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治疗方法
  “这批猪具体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陈永进隨手將手里的礼品包裹放在院边石台上,大步流星走进猪圈。
  圈內的黑毛猪一个个浑身发烫、精神萎靡,扑腾著四肢。一差距到有人靠近,便挣扎著蜷缩到猪圈最角落,鼻翼不停扇动,呼吸粗重短促。
  “昨天傍晚刚从乡下大队收运回来,一大早巡圈就发现不对劲了。”
  樊德禄紧跟在后,看陈永进一副白白净净的模样,忍不住追问道:
  “小同志,你真学过兽医?”
  “看过赤脚兽医手册。稍微知道一点。”
  来到几只角落的黑猪身旁,陈永进检查著它们的胸膛和腹部,又用猪圈里的乾草探了探它们的鼻腔。
  在后世,很多人都听说过三大神书,即赤脚医生手册,民兵训练手册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陈永进曾经也因好奇翻阅过基本类似的书籍,顺带著,也就將赤脚兽医手册这本书看过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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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本手册都是七十年代初,从沪浙一代开始发行,並迅速传播,变得极具影响力,实现大范围推广。
  逐一检查完三头病猪的状態,確认病症还在轻症初期,尚未恶化扩散,陈永进神色郑重地开口:
  “咱这边有青霉素吗?”
  猪圈里几只猪的病情十分明確。
  或是长期运输导致黑猪惊慌失措,休息不足,体质虚弱加上流感病毒和其他细菌的侵袭,令这几只猪出现了病症。
  而要解决,也十分简单,根据病情定量肌肉注射青霉素即可。
  “青霉素?咱这里没有啊!”
  樊德禄脸色一紧,转头高声朝外喊:“老许!兽医站的人呢?”
  “誒,別提了,听说最近村里猪流感盛行,兽医站的人不在,就算人来了,药物也不够,批到药等后天去了!”
  “誒呀,这可糟了!”
  一拍手掌,樊德禄脸上出现几丝急躁和懊悔:
  这几头黑猪是定点收购的保供生猪,三天內必须送达市区屠宰场入库检疫。
  在当下这个紧要关头出了岔子,不仅市区的肉品供应要出问题,他这个站长怕是也免不了要挨批追责...
  “別这么著急...兴许只是普通的流感。”
  再度確认过几只黑猪的状態,並未发现其他症状,陈永进的情绪稍稍缓和。
  在流感病毒盛行的月份,长途运输的生猪出现病情,是十分常见的情况。
  但是,一旦出现相关病症,一定要儘快救治。
  否则,流感病毒一旦將生猪的免疫力降低,导致其他细菌毒株的侵袭,那么生猪哪怕是后续治好也会划归为不可食用的病猪肉,根本无法通过宰杀前的检疫证明。
  但,若只是普通流感,治癒得当的情况下,则不会留下任何问题。
  “没有青霉素...那就有点糟糕了。”
  陈永进擼起袖口,扫了一眼圈里空置的食槽,转头问道:
  “同志,有生薑大蒜什么的吗?”
  “葱姜蒜怎么没有?我们食品站备货齐全!”樊德禄满脸不解:
  “不过你要这些干什么?”
  陈永进快速回应:
  “给它们发汗,没有药,也只能试试土方子,看看它们能不能儘快怪自愈了。”
  “小同志,你快別添乱了,这几只猪就是回栏后食都不吃,水也不喝,才变成这幅模样的,你弄那些怪东西,他们也不会吃啊!”
  猪圈旁,一位站点的老饲养员缓缓走来,语气中满是不信任。
  面对质疑,陈永进也不回应,从容冷静地从猪圈草堆里抽出几根乾爽的长稻草。
  “誒?誒!等一下,小同志,你要干嘛?!!”
  饲养员许守田见陈永进抬起草杆便要往猪鼻子里捅,当即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想要阻拦。
  可陈永进动作极快,不等他近身,已经抬手稳住一头黑猪的下巴,探出两根秸秆刺激著黑猪的鼻孔。
  原本萎靡瘫倒的黑猪受不住鼻腔发痒,浑身猛地一挣,接连打出两个响亮的喷嚏,看上去竟反而多出了几丝活力。
  “嗯?”
  看到黑猪喷出了些粘液和污物,樊德禄脸色一振。
  “来,別愣著,帮把手,把这些东西弄出来,猪就能吃得下食了。”
  陈永进隨手从圈边掰下一节光滑细木棍,横卡在猪嘴里固定住,防止它挣扎乱动,转头招呼二人帮忙。
  “帮我看著点。”
  “小同志,你这是要做什么?”
  好奇中走进猪圈,樊德禄也顾不得自己身形微胖,当即靠近两步,伸手按住躁动的黑猪,配合陈永进操作。
  “这叫顺气孔插枝,缓解症状用的。”
  掀翻黑猪,找到了它嘴里上顎处的两个小孔,陈永进动作利落,手中柔软的秸秆直接刺入,顺著气孔从猪鼻子中钻出。
  一旁的许守田看得哭笑不得,忍不住打趣:
  “什么顺气孔插枝,这不是猪鼻子插葱,装大象吗?”
  “行了,老许,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表情严肃,樊德禄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惊诧间只见黑猪猛地扑腾起,哈赤哈赤地喷著响鼻,似是试图將鼻子里的异物去除。
  然而,徒劳无果的动作,除了將呼吸道中那些脏污一点点排出外,便再无其他作用。
  “哼,哼...”
  气恼的黑猪在响鼻无果后,埋头便开始拱起地面,废了半天功夫,才將鼻孔里的秸秆蹭出来。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闹腾,眼泪鼻涕全被逼了出来,猪猪的状態看上去反而好了不少,竟主动走向了食槽,开始吃起了食。
  “有效!这个法子有效!快,去准备小同志说的葱和蒜!赶紧的!”
  见一天不吃不喝的黑猪突然开始恢復正常进食,樊德禄瞬间狂喜,悬了一上午的心彻底落地,激动地高声喊著。
  能吃好啊!能吃就有的救!
  只要这几只猪能儘快恢復,通过屠宰前的检验,他就彻底没事了!
  见状,许守田也顾不得多说什么了,匆忙冲向前院,开始寻找葱蒜。
  “小同志,你这是什么办法。”
  “插管啊。”
  陈永进记得这方法就是在前几年开发的,从广西那边开始改进和推广,对於生猪轻度感冒发烧治癒率极佳。
  “太好了,那接下来这些也是一样的处理?”
  大喜中,樊德禄匆匆走进下一只黑猪。
  “也一样处理,通一下气,让它们舒服点。誒,等等。”
  瞥见樊德禄毫无防备地俯身靠近另一头受惊的黑猪,陈永进正要阻止,便见那趴伏的黑猪猛地一突。
  “誒哟!”
  猝不及防之下,樊德禄重心不稳,被黑猪拱了个踉蹌,一屁股跌坐下来,当即只能揉著腰,一时有些站不起来。
  “你还是先去休息吧,这边我们来负责。”
  苦笑两声,陈永进扶起男人,又拿起两根新的稻杆,朝著下一只黑猪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