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存档104 真言铃鐺
  第105章 存档104 真言铃鐺
  “典狱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清楚他的真实面目。”弗雷德里克坐在椅子上,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来,“他带著妨害认知的面具,以我如今不死之人的身体,完全无法看破,连他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
  范恩的眉毛挑了一下。
  又是妨害认知的面具,他在伊格纳修斯那里见过一次这东西。
  “总有一天,我也要搞到一个。”
  “不过,他肯定是个强者。”
  “我曾经见过他出手一次,虽然我无法判断他的等级,但一定比我生前要强得多。”
  范恩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不好意思问一下,弗雷德里克王,您生前的等级是?”
  弗雷德里克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
  “lv3。“
  范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看他那副模样,又曾是一国之王,还以为至少是和小姨一个等级,结果竟然才lv3,果然不负窝囊之名。
  “你那是什么表情?”
  弗雷德里克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读懂了他脸上的每一个字。
  “抱歉,没有一丝瞧不起的意思,满满的都是失望罢了。”
  范恩在心里默默地嘀咕,但还是给他留了面子,没有直讲。
  不过他很认可“先躲起来”这个想法。
  他已经知晓了圣教会和不死人的秘密,又拿到了两枚幻魔石样本。
  按照经验,这种程度的情报收集,金手指怎么也该给点成就了,十三点经验值,总不至於连这点都不给吧。
  “既然要躲的话,躲去哪里比较好?”
  弗雷德里克认真思考了一阵。
  宿舍不行,那里没什么地方藏人。
  矿区更不行,那里的工人虽然不会主动找麻烦,但范恩有体温和呼吸,待久了,迟早会被发现异样。
  “果然还是这间办公室最合適。”
  “你就藏在这里。白天我都会在办公室值班,没有人会来打扰。夜晚我会去矿场挖掘,也不会有人来上交矿石。”
  他坐回原来的位置,看著范恩,语气严肃起来。
  “稳妥起见,我会將窗子封闭,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事,你最好都不要做。”
  范恩点了点头,就两天而已,很轻鬆。
  “不行啊,这里已经暴露了,小子。”
  一个不属於他们二人的声音直接从范恩的脑海中响起。
  范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手按在了剑柄上,膝盖微曲,重心下沉,很快便进入戒备状態。
  “谁?”
  “你也听到了?”范恩看向弗雷德里克,发现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个地方有谁会让他嚇成这样,应当只有他刚刚提到的典狱长吧。
  “没错,我正是你们刚刚提到的典狱长。”
  “小子,在你使用手杖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你的存在了。”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声让范恩流下了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对方读取了他脑中的想法。
  “遭了,绝不能轻易思考。”
  “没用的。”那个声音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笑意。
  “人的大脑怎么可能会对听到的声音不做思考呢?”
  “呜啊!”弗雷德里克惊呼一声。
  他的身体忽然扭曲了,仅仅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紧接著,一个穿著如同血液般深红色的修士长袍的人,凭空坐在了弗雷德里克原来的位置上。
  这傢伙直接和弗雷德里克交换了位置。
  范恩下意识地想要去握剑,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收拢,脚下就窜出了无数金色的藤蔓,將他整个捆住。
  神圣荆棘。
  范恩当下產生的敌意,让这些藤蔓一点点地收紧。
  红衣神父翘起了二郎腿。
  “来吧。”红衣神父翘起了二郎腿,淡定地说道,“接下来是审讯环节,偷渡者。”
  “嗯?什么?”
  他歪了一下头,从范恩的脑海中听到了一些令他难以理解的噪音。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你是在背什么东西吗?”
  范恩没有回答。
  他闭著眼睛,嘴唇飞快地翕动,把脑子里的滕王阁序,岳阳楼记,出师表,將进酒之类的课文都默背了一遍。
  “想靠这种方法抵挡我的读心术?”
  “没用的。”
  典狱长没有生气,使用过这种伎俩的犯人可不少,他还有应对手段。
  只见他伸手从腰间取下了一只银色的铃鐺,在指间轻轻一摇。
  叮铃!
  轻灵的声响在狭小的木屋里迴荡。
  声音並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针一样,穿过耳膜,直插进范恩的大脑深处,立刻就打断了范恩的思考。
  “这是真言铃鐺。”
  “它会让你下意识地回答我的问题,也会判断你所说的是否是谎言。”
  范恩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傢伙是一名惑心法师。
  “姓名?”
  “范恩·奥古斯特·艾斯特尔。”
  “年龄?”
  “十七。”
  “职业?”
  “牛郎。”
  叮铃铃!
  典狱长一把拉起一根缠在范恩身上的荆棘,向后一拽,让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这傢伙,”典狱长的声音冷了下来,“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啊。你再说一次谎,我保证让你更加痛不欲生。”
  范恩咬著牙,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瞪著典狱长,不敢再乱想,再说谎的话,恐怕真的会被他杀掉。
  “奥古斯特。”典狱长念出他的姓氏,“你是卡洛琳特王国的人吧?”
  “没————没错。”
  “你是怎么来的?”
  范恩犹豫了半秒,“是使用————传送手杖来的。”
  “我偶然间得到了圣教会的法器,回去研究了一阵子,因为好奇————使用了一下。”
  真言铃鐺没有响,这是真话。
  典狱长用手一挥,就让范恩重新站了起来。
  “对嘛。”典狱长的语气缓和了些,“你只要说真话,我就不会为难你。”
  “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带在身上吗?”
  “有。”范恩这次回答得很快,“我上衣口袋里装著两枚徽章,分別是奥古斯特家和雷米迪亚家的信物。”
  “雷米迪亚家?”
  “难怪你能使用传送手杖。”
  典狱长伸出手,在范恩的衣袋里摸索了一下,取出两枚金属徽章。一枚是奥古斯特家的金色狮子,一枚是雷米迪亚家的银纹权杖。
  “你说你姓奥古斯特,那你与雷米迪亚家是什么关係?”
  “雷蒙德大主教的女儿是我的未婚妻,因此我才能得到这枚徽章。”
  红衣神父想了想,他的確听说过这桩婚姻,在王国里传得很广,再加上真言铃鐺一直没有响,这才相信了范恩的话。
  他决定卖这个人情。
  拉文纳公爵和雷蒙德大主教的面子,在圣教会內部还是值些钱的。
  “最后一个问题。”典狱长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你和恶魔教团是什么关係?”
  范恩的心跳瞬间飆到了极限。
  这是个危险问题。
  范恩没有思考,立刻挑著对局面有利的部分说出了口。
  “我跟他们是敌人。”
  “我在诺顿破坏了恶魔教团主导的恶魔降临仪式。”
  “哦?”典狱长的眉毛挑了一下,面具下的目光多了一丝兴趣,“挺厉害的嘛。”
  “还有呢。”
  范恩趁热打铁,语速飞快,“利维坦和路西菲尔的计划,我也有参与破坏,因此还和那些傢伙结下了死仇。”
  “这里是圣教会的地盘吧?我可没有一点想要与你们作对的意思,这次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真言铃鐺依然没任何反应。
  典狱长盯著他看了几息,然后站直了身。
  他已经打算先放过这个小辈了,不过为了防止有遗漏,典狱长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真的和恶魔没有关係,对吧?”
  “没有。”范恩脱口而出。
  叮铃!
  真言铃鐺响了。
  “遭了,光想著要和恶魔教团撇清关係,阿斯蒙蒂斯的契约给忘了。”
  “阿斯蒙蒂斯?”
  典狱长立刻就读取到了范恩的思想,眼神一下子就冷了起来。
  “小子,你这傢伙果然有问题。”
  “阿斯蒙蒂斯!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吗?”
  范恩几乎是吼出来的。
  大精灵的剑鞘猛地亮起一层粉色光晕,剑身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隨后瞬间出鞘。
  金色的荆棘在一瞬间被阿斯蒙蒂斯的魔力斩断。
  阿斯蒙蒂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衝破这里对她的压制。她的虚影从剑柄上浮现,一直在喘气,身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透明。
  看了一眼典狱长,阿斯蒙蒂斯立刻向著范恩喊道。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