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祸水东引
  千钧一髮之际,赵昱再无半分保留,体內北冥神功疯狂运转,一身浑厚到了极致的真气瞬间爆发!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周身的衣裳无风自动,高高胀起,一股无形无相的真气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嗡嗡嗡~~~”
  一声闷响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支凝聚了童百熊全力的重箭,狠狠撞在赵昱身前,箭尖在空气中艰难前行,可巨大的阻力让箭杆瞬间弯成了弓形。
  最终,只听“咔嚓”一声,箭杆从中断裂,箭头掉落在地,深深钉进了旁边的土墙之中。
  赵昱身形微不可查的晃了晃,只觉胸口一阵气闷,手心微微发麻,心底悄悄擦了把汗。
  童百熊毕竟是日月神教的顶尖高手,这一箭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若是再晚半分催动真气,今日怕是真要栽在这里。
  现在想想,赵昱不得不佩服天龙时代的那个扫地僧,能在体外放出三尺气墙,其內力修为著实骇人。
  哪怕赵昱吸取了不少武林人士的內力,又经歷金手指淬炼,如今也还是自认不如。
  心中庆幸,赵昱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眼看向屋顶上满脸骇然的童百熊。
  童百熊此刻已是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內力,到底从何而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哪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练出这般浑厚精纯、甚至能凝气成墙的內力。
  便是当年的任我行,在这个年纪,也绝无这般修为!
  “童长老隨任教主多年,难道就只知吸星大法可吸人內力,不知它另有玄妙?”
  赵昱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吸星大法不止能吸人內力,更能將毕生修为尽数传於旁人。我这一身功夫,皆是任教主亲手所授,一身內力,也是任教主毕生所传。否则,以我这个年纪,哪里能练出这般浑厚的修为?”
  这话一出,四周屋顶上的教眾瞬间譁然,一个个面面相覷,握著弓箭的手都鬆了几分。
  任我行是谁?
  那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当年带著教眾横扫江湖,创下了偌大的威名。
  教中不少老人,都是当年任我行一手提拔起来的,虽迫於东方不败的威势不敢多言,可心里对这位前任教主,依旧有著极深的敬畏。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不仅会教主的独门绝学吸星大法,还说自己得了任我行的毕生传承,甚至是受了教主的嘱託?
  一时间,所有教眾都犹豫了起来,原本密集的箭雨,瞬间稀疏了不少。
  不少人都放下了弓箭,目光在童百熊和赵昱之间来回游移,不敢再贸然出手。
  赵昱见状,心中暗笑,趁热打铁朗声道:“我受任教主所託,要回黑木崖接掌日月神教,清理叛徒!尔等皆是神教弟子,如今见了本座,还不速速放下兵器,上前拜见?”
  “放肆!妖言惑眾!”
  童百熊脸色阴晴不定了片刻,瞬间回过神来,厉声暴喝,压过了四周的嘈杂。
  “任教主身患不治重症,退休隱居,这才將教务交到东方教主手中,与你有何干係?”
  “都给我愣著干什么?”童百熊双目圆睁,怒视著四周的教眾,“这小子满口胡言,给我继续放箭!今日若是让他跑了,教规之下可不见容情!”
  喝止了教眾,童百熊再次拿起弓箭,双臂发力,一连三箭,连环射出!
  三支箭矢呈品字形,分別锁定赵昱的上中下三路,箭势凌厉,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四周的教眾被童百熊喝醒,也再次张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再次朝著赵昱倾泻而来。
  赵昱心中暗暗叫苦,暗道自己还是托大了。
  他的护体真气虽强,却也经不住这般无休止的消耗,更何况还有童百熊这个顶尖高手在一旁不断放冷箭,久守必失,再耗下去,今日怕是真要出问题。
  他本就是来取辟邪剑谱的,如今东西已经到手,没必要和童百熊在这里死磕。
  这么多长弓在侧,也不是反击的好时候。
  心念电转间,赵昱身形一晃,借著凌波微步的玄妙,硬生生从箭雨的间隙中冲了出来,不进反退,直奔身后的老宅正屋。
  “想跑?”童百熊厉声喝道,“给我拦住他!”
  可他话音未落,赵昱已然衝到了墙壁前,右掌平平推出,体內真气轰然爆发。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厚实的土墙直接被他一掌打出了一个丈许宽的大洞,砖石碎块飞溅四射。
  赵昱身形不停,纵身从洞中跃了出去,转瞬便消失在了巷陌之中。
  “追!”童百熊鬚髮皆张,想也不想,纵身从屋顶跃下,带头朝著赵昱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他跑不远,给我死死咬住,今日绝不能让他生离福州!”
  身后教眾也纷纷收起弓箭,提著兵刃,紧隨其后追了上去。
  赵昱在前一路纵掠,凌波微步施展到了极致,身形快得如同鬼魅。
  可童百熊带著的教眾皆是日月神教的精锐,轻功都不弱,更有长弓袭扰,虽伤不到他,却也不断干扰他的速度,让他始终无法彻底甩开追兵。
  更让赵昱皱眉的是,他一路奔逃,已然到了福州城的闹市区域,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於耳。
  日月神教的人肆无忌惮,箭矢时不时落在街边,引得百姓尖叫躲避,乱作一团。
  日月神教可以不在乎伤及无辜,可赵昱不能。
  只是略一犹豫,他脚步猛地一转,不再往闹市深处去,反而调转方向,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童百熊见他突然转向,往城西人烟稀少的地方跑,顿时大喜过望:“这小子真是自寻死路,往偏僻地方跑,正好省得老夫束手束脚。”
  眾人脚下发力,追得更紧了。
  一路疾驰,穿过数条街巷,前方渐渐变得冷清起来。
  终於,赵昱脚步一顿,停在了一座灰扑扑的道观门前。
  山门斑驳,匾额上“清虚观”三个字依稀可见,正是他前日来过的青城派弟子落脚的地方。
  看著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赵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不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