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珍妮的爱抚
  上一部《瓦登湖畔》,票房电影赚了將近八十万。
  路德小两口只是把成本提出来,其余资金仍旧留在公司帐户,作为公司发展之用。
  之后在吉雅的主导下,公司又花了差不多五万多,购置了全新的录音设备和摄影机,之后又花了7万搭建了一间中等规模的专业摄影棚。
  两人仔细算过,其他地方的支出都可以节省,但唯独器材和设备不能,尤其是拍《音乐之声》这种歌舞片,对音质要求尤其高。
  当然,如果要像好莱坞大厂那样,搭建一间大的摄影棚,那造价就是20万起步了。
  这样一来,整个票房电影里剩下的钱,在扣除演员们的片酬和员工工资之后,路德能动用的不到五十万美元。
  如果在默片时代,这笔钱足够拍一部时长90分钟甚至更多的电影,但是现在不能了。
  因为要说台词,因为要现场录音,难免就有一定的废片率,成本急剧升高。
  別的不说,光是胶片费用就是以前的好几倍。
  而这一部《音乐之声》,经过路德和雷诺兹的估算,最终成本很有可能在60-80万之间。
  也就是说,路德起码还需要筹集一部分资金,才能保证这部电影顺利拍完。
  说到资金,路德的心思一下就活络起来,当即给麦克法兰打去电话。
  “是的,路德先生,昨天刚有船靠岸,有您的活。”
  “多谢了老麦克,我这就来。”
  有了上一次的“双贏”合作之后,麦克法兰很信任路德,只要欧洲的船一靠岸,文件根本不会传递到甘迺迪家,他自己直接就会通知路德。
  当然,这对於路德来说也是必要的,自己的古董生意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吉雅,这就当是夫妻之间的一点小秘密了吧。
  很快,路德开车离开票房电影,朝波士顿海关方向走去。
  他这一次没有直接去办事大厅,而是沿著熟悉的小路来到一处门前,麦克法兰早就等著了。
  “先生,您的货我帮您已经整理好了,一共4箱子。”说完他把单子递过来。
  路德点点头,接过单子,只是看了一眼,不由得又是眼前一亮。
  跟上一次相比,这一次老管家送过来的文物更多,种类更是千奇百怪。
  除了路德维希家的老收藏之外,还有一些欧洲其他贵族收藏的油画或者雕塑,有些甚至可以追溯到罗马帝国时代,总之比较值钱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眾多文物中,还有一件是最特殊,最值得一提的。
  这是一件双头杨具,两个头大概维持在130°左右的开合,就像一个被掰开的“y”,可以立起来,也可以侧著,总之十分怪异。
  尤其在下面的把手上,布满雕刻著纹理和浮点,甚至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咒语和文字,总之路德自己是看不懂。
  这件文物出自路德远房表哥家,那也是个浪荡公子,號称十八岁睡遍整个欧洲,眼下得了梅毒,据说全身溃烂,脑子都烂了个洞,想来时日无多。
  他了解自己这表哥,这时候连这东西都拿出来卖,大概是被逼得不行了。
  越沉迷享乐的人越是恐惧死亡,尤其当他们意识到死亡真的快来临的时候。
  因为对这类人来说,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们会拼命抓住一切求生的机会。
  正如在医院里,面对同样的绝症,连医生都摇头嘆息的时候,有些人可以平静看待,而有些人明知没希望还要疯狂求医,他表哥大概就是这类型。
  不过路德也照单全收,他又用油纸把这东西包起来,挨个放到车上,这才朝莫里斯那边去。
  波士顿古艺术品行。
  当莫里斯打开箱子,看到这一批货的目录名单的识货,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双手颤抖地翻开油纸,一件一件地端详著这些漂洋过海而来的宝贝。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
  “我的上帝……这些……这些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路德没直接回答,但继续强调:“莫里斯,不该你问的別问,不然我不介意换个合伙人。”
  “抱歉抱歉!我这是太激动了!”
  说完莫里斯也没犹豫,当即拿出放大镜,一点点欣赏起来。
  第一个箱子里最大的珍藏应该是属於旧拿那不勒斯国王的“沉睡的维纳斯”青铜小雕像。
  巴掌大小,雕刻的是爱神维纳斯,她就躺在床榻上,线条流畅,体態丰腴。
  最惊人的还是这尊青铜像的工艺,老西西里的金降匠人们竟然用错金银技法,雕刻出了女生垂落的长髮和衣服的褶皱,纤毫毕现,十分生动。
  尤其在这雕像的底座上,还刻了一段拉丁文:“爱神的凝视,只配君王独享。”
  这宝贝同样是路德维希家族在1830年访问那不勒斯时,老国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波旁王室手里借过来的,后来老国王没了,这个“借”字也就作了古,成了路德家的收藏。
  第二件事普鲁士王室的铁十字勋章,传闻是腓特烈大帝亲授的。
  这枚勋章大概是18世纪时期的,黑色铁芯,银质镶边,正面还刻著“fw”字样,背面则是“gott mit uns”(上帝与我们同在)。
  勋章表面有几道细微的划痕,据说是七年战爭时期被弹片擦伤的。
  说起这东西的来歷,同样也別有说法,传闻是1763年战爭结束后,腓特烈大帝为了表彰一位在托尔高战役中拼死护旗的军官而亲授的。
  而那位军官传闻跟路德的远亲有关係,曾经联姻过,之后这枚勋章就由家族子女传下来,然后到现在被拿来卖钱。
  子孙不肖,要是腓特烈大帝知道了,估计能气活过来。
  第三件是贡扎加公爵家的浮雕珠宝。
  这是一枚镶嵌在银质吊坠上的古罗马宝石浮雕,大约公元前1世纪的作品,上面雕刻的是一位佩戴月桂花冠的罗马贵族侧影。
  宝石本身已经很值钱了,但真正让它价值连城的是后人加上的那枚银质徽章。
  徽章上用细密的金线鏨刻著贡扎加家族的纹章。
  而这个家族是文艺復兴时期义大利曼图阿的统治者,欧洲最显赫的艺术赞助家族之一。
  这件珠宝最初是古罗马的遗物,后来被贡扎加公爵收藏,並在背面加上了家族的银质徽记。
  到了19世纪,它通过联姻辗转落入路德维希一世手中,被收藏在王室的珍宝馆里,后来因为战火遗失。
  莫里斯把这件吊坠举到灯下,看了又看,嘴里念叨:“贡扎加……这是贡扎加啊……”
  除此之外,还有路易十四时代的王室银器,中世纪德意志的圣物匣之类的。
  两样都算不上太值钱,但都很有来头,银器是1685年路易十四赐给一位外交官的。
  而这圣物匣则是出自巴伐利亚一所修道院的,用的是14世纪莱茵地区的工艺,十分难得。
  莫里斯都快颤抖了,连连惊呼:“想不到!真想不到!”
  到了最后,当莫里斯看到路德远房表哥的珍藏时,更是眼神一亮。
  “这.....这可是珍妮的爱抚!传闻是老法王和他的王妃一起使用的.....这你都能搞到?”
  莫里斯惊呆了,看路德的眼光也有些变化。
  路德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然后说出了这件文物的来歷。
  莫里斯清了清嗓子:“您这位表哥.....可真是个妙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