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学生:朱加什维利(3/3)
  第98章 神学生:朱加什维利(3/3)
  罗斯柴尔德面色冰冷,带著几个十字军,愤然离开了埃德里亚家族府邸。
  看著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凯莱尔特立刻转头,神色凝重地看向安雷德。
  “把你们手里掌握的所有证据告诉我。”
  安雷德一时怔在原地。
  “父亲,我————”
  “別废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们要拼命爭取的。”凯莱尔特语气急促,没有丝毫拖沓。
  说完,他转头看向海克斯示意他开口说明。
  海克斯梳理案情:“三区有两名警员,近两年查到了性质恶劣的连环杀人案。”
  “他们追查后发现,这类凶案五年前就从第五区开始。”
  “正在向上城区蔓延,去年波及三区。”
  “今年年初,已经蔓延到了二区。”
  “调查期间,他们结识了卡尔斯,三人联手彻查,最终锁定线索,都指向一个名为黄衣之王”的秘密组织。
  “而罗斯柴尔德·塔特尔,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
  话音落下,海克斯將那本罪证影集,递给了凯莱尔特。
  凯莱尔特默默翻阅影集,即便见惯了战场血腥,指尖也微微一顿,全程面色沉冷,没有多余神情。
  合上册页,他长嘆一声,满眼悲凉与怒意。
  “我还以为,自己重回了克里米亚战场。”
  “那些地狱异端,对待信徒也不过如此。”
  “塔特尔家族,竟然养出了这样一个泯灭人性的败类。”
  “但这份证据远远不够。”海克斯直白点明要害。
  “罗斯柴尔德有无数种方式撇清罪责。”
  “就像他刚才说的,这可以是邪教刻意栽赃陷害。”
  “没人能证明这本影集属於他,仅凭拉斯特的证词,根本扳不倒他。”
  凯莱尔特自然也明白这个致命短板。
  眼下他们,缺少直接且无法辩驳的人证物证。
  除非能找到卡尔斯生前留下的铁证。
  他看向安雷德,满心无奈地嘆了口气。
  “卡尔斯到最后,都没有信任你这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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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雷德,你很失职。”
  安雷德低著头,满脸愧疚。
  “与其死盯著容易被销毁的物证,不如直接锁定关键人证与作案场所。”海克斯开口道。
  黄衣之王想要举行邪教祭祀仪式,需要固定隱秘的场地,更需要手下跑腿,帮他们物色、抓捕受害者。
  罗斯柴尔德身居上层,起码现阶段,绝不会亲自上街搜寻猎物。
  他之前在第五区作案,一定有负责做脏事的傀儡。
  海克斯问道:“第五区势力最大的黑手党组织是哪一个?”
  凯莱尔特神色一惊,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是莫尔特家族————”
  “难道你想?”
  “直接围剿黑帮,拿到所有口供。”海克斯道。
  凯莱尔特看著海克斯,眼神满是讚许。
  “海克斯,你的胆识、决断力,远比你父亲出眾太多。”
  “但只动黑帮,远远不够。”
  “黑帮份子的口供,毫无公信力,反而容易被对方反咬。”
  凯莱尔特指尖轻点桌面,语气杀伐果断。
  “我们要抓的,是罗斯柴尔德身边最核心最忠心的对象。”
  “市政厅副市长乔治,还有警察厅厅长里弗斯。”
  “只要拿下这两个人,就是拿到了关键证人。”
  “要做,就做大的!”
  海克斯闻言,忍不住点头。
  这老人家的魄力,比他还要大,直接要拿捏市政、警方两大高层,一招釜底抽薪。
  此刻正是绝佳时机。
  塔特尔家族家主穆勒·塔特尔前往曼彻斯特支援,不在纽卡斯尔城內。
  新任主教提利昂·赛格斯特刚到纽卡斯尔履职。
  他也正需要一桩惊天大案来树立自身权威、稳固权势。
  只要他们拿下两名高官,押往新任主教面前,公开揭发所有罪行,罗斯柴尔德插翅难飞。
  不愧是亲歷过克里米亚地狱战场、死战过异端恶魔的老兵。
  凯莱尔特的决断、魄力,远比海克斯预想的还要狠。
  定下计划后,凯莱尔特立刻调集埃德里亚家族私兵,兵分两路。
  一路由他亲自带队,直奔戒备最森严、武装力量最强的警察厅,抓捕厅长里弗斯。
  另一路由安雷德带队,突袭市政厅,扣押副市长。
  当然,光靠著埃德里亚家族很难做到这类“造反”。
  但是联合阵线ufsat强化士兵已经赶到纽卡斯尔。
  警察厅门口,凯莱尔特身姿挺拔,肃立观察。
  海克斯看向身旁的老人,满心不解,“为什么要带我一起?”
  凯莱尔特望著前方,语气却格外郑重。
  “埃德里亚家族传承四代。”
  “如今只剩爭权夺利、懦弱慵懒的庸人。
  “你的父亲安雷德勤恳,却生性愚钝。”
  “卡尔斯曾是家族唯一的希望,可他已经死了。”
  “无论你愿承认与否,你都是埃德里亚家族最后的指望。”
  海克斯没有接话,他从不是埃德里亚家族的人。
  他只是个过客,只是借用卡尔斯的身份、前往伦敦的联合阵线执行者,只是一个莫名坠入这个扭曲世界的孤独旅人。
  他与埃德里亚家族,从无瓜葛,更不会真正归属。
  ——
  “我带你过来,是想教你这种绝境局面,该如何决断。”
  语气即便有些生硬,海克斯也能察觉到,凯莱尔特已然认可了他的身份。
  可这种登味说教,他才不想去回应。
  凯莱尔特还想再开口,警察厅大门骤然打开。
  大腹便便的警察厅厅长李福斯,神色慌张,快步登上轿车。
  前后三辆警车全副护卫,径直朝著一区疾驰而去。
  凯莱尔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塔特尔家的小辈,到底比他祖父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急著跟主子去匯报。”
  “动手!”
  一声令下,埋伏在街巷两侧的十余联合阵线强化士兵,瞬间衝出。
  两道阻截铁链,死死横在路中央。
  领头警车毫无防备,狠狠撞上铁链,猛地急剎。
  第二辆警车躲闪不及,直接追尾相撞。
  第三辆警车仓促停稳,一眾警员慌慌张张下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化士兵用枪口抵住后背。
  “放下武器!”士兵冷声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里弗斯踉跟蹌蹌从车里爬出来,看清领头的凯莱尔特,脸色骤变,隨即厉声呵斥,开始倒打一耙。
  “埃德里亚家族,你们这是造反!”
  “是降临派的走狗,还是联合阵线的反贼!”
  凯莱尔特满脸淡漠,丝毫不在意这份污衊。
  “我也有疑惑,纽卡斯尔高层是不是被邪教徒入侵了。”
  “里弗斯厅长,那就请你跟我走一趟。”
  “当著提利昂主教的面,好好控诉我如何背叛教会。”
  听到这句话,里弗斯脸色惨白,歇斯底里地嘶吼:“放肆!”
  “你们这是非法绑架!我绝不跟你们走!”
  两名强化士兵立刻上前,枪口死死顶住他的太阳穴。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里弗斯瞬间嚇破了胆,满脸諂媚討好,连连求饶:“別別別!”
  “我跟你们走!我配合!”
  凯莱尔特冷哼一声,满眼都是对这位高官贪生怕死、卑躬屈膝的鄙夷。
  他挥手示意士兵收枪,將人押上车辆。
  就在所有人放鬆戒备的瞬间,里弗斯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面色狰狞扭曲,对著凯莱尔特的后背,狠狠扣动扳机。
  “老东西,给我去死!”
  子弹破空而来,下一秒,竟被一只手掌稳稳攥住。
  海克斯摊开掌心,將嵌在手里的子弹取下,掌心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毫髮无伤。
  “恶魔!异端!”里弗斯先是一愣,隨后嚇得魂飞魄散,尖声惨叫,还想继续开枪。
  海克斯单手一把將他整个人拎起,狠狠摔在地上,反手揪住他的后颈,將人死死制服。
  “埃德里亚老爷,你久疏战阵,警惕性太差了。”海克斯调侃道。
  凯莱尔特看著眼前一幕,无奈地笑了笑,满是唏嘘。
  “是啊,我老了。”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快步走上前来行礼。
  “艾德里亚少爷,囚车里面还押著一个人。”
  “我不是犯人!”
  护卫身后,一名身著黑色类神父长袍、留著大鬍子的年轻男子立刻出声辩解。
  “我是纽卡斯尔初等神学院的神学生。”
  看似很老气,但其实面容还很年轻,但那双眼睛,给了海克斯很深刻的印象。
  冷淡,坚硬。
  好像钢铁一样。
  海克斯开口询问:“既然是神学院的学生,为何会戴上手銬,被关进囚车当中?”
  大鬍子青年脸上没有半点愤懣情绪,“我在学院里与同学爭辩,我认为卡尔斯·埃德里亚是惨遭人谋害。”
  “他因为挖出了这座城市里的黑暗被谋害。”
  “就因为这番言论,就被警察厅长抓捕关押了。”
  “想来他们是打算拿我当做筹码,去討好巴结塔特尔。”
  他诉说整件事的过程,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夹杂半分个人情绪,冷静得如同一块寒铁。
  海克斯打量著他:“你和卡尔斯·埃德里亚是熟识?”
  “我们是同窗挚友。”青年说话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閒聊无关紧要的旁人琐事。
  “他是心怀正义的好人,生前一直在暗中追查一桩大案。”
  “大概是担心牵连到我,所以没有向我透露过调查细节。”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
  “可那些身居高位的恶人却把我拖了进来。”
  “真是可笑。”
  神学生抬眼望向海克斯,试探著开口。
  “你就是海克斯·埃德里亚?卡尔斯的那位兄弟?”
  这还是海克斯头一次,被人正经称呼身份,而非被旁人鄙夷地唤作私生子。
  他微微点头默认。
  青年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郑重地出言提醒。
  “塔特尔家族势力並没有那么容易彻底剷除。”
  “你们行事要多加谨慎。”
  这番话让海克斯来了几分兴致。
  “你身为神学院的学生,居然站出来反对塔特尔家族?”
  “我並非针对塔特尔。”神学生冷静道。
  “我所反对的,是这世间所有不公和压迫。”
  “只不过在纽卡斯尔这片土地上,压迫与黑的源头,恰好就是塔特尔家族罢了。”
  这番独到的见解,让海克斯颇为认同。
  只是他眼下事务繁多,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閒时间与人深谈。
  海克斯互手一把攥住青年手腕上的手銬,稍稍发力,坚硬的金属手銬直接应声断裂开来。
  “这里的事情和你没有关係了。”海克斯摆了摆手,示意他自行离开。
  青年微微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海克斯出声將他拦下,“你叫什么名字?”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
  听到这一长串名字,海克斯不由得挑了挑眉。
  “听这名字,你从前是俄罗斯人?”
  “从前算是,如今世界上早就没有俄罗斯这个国度了。”
  说完这话,青年转身径直迈步离开。
  海克斯站在原地,尺默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熟悉亚。
  总觉得这个名字,自己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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