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黄衣之王(2/4)
  第93章 黄衣之王(2/4)
  天色微亮时,安雷德匆匆归来,身后还跟著一个眼熟的中年人。
  海克斯抬眼望去,只见那人满脸討好的样子,正是昨天登门拜访的禿顶警官马丁。
  “你是三区警署凶案组的马丁,对吧?”海克斯开口问道。
  马丁连忙躬身点头:”正是在下,埃德里亚少爷。”
  “您的记性真好。”
  安雷德神色凝重:“我已经彻查清楚了。”
  “给你下毒的那名厨师,离开別院后没多久,就死在了小巷里,明显是被人杀人灭口””
  。
  “我赶到他家中追查,没想到他一家人都被灭口。”
  “现场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很专业。”
  海克斯眉头微蹙,看来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暗杀,而是早就谋划好的布局。
  收买厨师下毒,事后立刻灭口,紧接著又炸毁整座別院,行事狠毒又猖狂。
  也就是说,不是这两个警察带来的人,而是早就打算对他下手了,这两个警察,只是很巧合地刚好来拜访他。
  “是埃德里亚家族里哪几个蠢货做的?”海克斯问道。
  安雷德却摇了摇头:“不是他们。
  “
  海克斯眼神一冷:“你打算庇护自己这些亲戚?”
  “不是。”安雷德解释道。
  “昨天我找到他们时,他们確实在暗中谋划。”
  “可他们只想製造事端毁掉你的名誉,抢走神学院名额。”
  “我把他们带到父亲面前对质,所有人都当眾立誓,绝没有参与凶杀和暗杀。”
  “埃德里亚家族再內斗,也从不会自相残杀,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他们最多只想毁掉你的名声,从没想过用下毒、爆炸这种下作手段杀人。
  “7
  说著,他拿出一枚弹头,递到海克斯面前。
  “这是在厨师家中找到的弹头,上面刻著繁复纹路与修长十字印记。”
  “这不是普通陆军制式枪械的子弹,而是教会专属武装才有的制式弹药。”
  “教会?”海克斯不解,这事怎么又牵扯到教会身上?
  “那场爆炸也很蹊蹺。”安雷德继续说道。
  “动手的人明显不熟悉火药配比与爆破手法,爆炸只掀翻了別院西南一角,最后是火势蔓延才整栋建筑被焚毁,完全不像军方专业人士的手笔。”
  “我在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守在废墟外的马丁警探。”
  安雷德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他告诉我,你无意间捲入了一桩卡尔斯生前一直在追查的连环杀人案。”
  海克斯再次打量起马丁,本来他就让安雷德去查马丁、拉斯特和记者克莱恩,现在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马丁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开口解释,“埃德里亚少爷,两年前,三区曾发生连环命案,连续三个月,五名少女惨遭屠戮。”
  “死者全身衣物被剥,背上刻著诡异符文,头上被套上鹿角面具,场面如同邪教祭祀。”
  “起初警署判定是邪教徒作乱,配合教会调查后,教会却定性为降临派邪教作案。”
  “这起案件匆匆结案。”
  “我和搭档拉斯特都觉得不对劲,手法根本不是寻常邪教所为,於是私下深入追查。”
  “我们慢慢发现,纽卡斯尔这类失踪凶案早已由来已久。”
  “最早出现在第五区,那里是贫民区,只有巡防队,没有专业的警署。”
  “经不完全估计,一年內至少有一百个孩童妇女失踪。”
  “但是这起案件,被混乱的底层乱象掩盖。”
  “”三年前蔓延到第四区,同样以邪教徒作乱草草结案,无人重视。”
  “在两年前,更是扩散到了第三区。”
  海克斯道:“凶手的胆子越来越大。”
  “他在挑选更有价值更有难度的目標。”
  “是的。”马丁也连忙点头。
  “我们篤定,这绝不是零散邪教徒作案。”
  “背后藏著一个游走在纽卡斯尔上层圈子里的连环凶手。”
  “追查许久,我们才查到线索,幕后势力自称黄衣之王。”
  黄衣之王?
  海克斯觉得这名字有些克苏鲁,总不至於这身后有克苏鲁的影子吧。
  马丁继续说道:“可每一次查到关键节点,都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中阻挠,切断接下来的线索。”
  马丁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今年一月十三日,二区也发生了同样的案子。”
  “一位大商人的独女在夜间遇害,同样被斩去四肢、头戴鹿角面具,头颅被悬掛在桥下。”
  “我们只是三区警探,本没有权限插手二区案件。”
  “但拉斯特性子执拗,放不下真相,执意要私下调查,也正因如此,我们才结识了卡尔斯·埃德里亚少爷。”
  他苦笑著道:“卡尔斯少爷是个好人。”
  “他得知我们在追查连环凶案后,主动加入调查。”
  “他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帮忙,案件很快有了进展。”
  “我们终於查到,黄衣之王根本不是单一凶手,而是一群由纽卡斯尔上流圈层的权贵组成的特殊结社。”
  “成员全是有权有势之人。”
  “这也是调查受阻,案件被强行压下的原因。”
  “就算命案蔓延到二区,受害者还是富商之女,最后也悄无声息地不了了之。”
  听到这里,海克斯已经差不多明百这是一起什么事件了。
  马丁面露愧色:“当时我已经心生畏惧了。”
  “拉斯特无牵无掛,可我有父母、有妻子,还有两个年幼的女儿,我不敢冒著家庭被毁的风险继续追查。”
  “可拉斯特和卡尔斯少爷始终不肯放弃。”
  “他们坚信只要拿到完整证据,公之於眾,纽卡斯尔的主教不可能坐视不理。”
  “若是主教刻意包庇,卡尔斯就亲自带著证据前往伦敦教会联合会审判庭。”
  “向审判长实名举报。”
  安雷德脸上涌起浓烈的悲伤与怒意:“所以,卡尔斯的死根本不是死於狼人袭击,而是捲入这桩连环凶案,被人灭口了!”
  马丁无奈点头:“后来我收到消息,卡尔斯少爷前往莫雷莫德村调查,之后就传出他遭遇狼人袭击、不幸身亡的消息。”
  “他们,动手了。”
  安雷德再也压不住怒火,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咬牙低吼。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罗斯柴尔德·塔特尔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冷声道。
  平日里走在街上,能让一眾低级贵族低头行礼的十字军此刻全都像卑微农奴一样,跪在罗斯柴尔德身前,瑟瑟发抖。
  “我们查到线索了,潜入者应该是个窃贼。”
  “废话!”罗斯柴尔德猛地挥手,將桌上的名贵瓷器尽数扫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开。
  “我要听的是具体是谁!”
  这时,一旁管家模样的人沉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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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特尔少爷,根据现场痕跡比对,潜入之人,是三区警署的一名警探,名叫拉斯特。”
  听到这个名字,罗斯柴尔德满脸茫然,“哪来的小人物?”
  “一个三区普通警探,凭什么绕过庄园层层关卡,潜入我们塔特尔家族的宅邸?”
  “庄园的十字军和安保都是废物吗?”
  全场无人敢回话。
  管家继续出声匯报。
  “少爷,这位拉斯特,就是我此前提醒过您的人。”
  “他一直在联合其他人,私下调查失踪案。”
  听到这话,罗斯柴尔德脸色骤然一变:“原来是他们。”
  “虽然案子都结案了。”管家语气平淡道。
  “可总有不信结论的人,执意要深挖真相。”
  罗斯柴尔德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戾气。
  “这种隱患,之前为什么不直接处理掉?”
  十字军全都面面相覷,没人敢抬头。
  “您之前下令,不用理会这些普通凡人。”管家道。
  “我们没有动手清算。”
  罗斯柴尔德眉头死死皱紧。
  他隱约记起这件事。
  那日他醉酒享乐,正借著权限肆意放纵,確实有人匯报,说有外人在暗中调查旧案。
  他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隨口就搁置了。
  管家適时补充:“正是这群追查旧案的人引导了卡尔斯·埃德里亚。”
  “呵。”
  罗斯柴尔德一拍桌面,极致的愤怒过后,脸上涌上扭曲又复杂的情绪。
  “卡尔斯那个蠢货。”
  罗斯柴尔德曾经是卡尔斯的同门学长,一度十分看好又有资质又努力的后辈。
  甚至在卡尔斯竞爭牛津神学院的推荐名额时,他还出手帮过忙。
  可偏偏是卡尔斯,执意要追查这件禁忌旧案。
  还借著和自己的交情,暗中搜集留存证据。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除掉卡尔斯,永绝后患。
  “根据线人匯报。”管家继续说道,“昨夜,拉斯特和另一名三区警员,专程拜访了埃德里亚家族的那位私生子。”
  “时间,刚好就在我们对他出手之前。”
  罗斯柴尔德脸上慢慢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抬手摸著下巴的小鬍子。
  “原来如此,这下就说得通了。”
  “是海克斯·埃德里亚。”
  “埃德里亚家族早就察觉到不对劲。”
  “所以故意让海克斯站在明处吸引我们的视线。”
  “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这个私生子牵制。”
  “庄园的防御鬆懈了。”
  “就是趁著这个空档,那个不起眼的凡人警探潜入进来。”
  罗斯柴尔德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思索。
  “接下来,要不要再继续海克斯以及埃德里亚?”管家提议道。
  罗斯柴尔德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用。”
  “我倒是很想亲自拜会卡尔斯的家族。”
  “也很想见见这位藏在幕后的私生子。”
  “海克斯·埃德利亚,希望你不要让卡尔斯蒙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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