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二皇子苏牧
  “四皇子,你如何才肯罢手。”
  温渊看著惊魂不定,痛苦求救的妻子,满脸恐惧的儿子和女儿以及那些尚且年幼,躲在儿子和女儿怀里瑟瑟发抖的孙子辈,心底满是决绝。
  今日必须要死一个,那就只能牺牲景言了。
  温家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气象,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全部陪葬。
  “你们谁是温景言?”苏缺看向温府的男丁,想从他们之中找到敢做出刺杀皇子之事的人。
  “他不在府里。”温渊冷著脸,道出了温景言的去处。
  “今日一大早,他就进宫去找二皇子苏牧,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么急著去邀功。』苏缺轻笑,“你派人去请他回来,一刻钟时间,他不回来,我就杀一个人。
  之后每过一盏茶时间,我杀一个人。”
  “刘元,刘元。”温渊高声呼喊了几声,小老头刘元急匆匆的从偏院跑了回来。
  他刚刚去找儿子和孙子,没想到两人被是温景言带去了皇宫,至今未归。
  “小人在,老爷有什么吩咐。”刘元问道。
  “带上我的令牌,骑马去皇宫二皇子的住所,告诉温景言,就说四皇子来了,一刻钟內要见到他。”温渊从怀里拿出令牌递给刘元,本想多嘱咐几句,却始终没说出口。
  “速去速回!”
  “哎,我现在就去。”刘元接过令牌,就往温府外跑去。
  赵廷等人也不阻拦,任由他离开温府。
  “赵廷,我怀疑温府勾结北蛮,有造反之意,你们留几个人看守他们,其余人去温府各个房间搜查,有可疑的东西都可以没收。”
  苏缺下达命令后,赵廷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满脸喜色的说道:“你们二十人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你……你……”温渊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为官多年实在是太明白这道命令的含义。
  抄家!
  温府所有的家当,肯定会被这些兵痞全部带走,一点都不会留下。
  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可谓是一朝散尽。
  “活著才需要財,死人是不需要財的。”苏缺笑意不达眼底。
  有些事做了,就需要付出代价;钱財与命相比,代价已经算是微乎其微。
  汪全暗暗的把发生的一切记下,对於四皇子的性格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连削带打,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一旦刺杀皇子的事情坐实,温渊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如果想要留在朝中,就要看丽妃和二皇子苏牧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以及温景言的嘴巴有多严!
  商皇宫,景寧宫
  刘元为了保证温府的安全,骑上快马就向皇宫衝去,一路上人仰狗跳,以最快速度来到了二皇子苏牧的宫殿。
  温景言看著急匆匆跑来,满脸急色的刘元,忍不住皱眉,呵斥道:“刘叔,你也是温家的老人了,做事不要总是慌慌张张的,慢慢来,天塌不下来。”
  刘元满脑袋问號,只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好像刚刚才听到过。
  哦……老爷也是这么讲的。
  不愧是老爷的儿子,少爷与老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大少爷,四皇子带人包围了温府,老爷让大少爷跟我回家。”刘元看著少爷身边的儿子和孙子,心里安定下来,是真的不急了。
  可是他不急,温景言却急了。
  “不可能,四皇子已经……我们跟四皇子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围困温家。”
  “我也不清楚。”典韦与温渊起衝突时,刘元去偏院找儿子和孙子,没有注意到具体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四皇子来势汹汹,把府里的下人全都打倒在地,小少爷和大小姐都被抓了起来,大少爷还是快跟我回去吧。”
  温景言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明白买凶杀人的事情暴露了,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刺杀当朝皇子,是杀头的死罪,若是现在回去,只怕会死无全尸,现在能救温家的,只有二皇子苏牧。
  他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慌张的四处张望,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苏牧,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
  “苏牧,你跟舅舅过去一趟,阻止四皇子行凶。”
  苏牧对於温景言在做的事情,是知情的,也默认了他去做,也曾想过事败后如何脱身。
  现在看温景言慌张的模样,忽然觉得当时不该让温景言去做这件事。
  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根本扛不住事情。
  “舅舅,你做的事情败露,不只是你要死,温家要死,连我和我的母妃都会被牵连。”
  “你如果真想救温家,只有一个办法!”
  温景言已经失了分寸,见有方法救温家,大喜的问道:“是什么方法?”
  “舍小我,成全大我。”苏牧沉声说道。
  “这个时候就不要打哑谜了,跟舅舅直说就行。”温景言不明其意,抬头看向苏牧,却发现其眼神很奇怪,不像是看著人,而像是看著一只稀有动物。
  “你死,温家活。”苏牧没想到舅舅竟如此草包,乾脆点明一切。
  “不,不行!我不能死!”温景言不甘心,一切都是为了帮这个侄子可以顺利登上皇位,现在事情败露,竟然推他去死。
  他不能接受,也不肯接受。
  “舅舅,刺杀皇子当夷三族,而且你还是在皇宫內安排杀手刺杀皇子。”
  “父皇查实后,不会放过你,但只要你扛下一切,父皇看在母妃和我的份上,温家不会有事。”
  苏牧面露柔色,心底已生出不耐,“他日我登上皇位,一定会让温家重现辉煌,站在比现在更高的位置。”
  “我是你亲舅舅啊,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就这么看著我去死!!!”
  温景言没想到苏牧如此绝情,忍不住咆哮出声。
  『舅舅又如何,成事后你享尽荣华,不成事就死不足惜。』
  『你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会这么天真!』
  苏牧眼底闪过戾气,对於这位舅舅彻底的失去了耐心,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
  “你们退下去!”
  “是,奴婢告退。”景寧宫內的太监婢女全部退下,把刘元等人也一起全部带走。
  宫內陷入死寂,只留下苏牧和温景言。
  “你……你想做什么?”
  苏牧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我会永远记住舅舅的牺牲的。”
  温景言看著这张熟悉的面容,忽然觉得很陌生,他一心为苏牧竟然落到这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