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直立猿——满月特別评估
“奇虾、巨型鸚鵡螺、泰雷尔鱼、巨型蜻蜓、安蒂欧兽、丽齿兽——这些国家的情况和四大流氓差不多，只是规模小一些。它们的异域生物也在进化，也在破坏，但破坏范围局限於特定区域。沿海的国家被海洋生物困死，內陆的国家被陆地生物切断交通。它们没有水龙兽，没有地下网络，只能硬扛。”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但最惨的不是它们。”
“那是谁？”
“选了直立猿的小国。四大流氓有工业基础，有军队，有情报系统，扛得住。但阿三国、棒子国、袋鼠国、狮子国——它们的工业基础薄弱，军队规模小，情报系统覆盖不了全国。一千万只直立猿在它们国土上进化，它们连观察都观察不过来。”
陆诚的手指移到地图上阿三国的位置。
“拉吉夫今天发来的电报里有一句话：喝了污染水的人开始蹲在路边看东西。黑色血液的污染已经从直立猿扩散到了人类。不是通过攻击，是通过水源。阿三国的恆河正在变成黑色血液的输送管道。下游的人喝了水，血管变色，行为改变，语言改变。这不是取代，是转化。”
嘉莉的手指微微收紧。
“其他小国呢？”
“棒子国的直立猿造了一台他们看不懂的机器，袋鼠国的直立猿拆船速度从一个晚上缩短到两个小时，狮子国的直立猿用一个月走完了人类几千年的水利史。每一个选了直立猿的小国都在经歷同样的事——它们的直立猿进化速度不比四大流氓的慢，但它们的应对能力比四大流氓差得多。”
陆诚坐回椅子上。
“所以它们才会在同一天发来申请，不是约好的，是撑不住了。”
……
布尔羚国，金城。
路易签了地洞条约，水龙兽已经从温拿猴国运到了金城。
八只水龙兽幼崽以铜像原址为中心向四个方向挖掘，地下网络已经挖通了金城主要城区。
但路易高兴不起来。
因为金城的直立猿用蒸汽磨坊的零件造了一台机器。
他的工程师看了半天，终於看懂了，是织布机。
直立猿把蒸汽机的活塞、连杆、飞轮拆下来重新组装，造了一台自动织布机。
没有图纸，没有老师，它们观察了金城纺织厂的机器，然后用自己的理解復刻了一台。
结构更简单，零件更少，效率是纺织厂机器的三倍。
“它们造织布机干什么？”路易问。
工程大臣的声音在发抖：“织布。它们昨天开始织布了，用的原料是拆掉的蒸汽磨坊传送带上的棉线，织出来的布……”
他递过来一块布料。
路易接过那块布。
经纬细密，手感柔软，边缘整齐。
比布尔羚国最好的纺织厂织出来的布还要好。
“它们织了多少？”
“一夜之间织了二十匹，整整齐齐码在部落中央。旁边蹲著一只直立猿，手里拿著一根炭条，在一块木板上画正字，每织完一匹画一笔。”
路易的脊背一阵发凉。
直立猿在计件！
它们不仅学会了织布，还学会了生產管理。
“向陆诚发报。”路易把布料放在桌上，“告诉他布尔羚国的直立猿造了自动织布机，效率是人工的三倍，已经开始批量生產。它们织出来的布，比我们织的好。”
……
温拿猴国，执政府。
陆诚收到路易的电报时正在后院看水龙兽挖洞。
他看完电报，把纸折好放进口袋，蹲下来继续看水龙兽。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这只水龙兽已经挖到了四十三米深，挖出的土在洞口堆成一座小山。
它从洞里钻出来，浑身是土，大獠牙上掛著一块石头，歪著脑袋看了看陆诚，然后把石头吐在他脚边。
像在交税。
陆诚拿起那块石头。
石头表面有细微的金色纹路。
“金矿。”他对嘉莉说，“它挖到金矿了。”
水龙兽打了个哈欠，转身钻回洞里继续挖。
它对金子没兴趣。它只对挖洞有兴趣。
“路易的电报怎么说？”嘉莉问。
“直立猿用蒸汽零件造了自动织布机，效率三倍，已经批量生產。织出来的布……比人类纺织厂的质量好。”
嘉莉愣住了。
“它们不是在学拆东西了。它们拆完了，学完了，开始造了。拆铜像是为了学金属加工，拆蒸汽磨坊是为了学机械传动，拆蒸汽轮船是为了学动力系统。现在它们学完了，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製造。”
他把金矿石放在窗台上，拿起笔开始写回电。
回电只有一句话：加快地下网络建设，深度不低於五十米。直立猿学会织布，下一步就是学会做衣服。等它们学会做衣服，偽装人类就更近了。
发完电报，陆诚走出执政府。
广场上几十只成年水龙兽正懒洋洋地趴著晒太阳。
它们圆滚滚的身体在阳光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光，大獠牙朝天戳著，丑得理直气壮。
其中一只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只爪子在空中蹬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陆诚蹲在它旁边。
水龙兽用那双没有任何智慧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继续晒太阳。
它不知道地表正在发生什么。
不知道直立猿造了自动织布机，不知道十二个国家正在地下疯狂挖洞，不知道系统刚刚宣布偽装还有十五到二十天开始。
它只知道今天的阳光不错，土很鬆，適合晒太阳。
陆诚拍了拍它的脑袋。
“还是你省心。”
水龙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嚕声。
然后它翻身站起来，对著广场地面就是一爪子。
它决定在这里再挖一个洞。
因为阳光晒暖了土，挖起来舒服。
一个月前，全蓝星都觉得水龙兽是最没用的选择。
一个月后，全蓝星都在学水龙兽挖洞。
而水龙兽对此一无所知。
它只是喜欢挖洞。
……
陆诚回到办公室时，桌上多了三份新报告。
第一份来自棒子国。
汉城郊外的直立猿部落里，那台被李总统称为“看不懂的机器”终於被確认了功能。
是一台碎石机。
直立猿用拆铜狮子得来的铜板和铁条造了一台碎石机，把从矿山捡来的矿石碎成粉末，然后……它们开始洗矿。
棒子国的矿业工程师蹲在远处看了三天，回来之后脸色发青。
“它们在选矿，用最原始的重力选矿法。碎矿机把矿石打碎，然后用水流冲洗，重的金属颗粒沉在底部，轻的泥沙被冲走。它们选出来的是铜矿粉。”
“它们怎么知道重力选矿的原理？”
工程师摇头：“不知道。但它们在汉江边上造了十二条选矿槽，每天处理的矿石量比我们的选矿厂还多。”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但最惨的不是它们。”
“那是谁？”
“选了直立猿的小国。四大流氓有工业基础，有军队，有情报系统，扛得住。但阿三国、棒子国、袋鼠国、狮子国——它们的工业基础薄弱，军队规模小，情报系统覆盖不了全国。一千万只直立猿在它们国土上进化，它们连观察都观察不过来。”
陆诚的手指移到地图上阿三国的位置。
“拉吉夫今天发来的电报里有一句话：喝了污染水的人开始蹲在路边看东西。黑色血液的污染已经从直立猿扩散到了人类。不是通过攻击，是通过水源。阿三国的恆河正在变成黑色血液的输送管道。下游的人喝了水，血管变色，行为改变，语言改变。这不是取代，是转化。”
嘉莉的手指微微收紧。
“其他小国呢？”
“棒子国的直立猿造了一台他们看不懂的机器，袋鼠国的直立猿拆船速度从一个晚上缩短到两个小时，狮子国的直立猿用一个月走完了人类几千年的水利史。每一个选了直立猿的小国都在经歷同样的事——它们的直立猿进化速度不比四大流氓的慢，但它们的应对能力比四大流氓差得多。”
陆诚坐回椅子上。
“所以它们才会在同一天发来申请，不是约好的，是撑不住了。”
……
布尔羚国，金城。
路易签了地洞条约，水龙兽已经从温拿猴国运到了金城。
八只水龙兽幼崽以铜像原址为中心向四个方向挖掘，地下网络已经挖通了金城主要城区。
但路易高兴不起来。
因为金城的直立猿用蒸汽磨坊的零件造了一台机器。
他的工程师看了半天，终於看懂了，是织布机。
直立猿把蒸汽机的活塞、连杆、飞轮拆下来重新组装，造了一台自动织布机。
没有图纸，没有老师，它们观察了金城纺织厂的机器，然后用自己的理解復刻了一台。
结构更简单，零件更少，效率是纺织厂机器的三倍。
“它们造织布机干什么？”路易问。
工程大臣的声音在发抖：“织布。它们昨天开始织布了，用的原料是拆掉的蒸汽磨坊传送带上的棉线，织出来的布……”
他递过来一块布料。
路易接过那块布。
经纬细密，手感柔软，边缘整齐。
比布尔羚国最好的纺织厂织出来的布还要好。
“它们织了多少？”
“一夜之间织了二十匹，整整齐齐码在部落中央。旁边蹲著一只直立猿，手里拿著一根炭条，在一块木板上画正字，每织完一匹画一笔。”
路易的脊背一阵发凉。
直立猿在计件！
它们不仅学会了织布，还学会了生產管理。
“向陆诚发报。”路易把布料放在桌上，“告诉他布尔羚国的直立猿造了自动织布机，效率是人工的三倍，已经开始批量生產。它们织出来的布，比我们织的好。”
……
温拿猴国，执政府。
陆诚收到路易的电报时正在后院看水龙兽挖洞。
他看完电报，把纸折好放进口袋，蹲下来继续看水龙兽。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这只水龙兽已经挖到了四十三米深，挖出的土在洞口堆成一座小山。
它从洞里钻出来，浑身是土，大獠牙上掛著一块石头，歪著脑袋看了看陆诚，然后把石头吐在他脚边。
像在交税。
陆诚拿起那块石头。
石头表面有细微的金色纹路。
“金矿。”他对嘉莉说，“它挖到金矿了。”
水龙兽打了个哈欠，转身钻回洞里继续挖。
它对金子没兴趣。它只对挖洞有兴趣。
“路易的电报怎么说？”嘉莉问。
“直立猿用蒸汽零件造了自动织布机，效率三倍，已经批量生產。织出来的布……比人类纺织厂的质量好。”
嘉莉愣住了。
“它们不是在学拆东西了。它们拆完了，学完了，开始造了。拆铜像是为了学金属加工，拆蒸汽磨坊是为了学机械传动，拆蒸汽轮船是为了学动力系统。现在它们学完了，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製造。”
他把金矿石放在窗台上，拿起笔开始写回电。
回电只有一句话：加快地下网络建设，深度不低於五十米。直立猿学会织布，下一步就是学会做衣服。等它们学会做衣服，偽装人类就更近了。
发完电报，陆诚走出执政府。
广场上几十只成年水龙兽正懒洋洋地趴著晒太阳。
它们圆滚滚的身体在阳光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光，大獠牙朝天戳著，丑得理直气壮。
其中一只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只爪子在空中蹬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陆诚蹲在它旁边。
水龙兽用那双没有任何智慧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继续晒太阳。
它不知道地表正在发生什么。
不知道直立猿造了自动织布机，不知道十二个国家正在地下疯狂挖洞，不知道系统刚刚宣布偽装还有十五到二十天开始。
它只知道今天的阳光不错，土很鬆，適合晒太阳。
陆诚拍了拍它的脑袋。
“还是你省心。”
水龙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嚕声。
然后它翻身站起来，对著广场地面就是一爪子。
它决定在这里再挖一个洞。
因为阳光晒暖了土，挖起来舒服。
一个月前，全蓝星都觉得水龙兽是最没用的选择。
一个月后，全蓝星都在学水龙兽挖洞。
而水龙兽对此一无所知。
它只是喜欢挖洞。
……
陆诚回到办公室时，桌上多了三份新报告。
第一份来自棒子国。
汉城郊外的直立猿部落里，那台被李总统称为“看不懂的机器”终於被確认了功能。
是一台碎石机。
直立猿用拆铜狮子得来的铜板和铁条造了一台碎石机，把从矿山捡来的矿石碎成粉末，然后……它们开始洗矿。
棒子国的矿业工程师蹲在远处看了三天，回来之后脸色发青。
“它们在选矿，用最原始的重力选矿法。碎矿机把矿石打碎，然后用水流冲洗，重的金属颗粒沉在底部，轻的泥沙被冲走。它们选出来的是铜矿粉。”
“它们怎么知道重力选矿的原理？”
工程师摇头：“不知道。但它们在汉江边上造了十二条选矿槽，每天处理的矿石量比我们的选矿厂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