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儿子叫沈莹?
  陆雍领军一路轻装疾行,三天后抵达涇县北面山道。
  步卒就地休整,张飞则率领骑兵继续向前探查。
  这个时候,士兵们终於发现陆雍天天打熬他们体力的良苦用心了。
  连著跑了三天三夜,中途最长休息时间不过两个时辰,他们居然没感觉太累。
  换成以前,早就累成狗了,別说战斗,恐怕站都站不稳。
  之前给新军教书的沈奕,也被陆雍带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沈奕只是个普通教书先生,
  没想到他居然还是有些想法和见识的。
  於是陆雍就让他做了隨军司马,负责帮自己管理后勤和日常杂务。
  因为沈奕是这群士卒的老师,所以大家对他都特別尊重。
  有些事情上,沈奕出面甚至比陆雍还好使。
  沈奕拿著乾粮和水走到陆雍身边,说道:
  “陆中郎,弟兄们精神、身体状况都很不错。您的训练之法,真是令人敬佩!”
  陆雍微微頷首表示感谢,然后接过乾粮啃了起来。
  “又干又硬,毫无口感,真难吃……”陆雍嘀咕道:“回去后一定要先把乾粮给改良了。”
  沈奕坐在陆雍身旁,握著乾粮有些出神。
  陆雍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公绪(沈奕字),在想什么呢?”
  沈奕回过神来,微笑著回道:“在想孩子……不怕军师笑话,我三十好几才终於得此一子。”
  “那挺好,满周岁了吗?”陆雍好奇问道。
  “刚刚过百日,尚未满周岁。”
  “名字取好了吗?”
  “取好了,单名一个莹字。”
  “沈莹,名字不错。”
  陆雍下意识回了一句,隨后微微一怔,暗道:
  “沈莹??不会是歷史上那个东吴的丹阳太守,被称为『赤胆烈节』的沈莹吧?”
  “算算时间,好像也確实差不多啊!”
  沈莹不仅英勇善战,而且他所著的《临海水土志》还留下了关於台湾最早的记载。
  算得上是文武双全。
  “我擦!这都能捡到宝?”陆雍按捺住心中的兴奋,说道:“等回去后,我去看看你儿子。”
  “多谢中郎!”沈奕有些感动。
  他原本只是一个落魄寒门文士,由於不擅交际,平日里连吃饭都成问题。
  也就是刘备、陆雍来到丹阳后,开始大量招聘文人,这才给了沈奕一个工作的机会。
  来到军营中教书,
  陆雍不仅没轻慢他,还教会了他许多东西,
  最后更是將他破格提拔为了隨军司马,算是正式入了编制,生活有了保障。
  人生的转折,就是从遇到陆中郎开始。
  士为知己者死!
  沈奕下定决心,要以身回报陆中郎的知遇之恩。
  但他万万想不到,陆雍已经打起了他儿子的主意……
  另一边,
  张飞率领骑兵先行。
  他策马走在队伍最前,三百骑兵沿山道依次排开。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感慨道:
  “怀安教那什么八卦探骑的法子,確实很好用。
  这小子脑子也不知道什么做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也知道的忒多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前方策马奔回。
  来到张飞面前,斥候抱拳稟报导:“將军,前方五里处发现人马踪跡,人数不少,正朝咱们这边走来。”
  张飞勒住韁绳:“有多少人?”
  “看不真切,少说也有一千人!”
  张飞回头看了一眼山道两侧的地形。
  左右两侧都是陡坡,只有中间这条窄道能走。
  骑兵若在这里被堵住,施展不开,恐怕会全军覆没。
  “传令,全军退出山谷,列阵备战。”张飞说完,又补了一句,“再派两个人回去稟报军师。”
  三百骑兵迅速后退,刀出鞘,弓上弦。
  没过太久,对面的队伍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打头的是一面虎头旗。
  旗下一员猛將,
  身量比张飞还要高出半头,虎背熊腰,脸上横肉堆叠,手里提著一柄开山斧。
  那人远远看见张飞的队伍,也勒住了马,上下打量了几眼,忽然咧嘴笑了。
  他催马上前几步,把斧头往地上一拄,砸起一片泥尘,“来者何人?!”
  张飞把蛇矛往肩上一扛,回道:“燕人张飞!”
  “张飞?刘备的三弟?”雷虎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收起了傲慢的表情,说道:
  “某乃雷虎!张飞,你可敢与某一战!”
  张飞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嗤笑一声道:“野路子,也配与你张爷爷交手?”
  雷虎脸色一沉,提起斧头,双腿一夹马腹,直衝张飞而来。
  张飞丝毫不惧,提矛迎上。
  雷虎举起斧头,当头来了个力劈华山。
  张飞勒马侧身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隨后蛇矛一挺,朝雷虎胸口刺去。
  雷虎收回斧头横向一挥,磕在矛杆上。
  蛇矛被磕开,雷虎的身子也晃了晃,双手有些发麻。
  他脸色变了变,喃喃道:“这廝好大的力气!”
  张飞没有说话,借著反弹之力,將蛇矛顺势抡圆了又是一枪横扫,直奔雷虎腰腹!
  雷虎来不及变招,只能把斧头竖起来挡。
  矛杆砸在斧柄上,震得他整个上半身都在发麻,连开山斧都差点脱手飞出。
  然而雷虎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张飞的第三枪又到了。
  这一枪是从下往上挑来。
  枪尖划过雷虎的护心镜,擦出一片火花。
  雷虎整个人被捅得往后仰去,从马背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场死寂。
  雷虎坐在地上,
  低头愣愣看著胸口被划出一道白印的护心镜,张著嘴,不敢相信。
  三招!
  有著涇县第一猛將之称的自己,
  在这个黑炭豹子头面前,居然撑不过三招?
  张飞收回蛇矛,问道:“服不服?”
  雷虎抬起头,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瓮声道:“某不服!”
  张飞挑眉微挑。
  雷虎则摸了摸肚子,继续说道:
  “某带著弟兄们钻了好几天的林子,赶了好几天的路,又累又饿。
  你有本事等俺吃饱,休息好了,再来打过!”
  张飞愣了一瞬,隨即大笑起来:“行,俺等你。”
  这傢伙,还怪可爱的。
  雷虎闻言,转身朝自己的队伍挥手道:“把今日捕获的那头鹿带过来,某要烧烤!”
  他手下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自家统领的作风,很快就架起柴堆,生起了火。
  鹿被清理乾净,架在柴堆之上烧烤,不多时便飘出阵阵香气。
  张飞看得有趣,从马背上解下一个水囊,朝雷虎扔了过去。
  雷虎接住,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霎时瀰漫开来。
  “这是……”雷虎凑到囊口闻了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张飞笑道:“俺家军师酿的好酒,市面上买不到的。赏你一口。”
  雷虎仰头灌了一大口,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他瞪大了双眼,腮帮子鼓得老高,喉咙里不断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於把酒咽了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酒啊!好酒啊!!!”雷虎抱著水囊不肯撒手,赶紧又灌了一口。
  不过这次比刚才小口了些,然后眯著眼回味了半天,
  “这天下竟有如此美酒!某这二十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特娘二十多岁长成这样?”张飞忍不住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