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苏总,今晚去哪歇?
  第56章 苏总,今晚去哪歇?
  回到苏明玉的別墅,吴非瘫坐在沙发上,胸口像是压著浸水的棉絮,沉得喘不过气。
  她本心是向著明玉的,苏明成那个混帐,把亲妹妹打进医院,就算判刑也是咎由自取。
  可公公那深不可测的势力,那不容置喙的语气,还有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三个亿”,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脑海中反覆炸响。
  那是她从未接触、更无力抗衡的世界。
  蒙总对明玉恩重如山,吴非不是不知道。可现在,她被一只无形的手推著,不得不站到另一边。这种背叛像细密的针,扎得她良心刺痛。
  但她没得选,为了小咪,为了那无法抗拒的利益,她只能妥协。
  “总要有人低头————”
  吴非喃喃著走进厨房,开始准备煲汤。至少这锅党参乌鸡汤,能让她在做出选择时,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与此同时,病房里,文新带来的每个消息都让空气凝重一分。
  “老大,柳青夜会蒙太”的视频查到了源头,是姍姍互娱”旗下的几个主播在带节奏。这家公司的法人叫金姍姍,名下还有一家“姍姍金融”。”
  “金姍姍?”苏明玉蹙眉,“什么背景?”
  “能查到的信息有限,只知道是个年轻女人,水很深。”文新语气惭愧。
  “集团现在什么情况?”苏明玉挣扎著想坐起来,肋间的剧痛让她倒抽冷气。
  “蒙总一直没露面。听说————明年的银行贷款黄了,董事会吵得很凶,人心惶惶。”文新说得小心翼翼。
  苏明玉闭眼嘆了口气:“来者不善啊,还有吗?”
  “有几位董事在私下串联,想弹劾蒙总————话说得很难听,说蒙总连家事都处理不好,让人看笑话,质疑他的管理能力————”
  文新的声音越说越轻。
  苏明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自责和愤怒在心中翻涌。都是她出的餿主意,连累了师父,让他老人家陷入这般境地。
  “小新,你先回去吧。”
  “老大,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没胃口。”苏明玉摆了摆手。
  文新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不久后,吴非拎著保温饭盒赶来。看见苏明玉脸色灰败地躺在病床上,她心里更不是滋味,强撑著笑脸嘘寒问暖,支起小桌板,摆好饭菜。
  “大嫂,你这是把我当小咪照顾呢?”苏明玉勉强笑了笑,她知道大嫂是好意,不能辜负。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就做了一甜一咸。当然,肯定比不上石老板的手艺,你將就著吃。”吴非努力让语气轻鬆些。
  “特別好吃,谢谢大嫂。”苏明玉尝了一口,確实不错,只是她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吴非看著小姑子强顏欢笑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按照路上想好的说辞开口。
  她不能透露公公的事,只能从別处切入,试探明玉的態度,也为自己的下一步铺路。
  她垂下眼帘,为难地说:“明玉————给爸买房这事,我不想再管了。”
  “怎么了?”苏明玉抬起头,她现在心力交瘁,实在无暇顾及苏家的事。
  吴非眼神游移,字斟句酌:“爸说,他想马上搬出来,担心朱丽会赶他走。你说这可能吗?”
  苏明玉没有回话,她害怕大嫂也是来为苏明成求情的,那样她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其实我看中了几套房,但是需要时间谈价格。可爸说,这一两天就要搬,倒也不是逼我立刻买房————”
  吴非的自光始终飘忽不定,她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甚至希望明玉能察觉出什么。
  “我住院第二天,爸来过这儿。估摸著是朱丽让他来的,但他没有替苏明成求情,大概知道求情也没用,所以惧怕朱丽把他赶出家门。”苏明玉如实道来。
  “如果真是这样,我得做两手准备,一边物色新房子,一边把老宅收拾出来,免得爸没地方住。”
  “大嫂,你特地从魔都赶回来,就为这事?”
  “没办法呀,你大哥工作走不开,这些事只能我来处理了。”
  吴非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实情,公公敢把她拉进这个局,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况且现在告诉明玉,除了影响她养病,什么也改变不了。
  时至今日,苏明玉全然不知,最致命的暗箭並非来自竞爭对手,而是那个她从未正视过的父亲。
  另一边,甦醒和朱长荣酒酣耳热,勾肩搭背地走出苏明成家。
  朱丽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她心知肚明,公公这一去,定是要见那个叫钱妙竹的小丫头片子,落得她独自守家。
  小区后门外,金姍姍静立在劳斯莱斯旁。见两老头摇摇晃晃地走来,她立即拉开车门,上前搀扶。
  朱长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无论是这辆豪车,还是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女子。
  坐进车內,他便忍不住感嘆:“苏老哥,你给我的感觉——怎么说呢,像是在做梦!”
  “不瞒你说,我退休前从没想过能有今天,都是机遇使然。”甦醒摆了摆手,“可惜儿女不爭气,还要劳你费心。”
  两个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金姍姍安静地驾驶著车辆,先將朱长荣送回家。
  “亲家,今天不便叨扰,改日再登门拜访。”
  “苏老哥,我隨时恭候。”朱长荣意味深长地看了甦醒一眼。
  劳斯莱斯平稳驶离朱家。
  车內只剩两人,空气瞬间变得暖昧。
  金姍姍从后视镜里望著微醺的甦醒,精心描画的眼眸漾开一池春水。她放软声音说道:“苏总,今晚去我那歇息?”
  甦醒靠在真皮座椅上,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戏謔,故意打趣道:“去你那儿?
  我这把老腰——怕是吃不消啊!”
  金姍姍噗嗤一笑,声音如玉珠落盘:“瞧您说的~您这身子骨硬朗著呢。再说有我照顾,保准让您舒舒服服的。”
  甦醒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享受这份暖昧。
  金姍姍也不催促,嫻熟地转动方向盘,驶向自己的公寓。
  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默许。
  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入市中心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金姍姍的公寓位於顶层,电梯直达。这里没有刻意炫耀的奢华,却处处透著精致的品味。
  高级灰与象牙白的主色调,宽的客厅,整面落地窗外是苏城璀璨的夜景。
  空气中瀰漫著清冷的木质香,混合著一丝雪松与白香的气息,冷静中带著诱惑。
  “苏总,您先坐,我给您放点热水擦把脸。”
  金姍姍將甦醒扶到宽大的沙发上,动作体贴却不逾矩。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很快端著温水和毛巾回来。
  半跪在沙发前,她用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擦拭甦醒的脸颊和脖颈。动作专业轻柔,指尖偶尔划过皮肤,带著恰到好处的温热。
  “头还晕吗?我煮的醒酒汤里加了葛根和蜂蜜,一会儿您喝点。”
  金姍姍仰起小脸,眼神纯粹关切,仿佛刚才车上的旖旋从未发生。
  这种收放自如的姿態,比直白的诱惑更显段位。
  甦醒享受著这细致入微的伺候,酒意渐醒。
  不得不承认,金姍姍是个极懂男人的尤物。她不是在乞求垂怜,而是在展示自己作为合作伙伴与红顏知己的独特价值。
  “你啊,比什么醒酒汤都管用。”甦醒说著,一把將她拉进怀里。
  “哎呦~”
  金姍姍娇呼一声,顺势化被动为主动,柔软的沙发顿时深陷下去。
  激情方歇,满室旖施尚未散去,刺耳的手机铃声率先划破了寧静。
  金姍姍毫不迟疑地起身,寻到手机递给甦醒,而后安静地退入浴室迴避。
  ——
  这份知情识趣的体贴,恰是她最令人欣赏的品质。
  “小非。”甦醒接通电话,声音还带著几分慵懒。
  “爸,这么晚打扰您了。”吴非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有事直说。”甦醒大概猜到这通电话的来意。
  “我刚去医院给明玉送饭,顺便聊了聊明成的事。我觉得——明玉的態度似乎没那么坚决,眼看就要过年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先想办法把明成弄出来?”
  吴非这番话带著典型的两面討好,从家庭和睦的角度看,她的想法无可厚非。
  “这只是你的错觉,你大可以告诉明玉实情,因为我打的全是明牌。资本与权力的结合,你觉得眾诚能扛多久?
  “,“权力?”吴非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捂住话筒。她快速盘算著:眾诚作为家族企业,內部本就混乱,未能上市,抗风险能力极其有限。
  “我能想到的是,蒙志远可能会壮士断腕,清除家族势力稳定军心。甚至不惜引入海外资本、进行舆论反击。但如果他真这么做——”
  “只会死得更快!”吴非立即接话,她明白这是公公在考校自己。
  “眾诚集团的核心业务是工具机的研发、生產和销售。工具机是工业母机,涉及国家战略產业。虽然眾诚的技术比不上德国,但绝不会被允许外资介入。
  “聪明。”甦醒满意地勾起唇角,“要不要告诉明玉,你自己权衡。爸累了。”
  “好的,您休息。”吴非掛断电话,手心一片冰凉。
  氤氳的水汽隨著金姍姍一同从浴室逸出,为她周身笼上一层朦朧的光晕。
  浴巾包裹得恰到好处,既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曼妙曲线,又严谨地维持在风情的临界点。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步履无声,像一只踏月而来的猫。
  她走向开放式厨房,动作流畅地倒了一杯温水。
  当她將水杯递到甦醒手中时,指尖与之轻轻一触,带著沐浴后的微湿和温热,一触即分。
  “苏总,您是先洗澡,还是先喝汤?”金姍姍微微歪头,湿漉的发梢扫过光洁的肩颈,声音里听不出刻意的引诱,只有一种体贴的徵询。
  然而,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著微妙的光泽,將选择权看似恭敬、实则挑衅地拋出。
  弦外之音,是先满足口腹之慾,还是先涤盪风尘?
  甦醒接过水杯,看著眼前这个將野心与风情熔於一炉的女人,她不再仅仅是下属或情人,更像是一个在另一个维度將与他展开博弈的对手。
  他喉结滚动,將杯中温水一饮而尽,藉此压下体內再次翻涌的燥热。
  隨即,放下水杯,目光锐利地迎上金姍姍带著笑意的眼眸,声音低沉而肯定:“洗澡!”
  有些博弈,从来就不止在商场上。
  在这间充满金姍姍个人印记的私密空间里,关乎欲望、掌控与诚服的较量,之前只是序幕战。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