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贾府暗卫!
  眾人閒谈几句,贾珠起身告辞。
  贾宝玉眉头还未舒展,贾珠又道:
  “別忘了明日上学之事!”
  不顾贾宝玉耷拉下脑袋,贾珠转身离去。
  林黛玉和薛宝釵则起身相送,片刻后亦是相继告辞。
  望著房中剩的几盏残茶,贾宝玉苦从心来,又要去上学,学那些劳什子有什么用?!
  袭人则是面色复杂。
  即恨贾珠行事霸道,不顾宝玉顏面;
  又感激贾珠督促宝玉读书。
  片刻后,赶忙收拾明日所带的文具用品。
  不提宝玉暗自神伤。
  贾珠则是回到自己院里,吩咐素云取出两份诗集,一份送林黛玉,一份送给薛宝釵。
  素云娇声应是,刚要说些閒话,就见茜雪带著一个小丫鬟走进来。
  见小丫鬟相貌普通,贾珠暗笑茜雪的小心思。
  茜雪行礼后,取出一份清单,笑道:
  “大爷请看!这是妾身收到的贺礼!”
  “很多都是贵重之物,妾身实在惶恐!”
  贾珠接过,细细看去,上面写的条理清楚,每个房中皆送了贺礼。
  看到薛宝釵送的金凤釵,贾珠微微一笑。
  薛宝釵在这些事情上向来面面俱到。
  又见林黛玉送的长裙,点点头。
  大体看过后,贾珠把礼单递还给茜雪,笑道:
  “给你,你收著便是。”
  “还要巴巴得送来给我过目?”
  “难道这些还能嚇到你不成?”
  茜雪抿嘴一笑,接过礼单,仔细收好。
  这是人情,有机会需要还得!
  这些虽远远比不得大爷在外面赚的那些財物,但,这可是属於自己的!
  这些礼物虽是送给自己的,但茜雪深知大家都是看在大爷面上送的。
  给大爷过目,乃是正理。
  茜雪踌躇片刻,轻声道:
  “有件事,本不该烦劳大爷,但我本家大嫂今日来说......”
  贾珠打断道:
  “你也跟我多年,怎么变得这么扭捏?”
  茜雪失笑,乾脆道:
  “大爷说的是!近来忙昏了头,想东想西的,竟忘了大爷的规矩!”
  贾珠曾告诫下人,做事情要乾脆利落,说话也要清晰明了,不要东拉西扯!
  “我本家哥哥现在锅炉房里搬运石炭,想换个差事,求大爷恩典。”
  贾珠隨口道:
  “什么大事?用得著这么小心谨慎?!”
  “放心吧。这事我交给李忠去办,这两天就可办好。”
  茜雪闻言一怔,想不到李忠竟然在府內有如此权利了吗?
  见茜雪愣在那里,贾珠探身过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想不到贾珠在丫鬟面前,对自己做出如此亲切举动,茜雪俏脸飞红。
  “好了,以后有事直说便好。”贾珠起身,又道:
  “等大奶奶回来,告知她,今晚我有应酬,不回来了,让大奶奶不必等我。”
  说完,不等茜雪回应,贾珠大步走出房去。
  天边几颗星闪烁。
  一轮半月掛在夜空,月色如水,泄在大地之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汀水巷的寧静。
  脚步声停在巷尾的一处小院门口。
  轻敲木门,三短一长。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门內探出一个人来,左右看了看,见来的是三个人。
  两人认识,剩余一人则是黑袍罩身,月色下看不清面容。
  他点点头,侧身让开位置。
  黑袍那人闪身进入院中,另两人则留在门口。
  就见小院只一进,北屋亮著灯,其余皆是漆黑一片。
  开门那人在前带路,往亮灯的北屋走去。
  黑袍那人微微一顿,隨即跟上。
  房门打开,烛光照出,黑袍人眼睛微眯。
  只见堂中上首木椅上端坐一位年轻人,这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身无配饰。
  剑眉朗目,鼻樑高挺,一双丹凤眼目光清正。
  见此人面容,黑袍人忍不住身体微颤,如见故人。
  走进屋里,黑袍人缓缓褪去身上黑袍,露出一身利索的短打衣裤。
  贾珠深吸口气,就见这人面相枯瘦,一道刀痕自眉间斜向腮下,竟似要劈开头颅一般!
  眉毛稀疏,眼神狠厉,如饿狼盯上猎物般。
  他缓缓躬下身去,声音沙哑:
  “贾鈿拜见珠大爷!”
  静待半响,贾珠缓缓道:
  “可有凭证?”
  贾鈿缓缓起身,伸手入怀中。
  王振警惕地抽出钢刀。
  贾鈿偏头看了看王振,呵呵一笑,笑声如深夜猫梟般骇人。
  缓缓拿出一个令牌,贾鈿递向贾珠。
  王振上前接过,递给贾珠。
  贾珠就见令牌呈梯形,上窄下宽。
  令牌是黄铜所造,拿在手中沉甸甸得。
  上面写了一个贾字,背面大写的数字“肆”。
  这个令牌,贾珠听人说过,其上图案繁复,乃是金陵旧居演武堂景象。
  那演武堂已倒塌上百年。
  这上面的图案,非贾府旧人,不可得知!
  “为何要见我?”贾珠慢慢摩挲著令牌,缓缓问道。
  贾鈿眼神微缩,他不想贾珠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低头沉思后,贾鈿道:
  “只有珠大爷还想著咱们!”
  “不见大爷,还能见何人?”
  贾珠暗暗心惊,这么多年贾府中都未找过他们?
  是不想,还是不敢?!
  沉思片刻,贾珠道:
  “你们?还有多少人?”
  贾鈿麵皮抖动,眼神恨意更显,沙哑声音一字一顿:
  “旧时威震京城的贾府暗卫,如今只余三人!”
  贾珠沉默片刻,又道:
  “你们......如今可好?”
  贾鈿抬起头,盯了一阵房梁,眼神如透过房顶看向天空。
  半响后,沉声道:
  “不过苟延残喘而已!”
  “当日究竟发生何事?”贾珠终究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贾鈿一双眼睛盯著贾珠,淡淡道:
  “珠大爷可愿报仇?可敢报仇?”
  贾珠面无异色,沉声问道:
  “何仇?仇人是谁?”
  贾鈿仰头大笑,只是麵皮抖动,声音低沉沙哑。
  笑声似是牵连伤处,贾鈿猛地低头抚胸,半响方又抬起头,只是眼神满是轻蔑和悔恨。
  “想不到!那等似海的仇怨,荣国公的子孙竟然记不得了?!”
  “也是!主子们只顾高乐,谁还记得那夜红光冲天,血流成河!”
  贾鈿恶狠狠地道:
  “国公死后,贾府上下,称得上『男儿』二字的,怕是早已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