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避而远之
  “不过,这灵能点的获取渠道,还是太少了。
  除了阴气逸散时能零星吸收一点之外,就唯有像这次一般,將殭尸或者鬼灵生生打死了?”
  秦霜不由思索起来。
  不过不管如何,这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也让他对於自己未来的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来。
  打鬼变强!
  好一会儿,秦霜才压下了心中的兴奋,將注意力从属性面板之上移开。
  而这个时候,黄观眼见著刘爷要走,连忙追了上来,道:“刘爷,今日大恩,黄家铭记在心。
  只是这后续……家母何时才能入土为安?”
  “老太太身上阴气虽然泄了,但终究受过煞气侵蚀,不宜久放。
  你找人重新做一个棺材,按规矩今日酉时之前落葬就可以了,期间应该不会再有波折了。”
  刘全微微沉吟,隨后继续说道:“对了。
  你娘的魂,已经出来了。
  到时候再找人祭祀超度一番即可。
  你们既然请了马半钱,那么这事就交给他们来好了,我就不插手了。
  他们在这一行做了也有五六年,水平还是有的。”
  黄观略有些尷尬,这时候只能连连点头,一一记下,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忙进了一趟房间,拿出一个早就备好的白包,双手奉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刘爷莫要推辞。”
  刘全也不客气,伸手接过。
  不管做哪一行,都需要穿衣吃饭。
  既然帮了忙,拿点报酬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接著,黄观又走到秦霜面前,也拿出了一个小包,递了过去。
  “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秦霜见状连忙摆手推辞。
  “拿著吧。
  一码归一码。
  这一次,你也是出了力的。
  而我虽然是你的私塾先生,但母亲刚走,我也需要守孝,却也无法再教你们什么了。”
  黄观说著,坚持將小包递给了秦霜,继续道:“我看得出来,刘爷是有本事的,你跟著学,以后也必然会有本事。
  不过,读书是为了明智,对於自己始终是有好处的。
  我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荒废了读书。
  不说去考取功名,却也要做一个有学问的人。”
  “先生教诲之恩,学生铭记在心。”
  秦霜闻言,面色一肃,对於这位先生有了更深的印象,连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好了。
  去吧。
  兴许以后,还有我求在你头上的时候呢。”
  黄观摆摆手说道。
  接著,刘全和秦霜都不再多言,一起转身出了黄家院子。
  院门口,早就聚了许多人,都听到了刚才的动静,有些人甚至偷偷伸著脖子,从院外观看里面的情况,见到他们两人出来,目光都露出了一丝敬畏之色,纷纷让开了身子。
  他们虽然看不真切,却也清楚,那黄老太是真诈尸了的,正是刘全师徒出手,才镇压下来了的。
  回去的路上,天色愈发阴沉,远处的山峦被厚重的云层压著,偶尔有闷雷从天际滚过。
  刘全走得很快,脚步稳当,背著手,脸上始终沉著,似是有什么心事。
  秦霜跟在后面,心里其实也在浮想联翩。
  刚才一幕幕,时不时地就在脑海中迴荡,特別是想到师父出手之时那一式式手段,心中就好似猫抓了一般,十分渴望。
  “师父,您刚才使得,都是什么手段啊?
  一出手,就將那尸体给压趴下去了。”
  秦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一种压鬼镇尸的术,伏阴术。
  除此之外,还有炎阳剑,点阴指。”
  刘全笑了笑,解释了一句,道:“不过这些手段,都只有点燃香火之后,才可以学。
  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太远了。”
  “压鬼的术?
  还有炎阳剑,点阴指……”
  秦霜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嚮往之色。
  “你也別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该教你的,我都会教你。
  但也要看你自己是否努力,是否用心在学。”
  刘全看出了秦霜心思有些浮动。
  这也很正常。
  他刚刚接触这一行当的时候,对於这些手段,也是无比渴望,直到修炼久了,自然而然成长起来了,才知道脚踏实地的作用。
  “不过,你刚才在黄家的表现,倒是不错。
  见了殭尸也没有慌。
  至少胆气,是足够的。”
  接著,刘全不由夸奖了一句。
  秦霜嘿嘿一笑,慌怎么可能不慌?只是在这个世界,以后少不了要遇到这些东西,哪有时间给他慌乱適应?
  是以,他一直都强忍著。
  “不过师父,那个定魂针……到底是谁插的?
  当真是那个镇上棺材铺的老陈头吗?”
  紧接著,秦霜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刘全回答得乾脆利落,“也不想知道。”
  “为什么?”
  “因为这世上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刘全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著他,目光平静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以为那根定魂针是衝著黄老太去的?”
  秦霜心头一凛:“师父的意思是……”
  “那根钉子的血沁至少三年,煞气已经养成了势。
  这种东西,放在任何一个行里人手里,都是一件难得的阴器。
  谁会捨得把它隨隨便便插在一个乡下老太婆的后脑勺上?”刘全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声音压得低了几分,“要么,是有人拿黄老太的尸身养煞炼僵,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做局。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我们该掺和的。”
  秦霜闻言,心中凛然。
  难怪,师父路上一直严肃,之前也儘可能的避开,不去参与。
  实在是里面藏著很多东西,甚至涉及到了一些未知的算计,贸然参与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敬而远之,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只是师父,那先生一家,会不会有危险?”
  秦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问道。
  “放心吧。
  黄观可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是个秀才姥爷。
  而且他的妹夫,也是衙门里的人,有一定地位。
  那幕后之人应该不敢放肆的。”
  刘全宽慰著说道。
  秦霜这才稍稍安心。
  毕竟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他的私塾先生,教了他好几年。
  接著两人继续赶路,穿过一片杂树林,又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樑,刘家村的轮廓便远远地出现在视野里。
  几缕炊烟从村中升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安寧。
  进了村,几个坐在老槐树下閒聊的老头看见刘全,纷纷起身打招呼。刘全一一点头回应,脚下却没停,径直往自家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