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一个时辰真男人】
  陆雍已经下了马,他可不想成为敌人弓箭手的目標。
  站在突破上眺望整个战场。
  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群开始迅速出现。
  焦已这边几乎看不出队列的痕跡。
  山越兵各自为战惯了,
  行进间队形鬆散,前队和后队之间的距离全看两条腿跑动的频率。
  祖郎的人马稍微整齐一些,但也只是稍微。
  陆雍看过之后,心里更加有把握了。
  对方这支大军看起来人多势眾,但实际上却缺乏统一的指挥和配合。
  各部之间没有协同,主打的就是一个隨性。
  祖郎的大军越逼越近。
  没有试探,没有佯攻,
  焦已带著八千余人,直接朝著陆雍的队伍发动了进攻。
  几乎没怎么见过正规军的山越人,他们以为打仗拼的就是谁更狠、谁冲得更猛。
  焦已骑在马上,举刀高喊:“兄弟们,杀!拿下敌將首级,赏千金!”
  八千余人嗷嗷叫著衝上来。
  陆雍暗中使用了【玄武阵图(唯一)】。
  隨后抬手,大喝一声:“放箭!”
  坡顶的弓箭手,將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弦鬆开。
  一千支箭矢同时升空,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衝锋的人群中。
  山越兵没有盾牌,没有盔甲,箭矢直接穿透身体。
  第一波箭雨就射倒了两百多人。
  但山越人生性彪悍、悍不畏死。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著尸体继续往前冲。
  陆雍阵中又射出第二波箭雨,山越人又是二、三百人倒下。
  焦已不断催马加快速度。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士卒衝到阵前,这些刘备的士兵就被摧枯拉朽般摧毁!
  敌军距离越来越近。
  还有三十步时,焦已麾下的弓箭手也开始还击。
  箭矢朝坡顶射来,
  但当箭矢射到陆雍军阵里时,
  陆雍的士卒们却感觉自己今天格外的坚挺。
  那些锋利的箭头,钉在士卒的甲冑上,居然只能陷进半寸便停住了。
  “哇!我好硬!”
  “射不动,他们完全射不动!!”
  “哈哈哈!来啊!我要打十个!!!”
  “……”
  焦已的弓箭手也还击了几轮,
  而坡上陆雍的阵线却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个倒地的人都没有。
  焦已勒住马,盯著坡上那片铁灰色的盾墙,脸色都变了,
  “陆雍士兵的装固然精良,但也不至於防御强大如此夸张的地步吧?!”
  可焦已不信邪,他挥刀朝前一指,怒吼道:“继续冲!”
  就在这时,陆雍也再次挥手,传令兵立马发出坚守的號角声。
  “呜呜呜!!!”號角声响起,
  刚刚还疯狂叫囂的士卒们,瞬间全部安静下来。
  盾牌手將手中一人高的大盾砸进地面,组成一道铁墙。
  长枪手將长枪枪桿搭在盾牌缝隙上,组成一面令敌人毛骨悚然的枪林。
  “啊!!”
  跑在最前面的人,已经来不及收住脚步。
  即便他想挺,身后的人也会推著他们前进。
  就这样,最前排的山越人,眼睁睁看著自己被顶著冲向刘军的长枪!
  “轰!”焦已的人撞上长枪,然后是盾墙!
  血肉之躯像是糖葫芦一样被长枪串起,
  然后又撞向铁木结构的盾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盾墙纹丝不动,
  长枪却从缝隙中收回,然后又保持节奏不断刺出,精准而高效收割著生命。
  山越兵想用刀砍开盾牌,但一刀砍下去,却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焦已又派了两千人从左翼包抄。
  但陆雍的方阵像一只缩进壳里的龟,四面都是盾牌,八方都是枪尖。
  这简直就是狗拿刺蝟无从下嘴。
  山越兵围著陆雍的方阵砍杀了小半个时辰,
  除了在盾面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刀痕,勉强砍翻几个盾兵,就再没有更多的战果了。
  那群人的的防御简直强得变態。
  甚至有士卒在发现对方的弓箭根本破不开甲冑的防御后,
  乾脆就不管了,连盾牌都懒得举。
  为此,这几个傢伙屁股上轮流挨了陆雍一脚。
  祖郎站在后方土坡上,看著前方胶著的战局,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
  但不经意间眼神中又流露出一丝羡慕,“这就是汉人的军阵吗?確实强得离谱!”
  焦已已经衝到阵前五十步处,举刀嘶喊:“砸开盾牌!给老子往缝隙里捅!”
  山越兵挤在盾墙前。
  有人疯了般的用身体衝撞盾牌。
  陆雍的士卒防御虽然大大增强,但抗衝击的能力还是没变。
  在一大群人的衝击下,盾阵免不了出现了一些空隙。
  有人便趁著这个缝隙,把枪伸进去乱捅。
  但捅来捅去,却好像就是捅不动。
  反而对方顺著缝隙把枪刺出来,一捅一个透明窟窿……
  一名山越小头目,居然爬到了盾墙上方想要翻过去。
  但他还来不及高兴,迎面就被三支长枪同时刺穿,然后仰头栽倒在地。
  陆雍站在阵中,看著四周越聚越多的山越兵,却面色平静。
  玄武阵图的加持还有半刻钟时间,
  这些山越兵没有重武器,
  光靠刀砍枪刺,是不可能破开盾墙的。
  祖郎见状,把自己的队伍也全部压了上去,把焦已那些受伤的人全都换了下来。
  但结果却没有什么改善,
  陆雍士卒的盾墙依然纹丝不动。
  焦已退下来后,血红的双眼地盯著祖郎说道:“大帅,陆雍这军阵有点邪门儿,根本啃不动啊!”
  祖郎阴沉著脸,说道:“再邪门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累!我不信了,我们车轮战啃他一天,他还能如此坚挺!”
  说完,祖郎再次一挥手,把剩余的士卒,也全部派了上去!
  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
  队伍里也逐渐开始出现伤亡。
  就在祖郎、焦已的士卒,为自己的努力取得成功而开心的时候,
  他们后方,
  却忽然传来阵阵沉闷的马蹄声!
  “杀!!!”
  雷虎提斧跟在张飞身侧,满脸横肉、神色狰狞。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挡我!!!”
  张飞率领的骑兵,犹如一柄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山越人的后腰!
  骑兵在山越兵鬆散的队伍里来回穿插、衝刺,如入无人之境。
  张飞蛇矛左右横扫,挡者披靡。
  雷虎的斧头也是无人能挡。
  山越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打懵了。
  后队的人转身想跑,但却被队友堵住,顿时挤成一团。
  祖郎见状,连忙派上身边的中军亲卫,试图上前阻挡。
  但他们在张飞面前,却连“减速带”的作用,都没发挥出来。
  张飞一矛刺穿一个领头的小头目,其余人顿时扔了武器,四散逃走。
  祖郎勒马后退,连声喊道:“挡住!挡住他们!”
  焦已也想挡住张飞,可他自问做不到啊。
  雷虎已经衝到他五十步外,斧头上滴著血,眼睛盯著焦已不放。
  焦已遍体身寒,也顾不得祖郎了,直接拨马便走。
  雷虎是他们以前这群人里公认的第一猛將,自己远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
  雷虎身后还还有一个狠上数倍的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