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结局
  三天后
  苏缺走出藏经阁,田丰和张角迎面走来。
  唐周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身后,右手手指上包著纱布,还在往外渗血。
  “仙长,我们完成了你的考验。”
  田丰露出自得之色。
  张角面上儘是兴奋之意,觉得仙途有望。
  “你们是怎么做的?”苏缺上次听过田丰的策略,採用的是熬鹰的方法。
  熬鹰最重要的是熬,是时间,等到鹰熬不住,自然就会妥协。
  “唐周在赌场连赌两天两夜后,跟我们求饶,说他不想再赌了,以后也不会再赌。”
  “我怕他依旧死性不改,就让他拿出诚意,他当场拿起刀砍下小拇指,以此来明志。”
  田丰也没想到唐周会做出这种举动,当场就信了三分,接著就与张角分別给他讲解《论语》《孝经》等,像填鸭一样一股脑全塞给他。
  这一讲又是一天一夜,唐周几近崩溃,整个人变得颇为拘谨,甚至有些无措。
  “过来,跟我赌一局。”苏缺朝著唐周招手,仔细观察著他的反应。
  “不赌,不赌!”唐周连连摆手,脸上流露出惊恐之色。
  “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只是跟你赌一局。”苏缺见他有些应激,明显像是受惊过度。
  “我不赌,我不赌。”唐周依旧念叨著这两句。
  苏缺无奈,手指在空中画出玄奥轨跡,口中轻声念诵: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食指指尖慢慢匯聚一滴水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烁著七彩光芒。
  其屈指一弹,水珠顿时落到唐周后眉心,驱散著他心中的迷雾,安定他的心神。
  唐周惊恐麻木的面容,逐渐变得平静,接著又变得愤怒至极,指著田丰和张角怒骂。
  “你们两个丧良心的,我是欠债不还,你们则是要我的命。”
  “我在赌坊两天两夜,连口饭和水都不给,饿得我两眼发昏,两腿发软,看著牌九都觉得眼前在晃,你们竟然还不放过我。
  我向你们求饶,你们依旧我行我素一不如你们意,就派人打我,还强行让我听你们讲经,你们根本不是人。”
  唐周气愤的破口大骂,满脑子都是三天內受到折磨的怒气和怨气。
  田丰脸色铁青,一个烂赌鬼,好心给你机会改过,竟敢辱骂他,心底杀机一闪而逝。
  张角脸色难看,却不得不受著,这些天做的事確实如同唐周所说一样。
  “你还想赌吗?”苏缺看著愤愤不平的唐周,一点也不同情他。
  这些本就是他自找的,若是不赌,岂会有这些事情!!
  “不赌不赌。”唐周满脸怒意,但他不傻,只要不赌,100两的债就消了,若是再赌,不仅要还100两赌债,手指也白断了。
  “我的苦不能白吃,我们所有的帐都一笔勾消。”
  “厚顏无耻的小人。”田丰怒骂,很看不起这种人。
  “不识好人心。”张角也是生气,有人不当,偏偏要去当狗。
  “如果我说100两不用你还,还赔偿100两抵你断指之仇,你可敢赌一局?。”
  苏缺提出条件,试著让他说出真心话。
  “你说的当真?”
  “当真!”
  “我怎么知道你事后不会反悔?或者找理由不把钱给我。”唐周眼珠转动,明显是不信。
  苏缺从乾坤袋里面取出两百两白银放在地上,“你跟我赌一把,这两百两白银都是你的。”
  “不赌!”
  “三百两…”
  “不…”
  “五百两,你只值这么多,再贪得无厌,你就可以走了。”
  唐周怦然心动,有赌未必输,只要有本钱,一定可以贏。
  “我…我跟你赌!”
  苏缺听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把五百两白银踢到他面前,“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下一次不会有这么幸运了。”
  唐周忙不迭地抱起地上的白银,高兴得合不拢嘴,接连感谢后往田府外走去,完全把苏缺的话拋在脑后。
  “跟我去看看吧。”苏缺跟著唐周走出田府,很快就又到了田氏赌坊。
  唐周听著赌坊里传来的吆喝声,抱著怀里的银子,心里颇为心动。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赌未必会输。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如同猫抓一样,迈开的腿徒然拐弯,走进赌坊內。
  田丰,张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挫败感,努力三天,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你们输了。”苏缺见他本性难改,也有些失望。
  虽喜性恶论,但终是希望人性本善。
  此事结束,那幕后之人的目的,也已经不重要,只要不跟张角扯上关係,就不会落入算计。
  道经,就足以让一切全部画上休止符!
  他从怀里把准备好的道经递给张角。
  “人族修炼武道和神道,都记录在里面,你想学仙法,可以依照道经修炼,至於能不能有所成就,就要看你有没有仙缘。”
  张角面露激动之色,双手接过道经,恭敬的说道:“多谢老师赐法。”
  “我不是你老师,你也不是我弟子。”
  张角不管不顾,又要跪下来,想行三跪九叩的拜师礼。
  苏缺已经吃过亏,自然不会再上当,早早的闪身避开,又看向失落的田丰。
  “高强度的压迫確实能令人压制原来的想法,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確实有效;但人一旦放鬆下来,想法就会增多,会不由自主的回到过去。
  唐周想保持不赌,没有一年半载是办不到的。”
  “你只是缺少时间。”
  田丰释然的鬆口气,“我確实是缺少时间,苏兄可否再给个机会。”
  苏缺失笑,“你参与张角的考验,贏了跟我游歷天下,输了也没损失,现在又想我给你机会,天下岂有这般好事。”
  田丰想起三日前確实没有说输掉考验要付出什么代价,不由哑然失笑。
  “三日之期已至,我该起程了。”苏缺笑道。
  “苏公子要去哪里?”田丰最近也是静极思动,想四处去看看。
  “我要去洛阳,见见天子脚下是怎样的光景。”
  巨鹿郡內百姓面黄肌瘦,衣不蔽体者不在少数,有的甚至在卖儿卖女,只求一条活路。
  大乱之象已现,巨鹿郡又是日后黄巾军核心之地,能远离则远离。
  “我也要去洛阳,不如你我同行,一路上相互照顾。”田丰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