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梯战神
  海克斯换上卫兵制服,端著缴获的衝锋鎗推开实验室大门。
  预想中几十支枪同时对准他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门外是一条昏暗的钢筋水泥走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勉强亮著。
  海克斯鬆了口气。看来地下实验室里的枪声,並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只要不暴露,他就还有机会混出这座地下基地。
  他贴著墙根穿过走廊,径直走向尽头的电梯。
  走廊另一头连著焚化间,海克斯透过那扇小玻璃门看去,两个锅炉工正把一具畸形的变异尸体推进炉膛,墙边上还堆著一排奇形怪状的实验体。
  另外还有一个研究员正在检查尸体。
  按照666號的编號。
  海克斯之前至少还有665个实验体。
  他们下场无一例外。
  要么当场死亡,要么畸变后被当成垃圾焚烧。
  两道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声响,里面的人压根没察觉到十几米外的实验室里已经出了人命。
  海克斯转头,到了电梯前拉了电梯拉杆。
  “嘎吱——”
  电机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海克斯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回头看去,还好焚化间的人始终埋头处理尸体,没有朝这边多看一眼。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海克斯刚要鬆口气,心臟却再次一紧。
  电梯里,一个满脸疤痕的光头壮汉正斜倚著墙壁。
  他额头上一横一纵两道深可见骨的刀疤,像十字架一样刻在脑门,仿佛曾经被人硬生生劈穿头骨。敞开的皮夹克被肌肉撑得紧绷,浑身散发著杀人如麻的凶戾气息。
  別涅夫。
  俄罗斯公国遗民,联合阵线安排在弗兰肯斯坦实验室的监督者,卫队总头目,也是这座地下基地的最终boss。
  在原剧情里,主角靠著大量魔怪入侵才逃出地下实验室,但是在逃跑过程中,被別涅夫追得上天无门,他就像生化危机里的暴君,机制无解,纠缠不休,压迫感拉满。
  而且一路上,主角好不容易利用地形干掉的魔怪,被他隨手撕了。
  直到一只恶魔出现,吃了別涅夫,主角才逃脱。
  海克斯下意识抬枪,又强行忍住。
  他立刻低下头,摆出恭敬的姿態:“別涅夫长官。”
  別涅夫眼皮微抬,扫了他一眼,声音粗哑沉闷。
  “他的实验怎么样了?”
  “总部的人马上就到。”
  “让他上来亲自接待,我可不想应付那个女人。”
  联合阵线执行官?
  那个女人?
  海克斯一瞬间想到了那个经典形象。具中东血统的女人,多面间谍,號称地狱入侵最危险的女性角色。
  艾达·阿勒萨尼。
  海克斯头更疼了,表面依旧恭敬:“实验到了关键环节。”
  “爵士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呵,这可由不得他。”別涅夫冷笑著抬脚就要走出电梯。
  海克斯上前一步拦住:“爵士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他语气有些生硬,一旦让別涅夫走进实验室,看到满地尸体和被砸烂的密室,海克斯今天绝对別想活著离开。
  別涅夫脚步一顿,目光死死钉在海克斯身上:“任何人?”
  “包括我?”
  “是。”海克斯硬著头皮道。
  別涅夫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可笑!”
  “看来他越来越不把联合阵线放在眼里了。”
  隨著这句话,海克斯感觉面前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猛兽。
  他全身汗毛炸起,差点下意识不管不顾衝进去跟他拼了。
  就在这时,头顶的喇叭忽然响起沙沙声响。
  “別涅夫长官,阿勒萨尼执行官已经到了一號封禁室。”
  “请你上来。”
  隨著这句话,別涅夫身上的煞气骤然消失。
  “算了,这种科学家也是稀缺人才。”
  他没有再坚持往里走,而是往电梯里让了让:“进来吧。”
  “一起上去。”
  海克斯眉头微皱,却只能走进电梯。
  他实在不想和这头人形凶兽共处一个狭小空间,就像玩家和暴君关在同一个房间,哪怕对方没动手,那种窒息的压迫感也让人崩溃。
  即便他身高接近两米,肉身强化到极致,可面对別涅夫依旧感觉呼吸困难。
  这人身上有著联合阵线的黑科技生化强化,还接受过弗兰肯斯坦的实验改造,剧情里曾一拳砸穿厚重铁门,战力恐怖。
  隨著电梯的上升,似乎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別涅夫也开口打破尷尬。
  “实验进展怎么样?”
  “不太理想。”海克斯道。
  “哼,第二代g元素还真是难產。”別涅夫不耐烦地敲了敲电梯壁。
  “高层的耐心,可快被磨完了。”
  “怪不得老东西派了艾达那个危险的女人来审查。”
  海克斯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又不是剧情党,完全是推图攻略主播,剧情能跳则跳,他也不太懂联合阵线里面的弯弯绕绕,说的越多越错。
  “对了,我没见过你。”別涅夫忽然上下打量著海克斯道。
  “你是哪个小队的?”
  海克斯低声道:“长官,我是新来的。”
  “新来的?”別涅夫眼神怪异起来。
  “这个基地里每一个卫兵都由我亲自面试。”
  “我却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谁的人?”
  “曼彻斯特警署?第八陆军团?军情六处?”
  “还是教会?”
  海克斯沉默,手指却悄悄搭在了扳机上。
  “你不打算说话吗,也不跟我套取情报?”別涅夫好整以暇地道。
  海克斯继续沉默,靠在了电梯门上。
  “是哪个组织派了你一个满是破绽的菜鸟来这里。”別涅夫摇了摇头。
  “我一眼就能看穿你身上至少三个破绽。”
  “最大的破绽,就是你的握枪姿势不对。”
  他往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而且,你刚刚开过枪。”
  “枪口还留著火药的味道。”
  果然啊,这个老江湖,在下面实验室的时候就看穿了他的破绽。
  但海克斯並没有慌。
  他抬眼看向別涅夫,语气忽然变得冷淡:“別涅夫长官。”
  “这座基地,比你想像的要复杂。”
  “联合阵线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比如我,是属於约瑟夫·弗拉基米尔大人一派。”
  约瑟夫·弗拉基米尔,联合阵线俄罗斯復国派的元老。
  也是联合阵线之中为数不多算是英雄好汉的人物。
  別涅夫来自东欧,自然知道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的存在。
  他身体一僵,眼神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根本没想到会从这个卫兵的口中说出约瑟夫的真名。
  “你在说什么?”他不由自主靠近了海克斯。
  就在这时,海克斯猛地扣动扳机!
  “噠噠噠——”
  子弹瞬间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別涅夫猝不及防,全凭野兽般的本能,猛地抬手挡在脸前。
  子弹穿入血肉,溅起猩红血花,嵌进他的小臂与肩头,皮肉瞬间翻卷模糊。
  眨眼弹匣打空,海克斯刚要摸索换弹,一只硕大的铁拳已经带著劲风砸到眼前。
  即便身中数弹,別涅夫也在第一时间发动了最凶狠的反击。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海克斯胸口,他像是被一辆车撞了个满怀,整个人向后倒飞,重重撞在电梯厢壁上。
  厚重的钢板被硬生生撞得凹陷下去一大块,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海克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剧痛直衝脑海,眼前阵阵发黑。
  若是寻常人,挨上这凶悍一拳,早已胸骨碎裂、穿胸而亡。
  可星界躯体的强悍体质,让他只是短暂失神,下一秒便强忍剧痛,抬腿狠狠踹向別涅夫。
  狭小逼仄的电梯里,两个壮汉瞬间缠斗成一团。
  拳影交错翻飞,拳脚相撞的沉闷炸响不绝於耳,钢製电梯壁被砸得坑坑洼洼,整座电梯剧烈摇晃,电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隨时都会垂直坠落。
  短短十几秒,海克斯便落入下风。
  別涅夫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徒,格斗技巧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招招致命。
  而海克斯一小时前还只是个久坐直播、腰椎间盘突出的普通人。
  即便肉身强度已追上了別涅夫,可一通乱打的野狗拳法,在专业致命的格斗术面前,满是破绽。
  “咔嚓!”
  別涅夫反手死死锁住海克斯的右臂,一个凶狠的锁技瞬间扣死。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海克斯只觉得手臂快要被生生拧断。
  他咬牙爆发全身蛮力,猛地將別涅夫狠狠撞向电梯壁。
  咚地一声。
  別涅夫没有鬆手,嘴角勾起残忍的狞笑,“力量不错。”
  “很久没遇到敢跟我硬碰硬的傢伙了。”
  “可惜,你的格斗技巧差得太远。你的老师是谁?”
  话音未落,一记沉重的顶膝狠狠砸在海克斯左肋。
  骨头断裂般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海克斯被迫鬆手,雨点般的重拳紧接著砸落下来。
  他只能死死抱住头颅,咬牙硬抗。
  “反击!拿出你的全部力气来!”別涅夫疯狂嘶吼。
  话说的越多,破绽越多。
  海克斯猛然一蹬腿,抓住对方挥来的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抱著他再次撞向电梯壁,紧跟著一拳狠狠砸在別涅夫的太阳穴上。
  这一拳含恨而发,力道十足。別涅夫也被打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动作猛地一顿。
  就在这时——
  “叮——”
  电梯门打开了。
  海克斯不想再和这个疯魔般的暴君纠缠。
  趁机纵身跃出电梯。
  別涅夫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正要迈步追出,海克斯却回身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直接將他踹回了电梯深处。
  “游戏结束了!”別涅夫扶著摇晃的墙壁站起身,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却摸了个空。
  海克斯冷笑一声,手中已然多了一把手枪。
  正是刚才缠斗时,从別涅夫身上顺手摸来的。
  但他没有朝別涅夫射击。
  对这种皮糙肉厚、生命力强悍如怪物的人,手枪子弹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与其浪费子弹,不如直接毁掉电梯,断了他的追路。
  “砰!砰!砰!”
  海克斯抬手对著电梯天花板连开数枪,隨后瞄准承重钢缆,果断扣动扳机。
  “砰!”
  钢缆应声断裂。
  整座电梯猛地一沉,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如同断线的风箏朝著地下最底层飞速坠落。
  別涅夫的狂怒嘶吼,伴隨著电梯急速坠落的巨响,渐渐被幽深的电梯井彻底吞没。
  海克斯撑著膝盖站起身,刚要鬆口气。
  一转头,通道尽头,十数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已经端著衝锋鎗冲了过来。
  “滴滴滴——!!!”
  尖锐刺耳的红色警报,瞬间响彻整座地下基地。
  行踪,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