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入天牢
  仙籍院当中,陷入一片寂静之內。
  录籍仙使的印章,距离仙册页面,仅有一丝距离。
  隨著这一道声音。
  庄真景浑身僵滯,颇感茫然。
  录籍仙使的印章,默默移开。
  只见仙籍院大门,有金光瞬间而来。
  来者是一尊金甲神將,身后跟隨十二名天兵。
  “神霄门创派祖师神霄子,任龙华殿內掌灯使。”
  “因贪饮仙酒,致使金龙神灯熄灭,灯內『焰光真龙』脱逃!”
  “神霄门下,一应徒眾,尽数革职,削去仙籍,听候处置。”
  那金甲神將,当即摊开法旨,沉声道:“案犯庄真景,隨本將走一趟!”
  这他娘的!
  都升仙了还搞连坐啊?
  庄真景脸色极为难看。
  但他也没有惊慌失措。
  毕竟他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镇压人间百余年,有著足够稳固的心境。
  “將军,庄某初登仙界,未涉此案!”
  “况且晚辈在飞升之前,已歷经雷劫,洗净前身罪业!”
  “接引文书上,已有司命府的印章,可证实庄某於此时此刻,此身清白无罪。”
  “……”
  这金甲神將面无表情,缓缓道:“案发之前,你確是无罪之身。”
  “然而案发在一刻钟前,此为新罪!”
  “你也算运道太差,好在牵涉不重,还能保留元神,入得轮迴,重修仙道。”
  “小辈,认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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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落下,便见两名天兵,带著枷锁镣銬,临近两侧。
  “去你大爷的!”
  庄真景浑身气机爆发:“认你马勒戈壁!”
  他心中的愤怒,攀升到了极点。
  老子飞升仙界,这一路深受盘剥。
  天符之上的功德,已被瓜分殆尽。
  之所以忍气吞声,为的不就是得以名注仙籍,得道长生,以求未来的无限光明?
  而今又要將老子打落轮迴。
  来世,未必能记得今生!
  那又与“处死”何异?
  “反正一死,老子反了!”
  庄真景高喝一声,怒髮衝冠,法力爆发,立时掀翻了面前的桌案。
  只见桌案破碎,仙册乱页飘洒!
  整个仙籍院,瞬间乱作一团!
  旋即便见庄真景並指成剑,锋芒毕露!
  剑光直指金甲神將!
  “……”
  金甲神將面色平淡,全无反应。
  而位於左右的两名天兵,只是將枷锁镣銬一拋。
  飞升第一日,天下无敌的真景老祖,就在天上落网了。
  ——
  嘭!
  真景老祖被扔进了天牢里边。
  负责押送的天兵,见他万般颓丧,不由得冷笑了声。
  “在人间称王称霸,真以为到了仙界,还是无敌之姿?”
  “三百年前,老子也曾是横压人间一个时代的霸主。”
  “多了你几百年的道行,你输得不冤。”
  这天兵这般说来,嘆道:“希望你来生,投胎在大千世界,传承古老道统,到时候飞升,就不会有如今的境遇了……”
  隨著天兵离去,庄真景缓缓起身。
  身上的枷锁,压製法力,封禁元神。
  此刻这位本该意气风发的新晋仙人,已是身心俱疲。
  今日飞升成仙,本以为迎来新的人生巔峰。
  谁想明日就要被打入无尽深渊之下的轮迴。
  “无妄之灾啊……”
  庄真景心中升起了无力之感。
  初登仙界,人生地不熟。
  一来修为低浅,二来全无人脉,三来没有任何借势破局的线索。
  再加上,他身在牢中,隔绝於外,就像是被人钉死在了棺材里,深埋泥土之下。
  在这样的境遇当中,什么权势、智慧、气度、能力……都全无用武之地。
  身在牢中,即是死局。
  如果还有机会给山河界的后辈传话。
  他只想说:不要飞升!不要飞升!
  “冷静!冷静!危难关头,绝不能慌!”
  庄真景深吸口气,勉强安定思绪。
  但下一刻就绷不住了。
  “去你娘的仙界!这他妈什么破地方!破地方啊!草!”
  “道友慎言。”
  就在此刻,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庄真景略感错愕,看了过去。
  只见牢房之外,站著仙籍院的那位录籍仙使。
  “道友,天牢之中,有狴犴神尊坐镇,它老人家,最不喜污秽之言。”
  “……”
  庄真景微微皱眉。
  按道理说,自己这个新晋的仙人,天符功德已经被榨乾了。
  如今身陷牢狱,也没有未来可言。
  这录籍仙使到此,又是为了什么?
  他想法未落,就见这录籍仙使笑眯眯地取出了一张金纸。
  纸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道友,你罪责已定,债多不压身,帮忙签个字。”
  “……”
  庄真景看了一眼,瞬间点燃心中怒火。
  罪仙庄真景,反抗天庭禁卫,於仙籍院爭斗,毁坏诸般宝物,清单如下:
  桌案损毁十三张,九天神木所制。
  椅子损坏一百张,太古仙藤所制。
  神笔损坏三十支,上古凤凰翎羽所制。
  帝宫御用宣纸损坏九百六十三张,太初霞光所制。
  古帝所赐茶具、上古悟道茶叶、金鳞柱、青玉砖……
  踏马的畜生啊!
  老子刚掀桌,就被按倒了!
  现在你把整个仙籍院的地砖都撬了,全赖老子身上?
  “道友,签了字,你的下场,顶多再轮迴一世猪狗。”
  录籍仙使当即抚须而笑:“但愿道友成人之美,结个善缘!”
  “成你娘的……”
  庄真景当即就要破口大骂。
  但在瞬间,他声音一顿,沉默了下来。
  他如今的境遇,相当於封在棺材里活埋,只等一死。
  但是现在,不管对方目的是什么,但至少是撬开了这个棺材的缝隙,让他与外界有了联繫。
  签字是不可能签字的!
  但未尝不能以此为根底,爭取生机!
  “晚辈似乎没有理由给自己揽这么一堆烂帐。”
  “话不是这么说,所谓日行一善,积累阴德,助人为乐,救人……”
  “停!”
  庄真景抬手道:“你是千年万载的老怪,我是百年的人精,大家都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三岁孩童……”
  这录籍仙使呵呵一笑。
  “你想要什么?”
  “替我脱罪!”
  “办不到。”
  “那还怎么谈?”
  “你想怎么谈?”
  “……”
  庄真景眉头一挑。
  他本以为,提出一个办不到的问题,对方气势上便弱了一筹。
  但这录籍仙使是个老油条,把问题又拋了回来!
  若此刻主动提出需求,就要被对方拿捏。
  攻守易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