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动物世界》。”
  中年阿姨在旁边笑出声:“你这丫头净瞎说,人家那叫有诗意。”
  “我名字也有诗意啊!”
  鹿柠不服气:“鹿柠,多有衝劲,我爸说鹿代表灵动,柠代表清新,合起来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他好奇追问。
  鹿柠憋了半天,老实承认:“好吧,其实是我妈怀我的时候特別爱吃柠檬,我爸说乾脆就叫鹿柠算了!”
  陈寻哑然失笑。
  这女孩太有意思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老中医拎著保温杯走上来,身上还带著巷口麵馆的油烟味。
  看到陈寻,他眼睛眯起来打量了一番,然后点点头:“是你啊,上次那个要点十八的小子!”
  陈寻的笑容僵在脸上。
  鹿柠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中年阿姨推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大爷……你记错了吧,我是站在他旁边那个。”
  陈寻急忙开口解释。
  大爷啥眼神啊!
  这都能看错!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一口气拔了二十个罐的小子!”
  老中医一拍脑门,像是才想起来。
  陈寻满头黑线。
  他觉得这老头就是故意的。
  鹿柠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的直流眼泪。
  陈寻认命地嘆了口气。
  很快,鹿柠的推拿做完了。
  她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满意的嘆息声:“舒服~吴姐你的手法绝了!”
  中年阿姨笑著说:“你该拔罐了,正好小伙子也是来拔罐的,你俩一起吧。”
  一起?
  陈寻和鹿柠对视一眼,同时愣住了。
  这合適吗?
  拔罐可是要脱上衣的。
  陈寻说著不合適,手上动作却很快,马上就要脱上衣。
  鹿柠脸通红,仰起下巴硬撑:“一起就一起,反正我在体校洗澡堂天天看,又不是没见过男的。”
  “你不是打拳击的吗,拳击队还跟男的共用澡堂?”
  “我的意思是……体校什么没见过!”
  鹿柠被拆穿,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拔不拔了?”
  “你要不要脱,我帮你!”
  陈寻作势伸手要帮忙。
  “你敢!”
  鹿柠作势要挥拳头。
  陈寻看著鹿柠性格爱开玩笑,这才敢调戏她。
  换做別人肯定要被警车拉走了!
  而且这东西吃建模,一般人可別学!
  老中医在旁边笑呵呵地看著,也不催促。
  他从玻璃柜里拿出两套火罐。
  陈寻趴到床上。
  后背上还残留著上次拔罐留下的痕跡,不过已经淡了很多,只剩几圈浅浅的紫红色印子。
  唰!
  一道帘子拉上。
  中年阿姨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寻一眼:“刚才给你俩开玩笑呢,还能真躺一起啊!”
  陈寻老脸一红。
  这中年阿姨不愧和老中医是亲父女,性格都一样!
  老不正经。
  老中医开始上罐。
  陈寻感觉到火罐一个个扣上来,肩胛骨、脊柱两侧、后腰,吸力像无数只小手指在往外揪他的筋膜。
  【拔罐次数+1】
  【拔罐次数+1】
  ……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旁边的鹿柠也在上罐,她又开始哼哼了。
  但这次明显在忍著,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不敢叫出声的猫。
  挠得人心里痒痒。
  “疼就叫出来,憋著干嘛?”
  陈寻衝著帘子那边喊了一声。
  “谁……谁疼了!”
  鹿柠嘴硬:“我就是觉得有点热,嗯……有点热。”
  “那你倒是別嗯啊。”
  “你管我!”
  老中医笑著摇头,手里的火罐稳如泰山。
  留罐的时间过得很快。
  鹿柠从最开始的嘴硬,到后来开始主动聊天,再到后来变成话癆,整个过程只用了大概五分钟。
  她什么都聊。
  拳击训练有多变態,教练骂人的时候能把屋顶掀翻,上次比赛把对手鼻子打出血之后自己嚇得手抖。
  主要是聊她妈的柠檬成癮症现在发展到柠檬味薯片、柠檬味饼乾、柠檬味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