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8、杀机瀰漫
“华生，你先出去。”
回到越南帮老巢后，托尼先吩咐华生离开。
“好的，托尼哥。”华生点点头。
不过他出门的时候，迅速从衣领里扯出一个窃听器来，出门的时候趁三兄弟不注意的时候丟在花盆里。
他来到走廊尽头，取出一只耳机塞在左耳中。很快，房间里三兄弟的交谈声就传了出来。
“阿爆不能留了。”这是阿渣的声音。
“现在的问题是，四千万。”托尼道，“四眼和阿爆谁在说谎？”
“这个简单。”阿虎道，“把那小子抓起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先不能动他。”托尼道，“那天和阿爆一起去尊尼的，把他们先揪出来。”
“没错！”阿渣冷笑，“到底有没有拿钱，问问跟他一起去的人不就知道了？就算他再嘴硬，我就不信他手底下各个都是好汉。到时候一旦確定他吞了钱……哼哼！我会让他死得很惨！”
“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我会搞清楚的。”托尼道，“关键是要先稳住阿爆，我们现在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玛德，我给他找了房子，他一直都不住！现在看来，这扑街从一开始就狼子野心，根本没忠心！”阿渣骂骂咧咧道。
“还挺可惜的。”阿虎嘆了口气，“这小子够狠，也挺能打，对我的脾气。”
“他就是太有本事了，所以我才一直不放心他。”阿渣冷冷道，“我本来想让他在辉煌看场子，好好考验一下他。但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么大的事情。”
“好，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光头说谎，没那么多钱，阿爆也说的是实话，这个人也得除掉。”托尼道，“这样的话反倒简单了，三刀六洞，拍个照给光头，钱一分不退！”
“要是他拿了呢？”阿渣阴惻惻道。
“照样干掉他！”托尼道，“不过得先把钱敲出来。先给光头他们拿点钱，照片也不拍。到时候就说，人没找到，但我们愿意赔钱，只是没那么多，所以先欠著慢慢还。”
“要给那三个老东西钱？”阿虎很不乐意，“凭什么？以前跟他们的时候，我们交的钱都是最少的。凭什么现在还要给他们钱？”
“阿虎，別任性。”阿渣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和这三个老傢伙翻脸，尤其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照我看，先给他两百万，然后慢慢拖著。等把大山的那批货运出去以后，再顺便回越南招一批人、买一批枪过来。”
“到时候咱们有钱有人，就不用怕他们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托尼道，“我去找人，大哥你和三弟今晚去运货。”
“不，你去运货。”阿渣道，“找人的事我来。”
“也好。”
三兄弟结束了交谈，门外的华生立刻摘下耳机，装作看向窗外的样子。
没一会儿，三兄弟走了出来。
“华生，走了！”阿渣向这边挥挥手，“跟我去做事！”
“好啊渣哥！”华生笑了笑，急忙跑了过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急忙赔笑道：“渣哥，我没烟了，你办公室的烟能先让我拿一包吗？回头我给你补一条！”
“取一条，送给你。”阿渣摆摆手，“玛德，好像我很小气似的。”
华生急忙赔笑，快步溜进办公室，从办公桌下的柜子取出一条烟来。
出门的时候，他把花盆中的窃听器取了出来，隨手装进口袋里。
五分钟后，已经来到帝景园门口的马军面色沉重掛断电话。
“细鬼啊细鬼，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他很快给於理拨了过去。
於理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家人介绍新到的保鏢。
一共六个女保鏢，分別配给母亲、小妹和秋堤。
“阿母，小妹，这段时间外面不太平，所以我找来专业的保鏢来保护你们。”於理道，“这几个保鏢是专门保护你们的，我带过来先给你们认识一下。如果非要出小区的时候，一定带著她们。”
“另外，我已经让人去买车了，咱家人一人一部车，两个保鏢走哪儿带哪儿，別让我担心。”
林月娥满脸担忧：“理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於理摇头笑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阿母，最近外面几个社团有衝突，我不小心被卷进去了。我是没什么危险，但就害怕不长眼的伤到你们，所以才给你们请保鏢。”
“其实我们不出门就好，不用这么麻烦的。”林月娥道。
“那怎么行？”於理摇头，“不能为了万一的危险就禁足在家里，憋坏了怎么办？您刚和邻居太太们混熟，总要一起去打牌逛街吧？”
“还有小妹，刚听秋堤说，她报了好几个班，总要去上课吧？”
“至於秋堤就更要忙了，不能耽误正事。”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好吧。”林月娥嘆了口气，“其实，我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就好。”
“会的阿母。”於理笑了笑，又揉了揉一边於倩的小脑袋，“小妹，以后出门有车接车送，还有保鏢护送，你成了真正的富家千金了，开不开心？”
“开心！”於理露出一个笑脸，“但是哥，真的不会有事吧？”
“不会，我向你保证。”於理道。
“好了，秋堤，还有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於理把秋堤和剩下的人都叫到自己的臥室里。
他先是拎著一行李箱的钱，把它交给蝰蛇。
“这里面是一百万左右，把该准备的东西儘快准备好！”
“麵包，你对港岛道上比较熟，这些事交给你去办。”蝰蛇把钱交给麵包。
“好boss，那我现在就去。”麵包知道事態紧急，也不拖延，“小美，你跟我走。”
“是！”
等两人走后，於理从床边柜取出一把手枪来交给秋堤的其中一个保鏢。
“小丽，这把枪你拿著。”他说，“这把枪是在警局备过案的，所以用枪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该怎么用它。”
小丽郑重点头：“boss，我明白你的意思。除非是性命威胁，需要被动反击的时候，我不会动这把枪。”
“很好，秋堤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於理很欣慰。
他看向满脸担忧的秋堤，走过去抱了抱她：“別怕，很快就会没事。”
“阿理，对不起，我帮不到你。”秋堤有些愧疚。
“你平平安安，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於理道。
他微微犹豫后，又道：“最好让你的家人找个地方先躲一躲。另外，花牛那边，你自己斟酌，要不要通知一下。不过有一点，绝不能泄露咱们家的位置。”
“放心，我知道轻重。”秋堤点点头。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於理笑了笑道。
他確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从阿渣想要杀他的时候，於理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很可能不会轻易收场。
但港岛这么大，越南帮和號码帮也不能一手遮天。
尤其是在帝景园这边的地界，他们的手伸不过来，这也是於理並不介意秋堤他们照常出门的原因。
更何况，保鏢和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他还想要安慰秋堤几句，就在这时，电话想起。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號码，便走到一边阳台上去接电话。
“喂，小马哥。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就在帝景园对面的咖啡馆里，我等你。”马军的语气很严肃。
於理微微沉默，道：“好，我来见你。”
一百佣兵入境，这么大的事情警方不可能没反应。
至於马军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他也並不意外，因为这件事他本来就没打算瞒著马军。
再说也瞒不过的。
系统给於理安排的资金来源以及经歷，只要警方用心去查，迟早会查到。既然这样，反倒不如开诚布公一点。
二十分钟后，於理和马军在一家咖啡馆里对面而坐。
於理看了看窗外，那边停著一辆衝锋车，虽然看不到车里，但他敢肯定，里面肯定坐满了警察。
咖啡馆的前后门也一定布控了，旁边有几个散台坐的客人，也都是警方的便衣。
“需要搞这么隆重吗小马哥？”於理有些无奈地道，“有话你就直接问我。如果你觉得我犯法，你也可以直接抓我。我跟你说过的，我不会犯法，如果你真要抓我，你一个电话我就会亲自开车去警局。”
“一百个佣兵是怎么回事？”马军没有拐弯抹角，沉声问道。
“自保。”於理嘆了口气，“你能想像一个屋邨的孩子突然得到一笔天大的財富以后，有多么担惊受怕吗？”
他看著马军：“最怕的时候，我三天三夜都不敢合眼，我生怕有一天一觉醒来我全家都被绑去外海的船上，然后他们折磨我们，逼我交出所有的钱！”
马军面色复杂：“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就是被逼捲入社团的老实后生仔。没想到你会骗我。”
“自始至终，我有骗过你吗小马哥？”於理淡淡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人还没到港岛，偏偏我老豆的赌债暴雷了。那时候是我最危险的时候，我的確需要加入社团来自保。”
“同时，我也的確需要和警方合作，確保我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坏人。”
“那现在呢？”马军看著他，“你找了一百个佣兵入境，你知不知道连我们一哥都被你惊动了！”
“要是我真打算做坏事，我会让他们偷渡进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你根本查不到！”於理诚恳看著他，“我让他们光明正大入境，就是要让他们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让你亲眼看到我和他们根本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马军忍不住冷笑，“一百个人，但我看到的只有三十多个，剩下的人呢？”
“拜託，你打牌会把牌亮开打吗？”於理没好气道，“我总得给自己留点底。你没见到他们，是因为我需要他们在暗中保护我！”
“但你完全可以让我们知道……”
“让你们知道？”於理打断他，“你们警局的信息很安全吗？我要是真信了你的话，把所有人的信息全交给你们，信不信用不了几天，很多港岛的社团大佬都会知道我於理手底下来了一批什么人？”
“小马哥，我们之间有信任，但信任是有限的，不是毫无保留的。我信得过你，但我不相信你的同事！”
这话让马军沉默下来。
他知道於理说的没错，根据华生匯报过来的情况，昨晚尊尼会所的事情，號码帮的光头和四眼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马军明明吩咐了要保密，但事情还是传了出来。
所以，他还真不能怪於理对他有所隱瞒，甚至对此还有些內疚。
因为造成於理现在绝望局面的，警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这件事先不谈。”马军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看著他，“你哪儿来这么多钱，请得起这么多佣兵？他们的身份……”
“小马哥，你应该查清楚我小股神的称號了吧？”於理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这两年赚的钱一共就做了两件事。第一，给我家赚够可以下半辈子无忧的家底。一个家，还有三间铺子，这是我永远的后路。”
“第二，足够我安安全全过下半辈子的底气，就是这些佣兵。”
“我赚的钱比你想像中要多。至於他们的身份，小马哥难道你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吗？我找了最好的国际中介，我给够了他们钱，所有的事情他们自然会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
“你放心，蝰蛇他们会开一家很正规的保全公司，以后专门为我服务。你可以隨时去查帐，查他们的行踪，我向你保证，他们绝对经得起查。”
马军无言地点了点头：“也许你是对的，因为你现在確实需要这样一股力量来保护你自己。”
於理挑了挑眉：“小马哥这是话里有话，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吗？”
马军深深看著他：“號码帮的光头和四眼说你拿了他们四千万！现在不光號码帮要你的命，越南帮也要你的命！细鬼，你走投无路了！”
“另外，阿渣已经去找昨晚和你一起去尊尼会所的手下了，我不认为他们会帮你死守秘密。”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赃款都交给我。我会发布声明，说这笔钱是被我们截获的，这样一来，越南帮就没有对付你的理由了。以托尼他们的性格，他们也会死保你。你觉得怎么样？”
回到越南帮老巢后，托尼先吩咐华生离开。
“好的，托尼哥。”华生点点头。
不过他出门的时候，迅速从衣领里扯出一个窃听器来，出门的时候趁三兄弟不注意的时候丟在花盆里。
他来到走廊尽头，取出一只耳机塞在左耳中。很快，房间里三兄弟的交谈声就传了出来。
“阿爆不能留了。”这是阿渣的声音。
“现在的问题是，四千万。”托尼道，“四眼和阿爆谁在说谎？”
“这个简单。”阿虎道，“把那小子抓起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先不能动他。”托尼道，“那天和阿爆一起去尊尼的，把他们先揪出来。”
“没错！”阿渣冷笑，“到底有没有拿钱，问问跟他一起去的人不就知道了？就算他再嘴硬，我就不信他手底下各个都是好汉。到时候一旦確定他吞了钱……哼哼！我会让他死得很惨！”
“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我会搞清楚的。”托尼道，“关键是要先稳住阿爆，我们现在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玛德，我给他找了房子，他一直都不住！现在看来，这扑街从一开始就狼子野心，根本没忠心！”阿渣骂骂咧咧道。
“还挺可惜的。”阿虎嘆了口气，“这小子够狠，也挺能打，对我的脾气。”
“他就是太有本事了，所以我才一直不放心他。”阿渣冷冷道，“我本来想让他在辉煌看场子，好好考验一下他。但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么大的事情。”
“好，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光头说谎，没那么多钱，阿爆也说的是实话，这个人也得除掉。”托尼道，“这样的话反倒简单了，三刀六洞，拍个照给光头，钱一分不退！”
“要是他拿了呢？”阿渣阴惻惻道。
“照样干掉他！”托尼道，“不过得先把钱敲出来。先给光头他们拿点钱，照片也不拍。到时候就说，人没找到，但我们愿意赔钱，只是没那么多，所以先欠著慢慢还。”
“要给那三个老东西钱？”阿虎很不乐意，“凭什么？以前跟他们的时候，我们交的钱都是最少的。凭什么现在还要给他们钱？”
“阿虎，別任性。”阿渣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和这三个老傢伙翻脸，尤其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照我看，先给他两百万，然后慢慢拖著。等把大山的那批货运出去以后，再顺便回越南招一批人、买一批枪过来。”
“到时候咱们有钱有人，就不用怕他们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托尼道，“我去找人，大哥你和三弟今晚去运货。”
“不，你去运货。”阿渣道，“找人的事我来。”
“也好。”
三兄弟结束了交谈，门外的华生立刻摘下耳机，装作看向窗外的样子。
没一会儿，三兄弟走了出来。
“华生，走了！”阿渣向这边挥挥手，“跟我去做事！”
“好啊渣哥！”华生笑了笑，急忙跑了过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急忙赔笑道：“渣哥，我没烟了，你办公室的烟能先让我拿一包吗？回头我给你补一条！”
“取一条，送给你。”阿渣摆摆手，“玛德，好像我很小气似的。”
华生急忙赔笑，快步溜进办公室，从办公桌下的柜子取出一条烟来。
出门的时候，他把花盆中的窃听器取了出来，隨手装进口袋里。
五分钟后，已经来到帝景园门口的马军面色沉重掛断电话。
“细鬼啊细鬼，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他很快给於理拨了过去。
於理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家人介绍新到的保鏢。
一共六个女保鏢，分別配给母亲、小妹和秋堤。
“阿母，小妹，这段时间外面不太平，所以我找来专业的保鏢来保护你们。”於理道，“这几个保鏢是专门保护你们的，我带过来先给你们认识一下。如果非要出小区的时候，一定带著她们。”
“另外，我已经让人去买车了，咱家人一人一部车，两个保鏢走哪儿带哪儿，別让我担心。”
林月娥满脸担忧：“理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於理摇头笑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阿母，最近外面几个社团有衝突，我不小心被卷进去了。我是没什么危险，但就害怕不长眼的伤到你们，所以才给你们请保鏢。”
“其实我们不出门就好，不用这么麻烦的。”林月娥道。
“那怎么行？”於理摇头，“不能为了万一的危险就禁足在家里，憋坏了怎么办？您刚和邻居太太们混熟，总要一起去打牌逛街吧？”
“还有小妹，刚听秋堤说，她报了好几个班，总要去上课吧？”
“至於秋堤就更要忙了，不能耽误正事。”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好吧。”林月娥嘆了口气，“其实，我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就好。”
“会的阿母。”於理笑了笑，又揉了揉一边於倩的小脑袋，“小妹，以后出门有车接车送，还有保鏢护送，你成了真正的富家千金了，开不开心？”
“开心！”於理露出一个笑脸，“但是哥，真的不会有事吧？”
“不会，我向你保证。”於理道。
“好了，秋堤，还有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於理把秋堤和剩下的人都叫到自己的臥室里。
他先是拎著一行李箱的钱，把它交给蝰蛇。
“这里面是一百万左右，把该准备的东西儘快准备好！”
“麵包，你对港岛道上比较熟，这些事交给你去办。”蝰蛇把钱交给麵包。
“好boss，那我现在就去。”麵包知道事態紧急，也不拖延，“小美，你跟我走。”
“是！”
等两人走后，於理从床边柜取出一把手枪来交给秋堤的其中一个保鏢。
“小丽，这把枪你拿著。”他说，“这把枪是在警局备过案的，所以用枪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该怎么用它。”
小丽郑重点头：“boss，我明白你的意思。除非是性命威胁，需要被动反击的时候，我不会动这把枪。”
“很好，秋堤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於理很欣慰。
他看向满脸担忧的秋堤，走过去抱了抱她：“別怕，很快就会没事。”
“阿理，对不起，我帮不到你。”秋堤有些愧疚。
“你平平安安，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於理道。
他微微犹豫后，又道：“最好让你的家人找个地方先躲一躲。另外，花牛那边，你自己斟酌，要不要通知一下。不过有一点，绝不能泄露咱们家的位置。”
“放心，我知道轻重。”秋堤点点头。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於理笑了笑道。
他確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从阿渣想要杀他的时候，於理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很可能不会轻易收场。
但港岛这么大，越南帮和號码帮也不能一手遮天。
尤其是在帝景园这边的地界，他们的手伸不过来，这也是於理並不介意秋堤他们照常出门的原因。
更何况，保鏢和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他还想要安慰秋堤几句，就在这时，电话想起。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號码，便走到一边阳台上去接电话。
“喂，小马哥。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就在帝景园对面的咖啡馆里，我等你。”马军的语气很严肃。
於理微微沉默，道：“好，我来见你。”
一百佣兵入境，这么大的事情警方不可能没反应。
至於马军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他也並不意外，因为这件事他本来就没打算瞒著马军。
再说也瞒不过的。
系统给於理安排的资金来源以及经歷，只要警方用心去查，迟早会查到。既然这样，反倒不如开诚布公一点。
二十分钟后，於理和马军在一家咖啡馆里对面而坐。
於理看了看窗外，那边停著一辆衝锋车，虽然看不到车里，但他敢肯定，里面肯定坐满了警察。
咖啡馆的前后门也一定布控了，旁边有几个散台坐的客人，也都是警方的便衣。
“需要搞这么隆重吗小马哥？”於理有些无奈地道，“有话你就直接问我。如果你觉得我犯法，你也可以直接抓我。我跟你说过的，我不会犯法，如果你真要抓我，你一个电话我就会亲自开车去警局。”
“一百个佣兵是怎么回事？”马军没有拐弯抹角，沉声问道。
“自保。”於理嘆了口气，“你能想像一个屋邨的孩子突然得到一笔天大的財富以后，有多么担惊受怕吗？”
他看著马军：“最怕的时候，我三天三夜都不敢合眼，我生怕有一天一觉醒来我全家都被绑去外海的船上，然后他们折磨我们，逼我交出所有的钱！”
马军面色复杂：“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就是被逼捲入社团的老实后生仔。没想到你会骗我。”
“自始至终，我有骗过你吗小马哥？”於理淡淡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人还没到港岛，偏偏我老豆的赌债暴雷了。那时候是我最危险的时候，我的確需要加入社团来自保。”
“同时，我也的確需要和警方合作，確保我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坏人。”
“那现在呢？”马军看著他，“你找了一百个佣兵入境，你知不知道连我们一哥都被你惊动了！”
“要是我真打算做坏事，我会让他们偷渡进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你根本查不到！”於理诚恳看著他，“我让他们光明正大入境，就是要让他们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让你亲眼看到我和他们根本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马军忍不住冷笑，“一百个人，但我看到的只有三十多个，剩下的人呢？”
“拜託，你打牌会把牌亮开打吗？”於理没好气道，“我总得给自己留点底。你没见到他们，是因为我需要他们在暗中保护我！”
“但你完全可以让我们知道……”
“让你们知道？”於理打断他，“你们警局的信息很安全吗？我要是真信了你的话，把所有人的信息全交给你们，信不信用不了几天，很多港岛的社团大佬都会知道我於理手底下来了一批什么人？”
“小马哥，我们之间有信任，但信任是有限的，不是毫无保留的。我信得过你，但我不相信你的同事！”
这话让马军沉默下来。
他知道於理说的没错，根据华生匯报过来的情况，昨晚尊尼会所的事情，號码帮的光头和四眼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马军明明吩咐了要保密，但事情还是传了出来。
所以，他还真不能怪於理对他有所隱瞒，甚至对此还有些內疚。
因为造成於理现在绝望局面的，警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这件事先不谈。”马军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看著他，“你哪儿来这么多钱，请得起这么多佣兵？他们的身份……”
“小马哥，你应该查清楚我小股神的称號了吧？”於理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这两年赚的钱一共就做了两件事。第一，给我家赚够可以下半辈子无忧的家底。一个家，还有三间铺子，这是我永远的后路。”
“第二，足够我安安全全过下半辈子的底气，就是这些佣兵。”
“我赚的钱比你想像中要多。至於他们的身份，小马哥难道你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吗？我找了最好的国际中介，我给够了他们钱，所有的事情他们自然会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
“你放心，蝰蛇他们会开一家很正规的保全公司，以后专门为我服务。你可以隨时去查帐，查他们的行踪，我向你保证，他们绝对经得起查。”
马军无言地点了点头：“也许你是对的，因为你现在確实需要这样一股力量来保护你自己。”
於理挑了挑眉：“小马哥这是话里有话，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吗？”
马军深深看著他：“號码帮的光头和四眼说你拿了他们四千万！现在不光號码帮要你的命，越南帮也要你的命！细鬼，你走投无路了！”
“另外，阿渣已经去找昨晚和你一起去尊尼会所的手下了，我不认为他们会帮你死守秘密。”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赃款都交给我。我会发布声明，说这笔钱是被我们截获的，这样一来，越南帮就没有对付你的理由了。以托尼他们的性格，他们也会死保你。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