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仪琳
  在嵩山派內部留下一颗钉子后,赵昱悄无声息地离开,过几天应该就能用上这个暗手了。
  在林间纵掠,赵昱准备去取回拴在官道旁的马匹。
  可刚走出数里地,他忽然顿在了原地。
  六识敏锐远超常人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呼救声。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著明显的哭腔,听上去是个年轻女子。
  荒郊野岭,又是武林人士聚集的衡山城外,鱼龙混杂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事不言而喻。
  赵昱微微挑眉,调转方向,朝著呼救声传来的地方掠去。
  他虽然在赶路,却也不介意顺手解决几个为非作歹的武林败类,也算是为这个混乱的江湖做点好事。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身著灰色僧衣的尼姑正跌跌撞撞地跑著,她的僧帽早已不知去向,露出光溜溜的头顶,脸上沾著泥土和泪痕,僧袍也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显得十分狼狈。
  可即便如此,也难掩她清丽脱俗的容貌,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此刻满是恐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赵昱忍不住心中暗嘆,怪不得武则天出了家还能把李治弄得神魂顛倒,原来世间竟真有这等美人。
  这小尼姑没有头髮都生得这般俊俏,若是留起长发,怕是真能倾国倾城。
  他倒不是见色起意,只是纯粹欣赏美好的事物罢了。
  不过,这个时间和地点,还有这標誌性的尼姑打扮,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这个小尼姑应该就是恆山派的仪琳吧。
  没想到刚遇到嵩山派的人,就撞上了仪琳,实在是巧。
  按原著所写,仪琳就是在金盆洗手的前几日被田伯光捉走,之后才发生了那一系列的事。
  而衡山城名为城,实则只是衡山脚下的一个县,比之福州还要小上不少。
  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前夕遇到她,倒也不算奇怪。
  略一思忖,赵昱现身开口:“小师傅,方才是你在呼救?遇到什么麻烦了?”
  仪琳听到有人回应,当即一脸惊喜,转头看向赵昱,略带哭腔的喊道:“快,快救人……”
  可看到赵昱的瞬间,她明显愣了一下。
  眼前的男子一身长衫,面容俊朗,气质温润,手里连把兵器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根本不是武林中人。
  她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急声道:“公子,你快走吧。后面有个恶人在追我,他很凶的。你要是想帮我,就进城去找恆山派的定逸师太,告诉她老人家仪琳有危险。”
  赵昱闻言,面色古怪地指了指她身后:“仪琳小师傅是吧?你说的恶人,是不是就是你身后那个?”
  仪琳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落在她身后不远处。
  那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嘴角掛著一丝轻佻的笑意,肩上扛著一把单刀,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採花大盗,万里独行田伯光。
  “小尼姑,跑得倒是挺快。”田伯光摸著下巴,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仪琳身上打量,“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在江湖上的名號是什么?想从我手里跑掉,你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了。”
  仪琳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颤声问道:“华山派的令狐师兄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田伯光嘿嘿一笑:“那小子倒是条汉子,明明武功不济,还非要硬撑著救人。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不够看。既然我都追到这里了,你觉得他还能怎么样?”
  仪琳忍不住流出泪来:“你这般做恶,不怕佛祖惩罚你吗?”
  田伯光淫笑一声:“小尼姑,別挣扎了,佛祖惩不惩罚我不知道,不过他老人家倒是把你送到我面前了,可见佛祖对田某人还是挺大方的。”
  “你们佛家不是讲究因果吗?我看这就是咱们的因果到了,小尼姑,你就从了我吧,我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人间极乐。”
  仪琳浑身一颤,却猛地停下了后退的脚步,张开双臂拦在了田伯光面前。
  她虽然嚇得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转过头去对著赵昱喊道:“公子快走,我来拦住他。若是你能遇到我师父定逸师太,就告诉她老人家,我没给恆山派丟人!”
  看著仪琳瘦小的身躯挡在前面,明明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却还要保护他这么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赵昱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笑傲世界的江湖,偽君子和真小人都有,却也不乏真正有侠义心肠的人,仪琳就很不错。
  “哟,还有个小白脸在这里啊。”田伯光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赵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老子平生最討厌的,就是这种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仗著家里有几个臭钱,不知誆骗了多少女子。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我还非要杀了他不可。”
  “田施主,不要!”仪琳连忙喊道,“他只是路过而已,和这件事没有关係,你要杀就杀我,不要伤害无辜。”
  她自小出家,哪怕此时心里对田伯光已经恨之入骨了,却也还是口称施主,因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骂人。
  恶贼在仪琳心中,就已经是顶坏的词了,可用来形容田伯光,却还是差上不少。
  仪琳越是劝,田伯光心里的火气就越大,一个纵掠便朝著赵昱杀来。
  赵昱对仪琳笑道:“小师傅你莫要劝了,你没看出来吗?你越是劝,这廝就越是要杀我。”
  仪琳一时失措,有些惶然:“是……是这样的吗?”
  赵昱安慰道:“这也不是你的错,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好,尤其是对胜过自己的人。你就算不劝,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听到这话,田伯光停下身形,忍不住开口反驳。
  “胡说!你小子倒是说说,老子哪里不如你?轻功、武艺,隨便哪一项,你可敢与我比划比划?”
  赵昱笑呵呵地说道:“这些有什么好比的,要比就比最简单直接的,你没我长得俊,这一点你该承认吧。若非如此,你又怎会执意想杀我,无非是嫉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