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別动气,精力该用在值得
  第71章 別动气,精力该用在值得
  苏明哲即將返回魔都,临行前特意召集弟弟妹妹,想要再议父亲的养老问题,顺道借这个机会见见明玉,毕竟她前段日子才住了院。
  苏明成对此极为牴触,全程骂骂咧咧地数落著妹妹的不是。
  苏明哲无奈之下,终於道出了苏家那段尘封的往事:
  当年赵美兰本想与相好私奔去魔都,却意外怀上明玉。对方得知后立即拋弃了她,致使她的魔都梦彻底破碎。
  加之明玉是第三胎,导致父母工作都受到负面影响,家境一落千丈。
  赵美兰將种种怨气最终都发泄在了无辜的幼女身上。
  至於父亲苏大强,虽偶尔也想对女儿好些,但在家里毫无话语权,自身尚且难保,更无力庇护幼女。
  苏明成始终沉默,他將大哥送到车站后,独自一人喝得酪配大醉,借著酒劲拨通了甦醒的电话:“爸,你什么意思?我妈都不在了,你对她总该有最起码的尊重吧?”
  “你灌了多少马尿?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我问你明玉是不是亲生的,你不说,转头却告诉大哥,说我妈当年有个相好的!”
  “滚蛋,酒醒了再来跟我说话!”
  若不是甦醒正享受著程含香专业的按摩服务,否则怕是要衝回去教训这个醉醺醺的儿子。
  程含香察觉到骤然紧绷的肩背,柔声劝道:“孩子喝多了说胡话,您別动气。”
  “已经动了气,怎么办?”甦醒一把抓住柔弱无骨的小手。
  程含香见手腕被握住,却不挣扎,反而就著这个姿势,將温热的掌心贴在他手背上。
  声音像浸了温泉的丝帛,又暖又软:“气都生了,总不能白生一场。”
  “哦~怎么说?”甦醒眉头微动。
  程含香不著痕跡地抽出手,指尖轻按他太阳穴。
  “您想啊,苏家少爷这通电话,看似是冒犯,细想却是好事。”
  “有意思,你继续!”甦醒重新变得老实,算是对金牌保姆的认可。
  程含香的手法不轻不重,愈发柔和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通透。
  “要我说啊,他喝成这样,说明心里有著天大的委屈。若不是把您当最亲的人,哪敢借著酒劲说这些话?”
  “他质问您,恰恰说明他在意苏家的脸面,在意婆母的名声。年轻人一时转不过弯,钻了牛角尖,需要有个长辈把他拎出来。您现在冲回去,他醉著,您气著,岂不是把牛角尖钻得更深了?”
  程含香说著,小手上移,开始为甦醒揉按头皮。
  “您不如等他明天酒醒了,头昏脑胀、自知理亏的时候,再叫他过来。不必骂,只让他把昨晚的话再说一遍,保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到时您是打是罚,还是点拨几句,他都得老老实实听著。那才叫真正立了规矩,解了疙瘩。”
  甦醒突然伸手,程含香被迫俯身,但她依旧没有慌乱,气息如兰,带著令人安心的镇定。
  “为一句醉话大动肝火,不值当。您的精力,应该用在更值得的地方。”
  这一天,是正式搬进云山棲新居的日子。
  虽说是精装交付,可以拎包入住,吴非还是坚持甦醒一起过来参与布置新家。
  清晨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
  新家还带著一丝空旷和建材的气息,吴非的身影在其中忙碌穿梭,已然为这个空间注入了第一缕“家”的暖意。
  她今天穿了一身质地柔软的浅米色羊绒套装,长发鬆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她指挥著工人將家具摆放到预定位置,动作利落,指令清晰,整个家在她的规划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井井有条,温馨舒適。
  甦醒背著手,在屋子里踱步,看著儿媳忙碌的背影,眼中不乏讚赏。
  “爸,您看这个博古架放在书房这个位置怎么样?光线好,也显得大气。”吴非停下手中的活,徵询著公公的意见。
  “嗯,不错,你眼光好。”甦醒点头,他乐得清閒,享受这种被需要、被尊重的感觉。
  吴非的细心远不止於此。
  她深知甦醒白手起家,对风水玄学颇为看重,这份情报是她从金姍姍那里巧妙得来的,还知道公公当初把人家骗得死死的。
  为此,她私下没少研读相关书籍,请教“风水大师”。
  “爸,还有个重要的仪式,需要您跟我一起完成。”
  吴非浅笑著,引著甦醒走到入门处,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一个精致的紫砂壶和两个小杯。
  她微微俯身,提起水壶,姿態优雅地將清泉注入紫砂壶中,水流声清脆悦耳。
  然后,將其中一个小杯递给甦醒,自己端起另一个,眼神明亮,带著一丝郑重的仪式感。
  “爸,这是我们新家的第一壶顺风水————来,我们一起拎著壶,从这儿开始——”
  吴非再次引导著甦醒,两人一同稳稳握住壶柄,从玄关开始,缓慢而庄重地向屋內走去。
  “顺水而进,愿我们家从此顺风顺水,诸事皆宜。”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仿佛真的將无形的“福气”和“顺遂”引进了家门。
  阳光勾勒著她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这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沁入骨子里的、女人对“家”的守护与营造的本能。
  走到客厅中央,吴非示意甦醒一同將壶中的水,注入茶几上的盆栽里。
  “这叫顺財神,水润万物,財气生根。”吴非轻声解释,嘴角含著满足而恬静的笑意。
  这一套流程在她看来,既能满足公公的精神需求,又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她作为儿媳妇的用心、周到,和对家庭福祉的深切期盼。
  “哎呀!”甦醒满意地看著大儿媳妇,拍手称讚:“明哲那小子,难不成上辈子拯救了地球?”
  吴非含羞带怯、软软糯糯地说道:“爸,您过奖了!”
  这一刻,充斥在她心中的,不仅仅是算计成功的得意,更有一种亲手构筑家园、並被长辈认可的真实幸福感。
  这份情绪价值,让她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柔和而动人的光彩。
  一时间,甦醒看得有点呆,不禁拿她跟朱丽比较。
  翌日,晨光熹微中,朱丽对镜描摹。
  浅灰色韩版短外套衬得她腰肢纤细,百褶短裙下黑丝与长筒靴勾勒出修长线条,平添几分恰到好处的酷感。
  她端详著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甜意。
  朱母推门看见,眉头立刻皱起,心生不喜,言词犀利。
  “丽丽,妈知道你从失败婚姻里走出来不容易,可你也不能这么急著找下家吧?况且你还在苏大强手下工作,这身打扮让人怎么想?”
  朱丽正想著如何解释,自己这是要陪甦醒去南郊考察“精卫”系统,却被母亲打断思绪。
  “赶紧换了,上班要有上班的样子。”
  “妈——”朱丽脸颊瞬间緋红,仿佛小心思被看穿,一时语塞。
  “你是去上班,大方得体最重要。”朱母的语气不容置疑。
  朱丽的眼神黯淡下去,低低应了一声,乖巧得有点反常。
  朱母刚返回客厅,朱长荣便忍不住开口:“你跟孩子说话不能委婉一点吗?”
  “你还没看出来吗?她这分明是谈恋爱了!”
  “就算是,也该好好引导,而不是劈头盖脸——”
  “爸,妈!”朱丽的声音从房內传出,带著一丝疲惫,“你们別吵了,我换就是了。”
  另一边,张家。
  张幼晴对镜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法式掛脖上衣堪堪遮住重点,不规则短裙隨著步伐摇曳生姿。
  在她看来,那个在直播间为她豪掷五千万、变著法子刷礼物的苏老头,绝不仅仅是因为母亲那层关係,还有种暗渡陈仓的覬覦。
  今天,她张幼晴就要把这层暖昧挑破,为苏老头付出一回。
  金融大楼外,甦醒刚跟一身休閒装的朱丽匯合,准备前去视察“精卫”系统。
  但就在这时,一道娇俏又带著攻击性的身影拦在了前方。
  “嗨~苏老头!”张幼晴声音甜腻,目光像是带著鉤子,从头到脚扫过甦醒。隨后又落在朱丽身上,带著一丝轻蔑的审视。
  甦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几乎要躲到朱丽身后。
  朱丽则微微蹙眉,上前一步,姿態自然地挡在甦醒侧前方,虽穿著保守,气场绝对不容小覷。
  “苏老头,你退后一步是认真的吗?”张幼晴柳眉倒竖。
  “咳咳,我给你讲个故事!”甦醒清了清嗓子,试图化解这尷尬的局面,“有位舔狗之王,天天给女神狂刷礼物。”
  ——
  “嗯?”张幼晴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甦醒继续说道:“可当女神真要见他时,他却害怕了。”
  “为什么?”张幼晴咬牙切齿,语气危险。
  “因为他知道,女神日夜直播,无暇交友,內心寂寞难耐。而他更清楚,自己这把老骨头,恐怕无福消受。”甦醒意有所指,语气带著自嘲。
  张幼晴气得咬住下唇,狠狠瞪他一眼,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纠缠,反而一把拉开车门,径直坐地进劳斯莱斯后排。
  甦醒暗鬆一口气,为了避嫌,果断拉开副驾驶车门。
  “您怕她做什么?”朱丽轻声说道,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仿佛立即切换了战场。
  朱丽默不作声地脱下宽鬆的卫衣和阔腿裤,穿在里面的,赫然是那套被母亲勒令换下的浅灰色韩版短装,黑丝包裹著纤长细腿。
  她弯腰,从包里拿出一双精致的高跟鞋换上。
  瞬间,那个温婉的职业女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兼具甜美与性感的都市女郎,与身旁打扮火辣的张幼晴形成了无声的对峙。
  车內空间顿时被一种微妙的、剑拔弩张的张力填满。
  甦醒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头皮一阵发麻,对著驾驶座上目瞪口呆的江小米低吼:“你看什么看,开车!”
  “对不起,苏总。”
  车辆缓缓启动,载著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驶向南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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