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人生的大起大落(9K大章,求月票求订阅)
  第123章 人生的大起大落(9k大章,求月票求订阅)
  “fxxk!箱子里装的是砖头!!老大!我们被耍了!”小弟一脸震惊,哪怕隔著面具都挡不住。
  达利却很淡定:“我知道!就是空的!”
  “啊?”小弟们都听傻了。
  为什么要运个空箱子?
  “空包裹成功抵达,无人监控。”达利站在仓库二楼窗边,一边警惕地望著外面,一边打给西装男。
  外面风平浪静。
  外围的小弟也没有发回警告,看起来一切正常。
  西装男在电话那头鬆了口气。
  他一直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在监视哈特岛,上次交易被打断之后,他整整两周没睡好觉。
  无论是里昂,还是李察,从监视情况看,似乎都不可能。
  於是,他决定跟达利用空箱子配合试一下。
  如果有警察跳出来抓住达利的小弟,也不会有什么后患。
  箱子里是砖头怎么了?
  还不准用箱子运砖头吗?
  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抓住那个躲藏在暗处的傢伙。
  “现在可以基本確定了,没人盯著我们,上次逐浪號那次,就是个意外!”西装男努力保持冷静和克制。
  “上次那个意外,要么是虚惊一场,要么是对方已经退却了。
  “7
  他很尷尬地想著,也可能根本就是自己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当然这个不能说。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跟空气斗智斗勇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你以为是空气,其实有人。
  那只不起眼的老鼠躲在角落,一直默默看著达利眾人,就像一个死物。
  “那就开始交易吧!”达利已经忍不了了。
  那批军火中,子弹和武器,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防弹衣。
  虽说联邦法律规定,没有暴力犯罪记录的成年人就能在线上线下购买。
  实际上,任何黑人想购买,都非常难。
  而且帮派的人有几个没犯罪记录?
  尤其是大量囤积防弹衣,极其容易引来fbi的调查。
  还有闪光弹、烟雾弹、破片手雷,全是明令禁止民间拥有的军用爆炸毁灭性装置。
  几乎无法通过一般渠道买到。
  更何况他要求的是论箱买,只有西装男才能提供那么多军火。
  “再等几天。”西装男说,“十天之后再交易。说不定有人正在等我们放鬆警惕。再等十天,应该把藏在暗处的人熬出来。”
  达利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攥著手机的指节发白。
  “我等不了十天!三天!三天內,必须拿到这批军火!”
  达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被什么东西压著。
  “听著,达利。”西装男的语气变了,那种平稳的语调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让人难堪的俯视:“是我给你东西,不是你从我手里抢。別把街头那些玩意带到我这里来,没有用。”
  西装男不是在威胁,是在提醒。
  提醒达利记住自己的位置。
  双方的实力確实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达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寸。
  他怕自己会把它捏碎。
  这群白人!
  这群该死的、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白人!
  西装男不过是个跑腿的,一个替人传话的中间人,却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就好像他达利是街角討零钱的流浪汉,而不是鬼影帮的老大!
  他不知道西装男背后是谁。
  他不敢轻举妄动。
  仅仅nypd的一个打击行动,就在大半个月內把纽约黑帮杀了上千。
  如果是这种人动手,达利知道自己绝对活不到下个月。
  西装男背后的人的能量远远高於nypd。
  他能提供源源不断的军火。
  能按时关掉水上警察的雷达,在nypd和海岸巡逻队的眼皮底下进出哈特岛。
  能制定法令不允许其他人登哈特岛,就在纽约旁边,人为製造一个安全的走私中转岛。
  这种能量不是街头帮派能对抗的。
  那群大人物就喜欢躲在暗处,不敢真刀真枪跟自己碰一场。
  懦夫!
  当然了,达利自己也天天蒙著脸...
  “真的不行!”达利咬著牙,把声音压到最低,压到刚好不让愤怒溢出来,“nypd到现在还没恢復过来,每个帮派都在抢地盘!这是最关键的时候。如果成了,我可以卖掉更多的货,也能给你提供更多的器官。五成!我加五成价钱,三天內交货。”
  西装男知道,达利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自从那个叫马库斯的傻子rapper当眾处决警长之后,安东尼奥就成了nypd的主要攻击目標,已经被nypd打成丧家之犬。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能拿到更好的武器,他就能把bg帮的地盘彻底吃掉!
  西装男沉默了几秒。
  达利能听到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点火的声音,还以为对方心动了。
  实际上,西装男压根不在乎那点利润。
  作为纽约之王直接管理的黑手套,他根本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
  “五成?看不起谁呢?”西装男心道。
  其实这群亡命之徒最大的价值,是一条隱蔽的通往巴西的走私、销售渠道!
  如果能抢过来的话,那才是最赚钱的!
  西装男跟达利纠缠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条通道。
  西装男貌似平淡地道:“我有一批军火,需要你送到巴西。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在七天內给你供货。”
  达利的呼吸急促起来,只觉一阵心惊肉跳。
  巴西!
  他知道自己有通往巴西的渠道!
  达利完全搞不懂对方是怎么知道的,这条通道才是他真正的命脉。
  他知道,自己没有抗拒的权力。
  对方既然提醒自己,就是告诉自己要么合作,要么连根拔起!
  “好!七天之后交易!”达利马上掛了电话,狠狠把手机拍在桌上。
  “fk!这群该死白人!”
  他只能压住自己的憋屈,不敢有一丝抗拒。
  到底从哪里泄密的!
  “姓名,id,驾照,现在住址,填完就可以走了。”fbi探员连头都没抬。
  他面前摊著一摞登记表,每张表上都是即將被放走的名字。
  皇后区医院突然被围,自然堵住了一群无关民眾。
  fbi要负责把这些人记录下来,然后送走。
  实际上记录纯属浪费时间,这只是一场医院高层倒卖医疗设备的窝案,与普通病人没有任何关係。
  但是fbi规定如此,他只能在这里做著无聊的无用功。
  探员觉得自己的人生在被无谓的浪费,这些狗屁表格辛苦写好后,就扔进某个抽屉,然后在50年后统一销毁。
  李察接过笔,低头填表。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像一个真正配合调查的普通患者。
  填到一半时,隨口问了一句:“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与你无关。”fbi探员冷冷道:“不要多问。”
  李察没有再问,他把填好的表格推回去。
  fbi探员扫了一眼,在表格右下角盖了个章,挥了挥手,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李察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熊熊大火不受控制。
  如果我是火法就好了,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他拿著临时通行证,穿过fbi拉起的警戒线。
  门口已经堆满了记者和新闻採访车。
  fbi现场主管卢卡斯—贝尔脸色铁青,被一群记者围在里面没完没了地追问,让他无比闹心。
  院长雅各布当场心梗死亡,给原本完美的抓捕行动蒙上了一层阴影,也给fbi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雅各布的尸体被抬上担架、盖上一块白布运去ocme解剖。
  一群摄影师兴奋地围著拍照。
  两小时前他还在对讲机里说“很好”,现在连一个字都懒得讲了。
  有人在不该死的时候死了,这件事的后续报告会比整个抓捕行动还难写。
  在fbi,死亡本身不是麻烦。
  麻烦的是在一个不该死的时候死的、不该死的人。
  每一个“不该”都意味著有某种可能没计算在计划內!
  每一个计划外都要解释!
  他至少要做一夜的文案工作才能搞定!
  感谢ai,以前他要写三天!
  卢卡斯—贝尔吼了一声:“麻烦还不够吗?不准拍照!不准拍!”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多的声音里。
  现场无数人举起手机拍摄,闪光灯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消息是挡不住的。
  fbi可以切断医院的网络,但切不断每个人口袋里那块屏幕。
  网络上的新闻已经开始像野火一样蔓延。
  標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fbi、irs联合突袭皇后区医院,整形外科成重灾区》。
  《医院机房离奇大火,疑似毁灭证据》。
  《院长雅各布在fbi挟持下当场死亡,fbi称心臟病发作,这么巧?》。
  《三十余名中高层被带走,皇后区医院进入紧急状態》。
  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有人说是医疗体系高层杀人灭口。
  有人说是医疗黑幕。
  有人说这是nypd大火翻版。
  李察终於挤出了医院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现场乱成一团。
  大楼前停满了无標识车,探员们还在忙碌地搬运文件箱。
  机房的窗口还在往外飘著黑烟,空气中残留著刺鼻的焦糊味。
  有个女病人在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排了9个月!足足9个月!今天我终於等到了预约,你们却把我的医生抓走了!”
  真特么惨!李察无语。
  他收回目光,走向停车场。
  远方的感应中,那只老鼠已经从哈特岛的隱蔽码头快速转移到了布鲁克林区的一栋房子里!
  老鼠傀儡的持续时间快到了,他必须抓紧时间。
  李察开车来到布鲁克林区边缘,在一个快餐店窗口前停下。
  “一个汉堡,一杯可乐,一袋薯条。”李察从车里递过去一张崭新的20美元。
  从豪车和他的气势来看,李察显然不打算找零了。
  多的都是小费!
  “ok!guy!”售货黑妹高兴地衝著李察挤了个媚眼。
  一群黑人帮派分子站在街角,看到他这辆保时捷时,交谈声同时停了。
  他们的自光从车標移到车牌,再从车窗移到方向盘后面那张东方人的脸。
  没有人说话,但那些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仇恨和嫉妒。
  在布鲁克林区,一辆保时捷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而一个东方人开著一辆保时捷停在黑人帮派的地盘上,这已经不是挑衅,是测试,测试他们敢不敢动手。
  所以,李察明智地让保时捷保持运行状態,鬼知道这群天天磕嗨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他明显地感到,附近的恶意目光非常多,而且很多都是那种隨时杀人的恶意。
  这里应该距离鬼影帮的老巢很近。
  “帅哥你的!”黑妹拋著媚眼把食物递了出来。
  李察轻轻推开车门,伸出一只脚,好像只是为了伸长手臂。
  一只老鼠从街边的下水道缝隙里跳上来,在李察脚上蹭了一下,然后又消失在下水道里。
  李察拿著食物驾车离开,一边驾车,一边查看老鼠的记忆。
  达利和电话对面那个人的交易时间定在七天后!
  李察嘴角露出笑容。
  七天,足够安排很多事情了。
  毫无疑问,电话对面那个人很有背景,只要能抓住他,就能挖出更多的信息。
  莫里斯调查卡特琳娜诊所的消息传回omig时,负责审讯的胖男人正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也就是说,那个丹尼尔是被误抓的。”
  “是的。那个价格买那些报废设备非常合理,价钱稍微偏低,因为没有序列號。这虽然犯罪了,但与丹尼尔无关,至少我们在证据上抓不到丹尼尔的问题。”
  “可是经过调查,皇后区医院里確实有一批新设备,以卖给卡特琳娜诊所的名义卖出去!如果卡特琳娜诊所收到的是报废设备,那些新设备呢?”
  “十有八九是院长或者整形外科某个高层把新设备倒腾到別处私吞了!又从別的地方买了一套报废的旧设备糊弄卡特琳娜诊所。”
  “fxxk!这比倒卖设备还恶劣,有个混蛋直接把新设备吞了,还让丹尼尔那群经手人背了锅?”
  “是的。”
  “oh!真是一群碧池!”布罗迪揉了揉眉心:“那个可怜的丹尼尔,他和其他人一起被高层给涮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倒霉蛋了,最底层的人被推出来顶罪,不是因为他们最有罪,而是因为他们最没有能力反击,也最不可能接触真相。
  这种情况在皇后区医院调查中就出现过多次。
  有个护士配合主任把一批针头、盐水之类的医疗耗材低价卖给私人医院,结果私人医院发现是过期的!
  连买主和自己人都坑,皇后区医院真是一群臥龙凤雏。
  所以,那名倒霉的护士毫不犹豫地转变成了污点证人,痛斥高层的邪恶操作,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太卑鄙了!
  而丹尼尔是其中最可怜的那个。
  护士只卖了几千美元的东西,丹尼尔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做的是合法生意,卖的是真正要报废的旧货。
  实际上新设备被高层私吞了,他成了背锅的。
  如果不是这次突如其来的调查,再过几年,卡特琳娜诊所那批设备被彻底报废淘汰的时候,那就谁也说不清当年到底是新货还是旧货了。
  “好吧,我去把那个倒霉蛋送走。”
  “跟他聊聊,他应该愿意做污点证人。”
  “我们不需要那么蠢的污点证人。”
  房门突然被打开。
  丹尼尔一个激灵从硬板床上坐起来,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一天一夜,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过了一遍,做好了各种准备。
  丹尼尔深呼吸,努力保持冷静,直面对著走进来的胖子审讯者。
  如果对方拿到了致命证据,那自己就承认確实倒卖了设备,爭取控辩交易,或者赔钱保释。
  如果对方没有调查到什么,就硬挺,坚持说自己卖的是真正的报废设备,反正合同上根本没有他的签字。
  “我要跟律师沟通。”丹尼尔直接道。
  胖子探员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小子,你没事了,赶紧签字走人。”
  “啊?让,让,让我走人?”丹尼尔懵了。他准备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心理防线,反覆演练了什么时候投降、多供出点什么、什么时候坚挺、涉及到哪些人打死都不能说,比如李察做了手术这件事。
  他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最关键的底线是保住执照。
  如果自己没了执照,李察就很难找到第二个能被信任的人,而且如果连续两个人做手术都拥有那种匪夷所思的恢復速度,那必然引起关注。
  一个人手术做得好那叫天赋,两个人手术都做得好那就是有问题!
  但现在呢?
  现在算什么?!!
  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对方就要让他离开?
  “签,签字走人?”
  “怎么?你还要在这里吃早饭吗?与你无关,倒霉的小子。”胖子探员非常不耐烦。
  行动组抓到一堆大鱼,他哪有心思审讯丹尼尔这种小虾米。
  太浪费时间了。
  赶紧把这个蠢蛋打发走,说不定还能抢到一点汤汤水水。
  丹尼尔感觉自己攥了一夜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空气上,难受得胸口发闷。
  怎么就与我无关了?
  mf的我真的参与了啊!
  你们不应该反覆审问我吗?
  连著熬我几轮,我实在撑不住了然后崩溃招供,你们再反覆核实细节。
  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他甚至已经设计好了崩溃的时间节点。
  他从来没有想过,等待了一天的审判最后会变成一句话:赶紧签个字滚蛋!
  他连崩溃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排练都白费了,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变成了笑话。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阴谋算计?!!
  丹尼尔仔细看胖子让自己签字的表格。
  很简洁,很清晰。
  没有试图骗自己认罪的复杂长难句。
  丹尼尔茫然地签了字被人从一个房间里推出来,穿过一条灰色的走廊,从一扇没有任何標识的铁门走出去。
  外面是停车场,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这才知道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
  还在纽约。
  滴滴!
  车喇叭声响起。
  丹尼尔一看,竟然是导师克里斯蒂娜—谢泼德的车。
  克里斯蒂娜戴著墨镜,喊道:“別愣著,把你找出来可不容易。”
  居然是导师救了自己!
  “导师!”丹尼尔激动地跑著衝到车窗前:“我就知道你不会拋弃我!”
  克里斯蒂娜淡淡看了他一眼:“上车再说。”
  丹尼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出停车场,匯入主干道的车流。
  丹尼尔置身拥挤的车流中,终於感到自己回到了正常人的世界,恍若隔世,巨大的心理压力一瞬间落空,他直接哭了出来。
  不是抽泣,是那种压了一夜终於决堤的哭法,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別弄脏我的车椅。”克里斯蒂娜面无表情:“哭完了再说话。”
  丹尼尔又哭了大概两分钟,终於用袖子把脸擦乾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事都没有就放出来了?”
  克里斯蒂娜直接了当地道:“你不用管是怎么回事,现在凯萨琳诊所里的设备確实是快要报废的旧设备。”
  丹尼尔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还用过,不是旧..
  ”
  克里斯蒂娜瞪了他一眼。
  丹尼尔一瞬间明白了。
  克里斯蒂娜用了某种他无法想像的手段,在omig突袭之前把诊所里的设备换掉了。
  调查组衝进去时看到的全是旧货。
  导师牛逼!
  “还有监控,怎么办?”丹尼尔在一天一夜里早已想清楚所有关键点。
  克里斯蒂娜讚许地点点头,这个学生干这种事特別聪明:“整个皇后区医院高层因为倒卖医疗设备的事,被一锅端了,院长雅各布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把机房烧了。”
  大火烧掉了一切证据?
  “wtf!我运气也太好了吧!上帝也在庇护我吗?”丹尼尔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上帝確实在庇护你。克里斯蒂娜心道。
  丹尼尔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克里斯蒂娜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发现问题並调换设备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整个皇后区医院都被一锅端了?
  大火,真的是巧合?
  但他看到克里斯蒂娜的表情,把这些问题全部咽了回去,决定把所有怀疑都带进坟墓0
  与自己无关,自己要知道的是,自己获救了!
  “导师,你怎么找到我的?”
  克里斯蒂娜冷静地道:“检察长办公室不可能毫无声息地把你抓起来,他没有这个权利。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fbi。”
  “恰巧fbi医疗部门主管是我的学生,从而找到了你。我又通过某些途径对fbi施加了压力,不然你明天才能出来。我怕你乱说话。”
  丹尼尔感动无比:“导师,你对我真好!”
  他不问也知道,为这些事付出了巨大的人情。
  克里斯蒂娜轻哼了一声,没有解释更多,只是说:“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你跟卡特琳娜诊所进行了两次正常的报废设备交易。医院高层,也许是韦斯利主任,也许是院长,把医院的新设备运走了,运到哪与你无关。总之,你做了一次正常的报废交易。”
  “在外人看来,可能你本来就是想做正常交易,更可能是你本来想的是把新设备当旧设备卖,但你被高层耍了。记住,你是个倒霉蛋!”
  “在皇后区医院案中,你的身份决定了你的结局。高层会被起诉,主治会被吊销执照,只有住院医会被当成倒霉蛋放出来。”
  “啊?这样吗?这会不会显得我很蠢?”
  克里斯蒂娜看了他一眼:“或者我现在就掉头回去,你向fbi承认你知情,並主导了交易,然后丟掉执照,再去坐大牢?”
  丹尼尔赶紧摇头:“不不不,我觉得蠢点挺好的!”
  车辆缓缓前进。
  克里斯蒂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接下来,你有一个巨大的机会。”
  “整个皇后区医院的高层被一网打尽:院长、三个副院长、一个董事、设备科长、七个科室的主任、十三个主治,加上其他关联人员,总共三十五个人被带走调查。”
  “皇后区医院已经事实上瘫痪,事实上州里已经宣布医院进入了紧急灾难状態。州里决定从上城公立总院派诺亚—戈德温主任临时主持皇后区医院的工作,他非常忙,不可能去皇后区医院指导工作,所以,他需要指派个人替他临时主持大局。”
  “而,诺亚—戈德温是我的学生,非常不错的学生,我愿意跟他在一篇论文署名的那种学生。”
  丹尼尔嘴角抽搐:“导师,我怀疑你在骂我的学术水平差?”
  “我不会骂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克里斯蒂娜淡定地道:“总之,你的运气非常好,绝大部分高资歷医生都被抓捕,少量暂时置身事外的也在被约谈质询。而你已经完成了约谈,因为你是第一个被抓的。同时,你的资歷在住院医生里又最高的几个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他指派你成为皇后区医院的现场大管家,暂时控制整个医院。”
  丹尼尔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立即想到一个东西。
  病歷!
  皇后区医院积攒了几十年的整形外科病歷!
  克里斯蒂娜双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如果你做得比较好的话,接下来你將获得一次至关重要的选择机会。两条路。第一,继续做整形外科,今年主持医院工作,帮助医院度过难关,明年我有把握帮你提前申请主治医生考核,能节省三四年时间。
  11
  “第二,我记得你有医疗管理硕士学位,那么你还可以直接放弃临床,转行政。我帮你推一推,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直接跳到副院长!”
  “副院长————”丹尼尔的声音有点飘。
  副院长?
  这在平时,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从md毕业进入医院,做住院医起步到成为副院长(临床向技术副院长),在顺风顺水、一步不错的情况下,至少需要38年!
  现在,直接放弃临床转行政,就可能直接调成副院长(行政管理向)。
  而且,这就有个好处。
  如果自己是临床向副院长,还算临床医生,按理不能把病人推荐到私人诊所。
  但是如果自己是行政向副院长,那就无所谓了。
  隨便搞!
  住院医直接跳到副院长,放在任何一家医院都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皇后区医院进入了紧急状態,整个管理层被清空,天方夜谭突然就有了一个可以落地的可能。
  克里斯蒂娜把车停在丹尼尔家门口:“不要著急。明天冷静一下,后天再告诉我答案。诺亚后天才会正式接受任命。”
  “哦......”丹尼尔整个人都是蒙的。
  他把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没有推开:“我觉得————我最好跟李察商量一下。”
  做副院长能赚钱吗?
  能。
  能赚多少?
  风险低的情况下,年入50—80万之间。
  想多赚怎么办?
  按照雅各布的办法办。
  风险就是隨时可能蹲联邦监狱。
  跟李察混多好?
  直接带飞!
  违规手术总比倒卖医疗设备风险低多了。
  克里斯蒂娜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什么都没说:“隨你,你要好好想清楚。我觉得这次科尔宾打击皇后区医院有些突兀,就算有人举报,他也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背后肯定还有原因。你要注意,如果你成为副院长,可能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克里斯蒂娜说完便开走了。
  丹尼尔站在路边,看著克里斯蒂娜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知道自己人生的转折点到了。
  短短时间內的巨大变化,让他完全冷静不下来。
  1小时前,自己还在考虑进监狱的话,能不能选个安全点的、黑哥少点的地方。
  1小时后,自己就要考虑要不要当副院长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李察回到家时,黛比正窝在沙发上,对著手机屏幕咬牙切齿。
  她穿著啦啦队的外套,头髮还扎著比赛时的马尾,显然刚从训练场回来。
  凯萨琳坐在餐桌旁,假装在看一份合同,实际上嘴角的弧度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怎么了?”李察走到沙发后面。
  “走开!”黛比马上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李察伸手:“什么照片?我看看。”
  “不要看!太丑了!”黛比把手机死死护在胸前。
  凯萨琳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凯萨琳!你也笑我!”黛比瞪了她一眼。
  凯萨琳马上绷起脸:“对不起,我没笑。”
  李察趁黛比分神,一把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
  黛比又抢了回去:“不要看!太丑了!会影响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你有形象吗?马桶圣女。”
  “whatthefuck?!”黛比瞪大眼睛。
  “你叫什么?”
  “不要说脏话。”
  “你叫我马桶圣女!”
  “难道不是吗?”
  “我们说好了不提那些事的!”
  “我说什么了?马桶圣女。”
  “啊啊啊!不要再提那件事了!你不会说10年吧!”
  黛比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像一个被戳破的充气玩偶。
  影子正翘著尾巴在沙发扶手上渡步,她伸手想去搂影子,影子敏捷地绕过她,绕了半圈,直接跳进了李察怀里。
  它蜷成一团,仰头看著李察,发出一声又软又嗲的猫叫。
  李察低头看了影子一眼。
  这猫还挺聪明,知道谁能帮它变强。
  黛比的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了:“你给它餵药了?它以前明明最討厌你!”
  李察擼了一把猫,影子立刻开始打呼嚕。
  “我是你主人!”黛比衝过来把影子从李察怀里抢回去。
  影子在她怀里甩著尾巴,那条尾巴不像猫尾巴,像一根短鞭,啪啪地抽在黛比的手背上,抽得她手背一片红。
  “啊!”黛比吃痛鬆了手,影子立刻又跳回李察身上。
  “哪有猫的尾巴这么重的?它到底是什么品种?”
  李察打开自己的手机搜索黛比,黛比无能为力地怒骂:“这些人都疯了吗?我只是在大巴上睡个觉,他们就拍我!”
  第一条结果就赫然写著:#圣女殿下流口水现场#
  配图是黛比靠在啦啦队大巴的车窗上,头歪向一边,嘴巴大张,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睡得欲仙欲死,毫无偶像包袱。
  黛比看到那张照片,发出一声比刚才被影子打时更惨烈的哀嚎。
  “那些记者都疯了!我只是早晨太早起来去比赛,实在太累了,这有什么好拍的?我又不是明星!”
  李察往下划了划。黛比的社交帐號粉丝已经突破了十万,这还是在她完全没有运营的基础上。她甚至都没发过几个视频,只有最初那条“嗨,我是黛比”的自我介绍—短短几秒钟,上百万播放。
  “你要习惯。”李察关闭手机:“隨著封圣案推进,你会比明星更吸引记者。现在人人都有手机,偷拍你根本不需要专业设备。你那些同学大概已经开始靠卖你的丑照赚零花钱了。”
  “该死的碧池们!”黛比怒骂,紧接著就反应过来:“也就是说我出名了?”
  李察耸耸肩。
  黛比重新拿起手机,开始打开自己的帐號,查看粉丝。
  5万+!
  “我红了!我要当网红了!”
  黛比马上抱起满脸不情愿的影子,隨手从旁边抓起一条紫色纱巾,披在影子身上,对著手机镜头露出標誌性的灿烂笑容:“嗨,我是黛比!我的小猫很可爱吧?”
  拍了条5秒的视频,发送!
  李察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条丝巾,似乎是圣母落下来的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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