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你答错了
  事实上,老头只退了一步。
  喉咙就是一痛。
  眼前微花……
  此时才看到,离自己足有两丈远的清瘦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前。
  黑刺刺入喉咙,快得像是幻影。
  李信一锥得手,神情淡漠,没有多看一眼对方软倒的尸体。
  反手握住齐眉乌钢细棍,在手中掂了掂,感觉意外的有些合手。
  “说吧,我那二叔还活著没?”
  他抬起头看向两个身著官服的壮汉。
  对方说是说二叔已死,他还是想要確认一下,这是为婶婶和小宛问的。
  “什么人,竟敢杀我慎刑司的人?好大的胆子。”
  左首一个疾言厉色,怒吼出声。
  “你答错了。”
  扑……
  棍影如山。
  呜的一声,似乎有无数根黑棍,从天而落。
  匯聚成一棍,打在那人头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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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啵的一声闷响。
  一颗脑袋就炸了开来。
  “拿起棍子,怎么就想砸脑袋呢?”
  李信嫌弃的看了一眼无头尸体,身形向走一步踏出,已经到了另一个吊眉官服汉子身侧。
  好奇的看著对方在腰间一抹,把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扔到空中……
  呼呼锐啸中,那一团黑色物什,迎风就涨。
  直直变成一张雨伞大小的圆形网罩。
  四面八方刀片旋绕,內里也有刀片绞杀。
  可惜的是,他手中的这件暗器刚刚出手,原地就不见了李信的身影,反而是跟他並肩站在一起,看著他撒网,撒出那件暗器。
  “这东西不错,是用来割头颅的吧?若是我的身法再慢一点点,还真不好躲。”
  “啊!”
  那吊眉汉子刚刚放出暗器,耳中就听得有人说话,转眼瞧见身边的李信,惊得全身汗毛炸起。
  “你敢杀官?”
  吊眉汉子亡魂大冒,眼中全是恐惧。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有人的身法快得自己的眼睛都跟不上的。
  这样的人,放手杀起人来,到底要怎么挡?
  怎么逃?
  “多新鲜啊。”
  李信笑道:“又不是第一次杀了。”
  他左手三稜锥已经已然悄无声息的从吊眉汉子的肋下刺入,斜斜插入心臟。
  看著对方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一点点软倒。
  摇了摇头道:“你们欺负人的时候,就凶神恶煞。打不过的时候,一个个全都软趴趴。难怪遇到洋人了,只懂得下跪磕头。”
  ……
  “饶命,饶命啊,先前我是权宜之计,只想著把这些人糊弄过去,救出姑母和小宛。”
  赵文舟双腿一软,咚的一声就跪倒在地,使劲磕头。
  梆梆梆……
  直磕得眼泪鼻涕直流,额头冒血。
  “那我也权宜一次,先让你死一死。”
  李信手中长棍棍头,锐啸著弹起……哧的一声,就刺入他的喉咙。
  赵文舟磕头动作僵住,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我都已经求饶了,大家还是亲戚,为何要做得这么绝?
  他想不通。
  李信也不在意他到底想得通想不通。
  “凭什么你求饶了,就一定要原谅你?”
  他抽出带血的钢棍,转头看向粉面青年齐玉郎。
  这傢伙脸朝著一侧院墙方向,跑出两步,脚下发软,竟然自己扭到了胯。
  此时手脚並用,站都站不起来……裤子湿了一大片,臭气扑鼻。
  这是黄的白的,全都崩出来了吧。
  “我就这么可怕?”
  李信哑然。
  缓缓走近,问道:“知道为什么你还没死吗?”
  “知知知道,我有宝药,百年灵芝。留我一命,等我父回来,还能从他手里拿到医家圣典。我很有用的,我家还有银子。”
  说著话,为了表示自己说的话是真的,齐玉郎惨白著脸,嘴唇哆嗦,手指也哆嗦著,从腰间掏出一个革囊。
  取出一个红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露出一棵紫色灵芝。
  淡淡异香传入鼻端……
  李信轻轻嗅了一口,就觉精神振奋,气血微微沸腾。
  这是【通灵】感应起作用了。
  从身体反应可以得出结论,这东西是真的宝药,並不是永安堂惯常准备的假货。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哪吒三太子,打死打散南营巡捕,杀了参將和通判,让朝廷都不敢上门招惹……”
  齐玉郎也许开始不知道,但现在看到李信出手,他就算是傻子,再不关心外面消息。也能猜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物了。
  正因知道,才会更加害怕。
  南营参將这种三品武官,通判这种手握实权的六品朝官,对方杀起来一点也没手软,就跟杀鸡一样。
  自己在他面前,又有多少份量?
  生死只在一念间。
  李信摇头:“不是朝廷不敢招惹,是他们有些人不敢让我失了牵掛。”
  他事后才想明白了,为何再没有官方兵马攻击自己的住宅。
  而是悄咪咪的暗中玩一些阴谋诡计,想要刺杀和设陷埋伏自己。
  那些人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清醒。
  他们知道,一个没有牵制的哪吒三太子,如果真的隱入黑夜之中,会闹出多大的麻烦。
  很可能,没有一个官员,能在晚上睡得著觉。
  李信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我二叔真的死了吗?”
  “我说了,是不是就能放我一条生路?”
  “你想多了。”
  李信身形微动,已经原地偏移三尺。
  原本所站之地,三根黑沉沉的短矢咻的一声,呼啸掠过。
  箭矢射在院墙之上,没入青砖,见不著箭尾。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小王爷是吧?”
  李信反手抽出插入齐玉郎太阳穴三棱刺,也懒得再问。
  这人看起来胆小懦弱,问什么答什么,其实却是假象。
  他的衣袖里绑著袖弩。
  若是被他的演技所蒙蔽,不加防备,很可能就被箭矢射中。
  不得不说,此人是个人物。
  不过,如果他说话之时,身上的灰黑色,不是那么漆黑如墨的话,李信还会留他一命慢慢审问。
  这种恶意几乎要溢出的傢伙,怎么可能放他一条生路。
  让他多活一秒,都很多余。
  “还没问出来……”
  李诚在一旁嘆息。
  心想自家二弟啥都好,就是杀人太快。
  出手简直有如奔雷电闪,摧枯拉朽,颇有一种横行无忌的感觉。
  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在意任何要挟和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