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这条路线之前已经有人走过了，確认是安全的，但还是有几个点要注意。”
  他竖起手指，一条一条地数。
  “第一，走单人窄道的时候，靠山体那侧走，別靠外侧栏杆。”
  “第二，有落叶堆积的台阶踩实了再走，底下可能湿滑。”
  “第三，有几段要手脚並用往上爬的地方，石头没踩稳之前不要急著移重心。”
  “第四——”他停下来，目光扫过所有人。
  “累了就说，不丟人！別硬撑到腿软了在半山腰上给我表演一个自由落体啊！”
  吴磊在后面举手。
  “顾组长！请问如果我表演自由落体的话，你会接住我吗？”
  “不会，但我会帮你叫救护车，至於救护车开不开的进山里，你就要自求多福了。”
  “过分了啊！嫂子你快管管他！”
  苏羽站在顾风身后，笑著摇了摇头。
  “风哥是成年人，我管不了。”
  吴磊：“......没事，你让风哥喊你妈就——”
  “吴磊！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顾风的怒吼声让吴磊瞬间躲进了人群。
  这段临时插曲，让鬨笑声此起彼伏，就连苏羽都捂著嘴，忍不住笑。
  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这时，赵晓晴也带著自己组的人走了过来。
  “顾风，按说好的，我们两组一起爬？”
  “好的，我们路窄的地方前后穿插著走，宽的地方各走各的，互相照应。”
  赵晓晴点了下头，转身冲自己的组员扬了扬手。
  “听到了吧？走起！”
  队伍便这么出发了。
  山沟的入口在营地后方一百多米，是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两边只有高耸的岩壁和茂密的灌木。
  越往里走，两侧的山壁就越高，阳光只能从头顶狭窄的缝隙里透进来。
  脚下的路开始变得崎嶇。
  原先还是碎石混著泥土，然后就变成了混著大小不一的石块。
  有的地方要跨著走，有的地方要攀著石头翻上去。
  苏羽被顾风安排走在他的前面。
  “你走前面，我在后面看著你，万一脚滑了我还能接住。”
  这是顾风的原话。
  但苏羽很谨慎，她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破坏顾风的团建之旅。
  於是她脚踩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先试探了一下稳不稳，確定之后，才把重心了移上去。
  “小心，那块石头底下有点松。”
  顾风在后面提醒道。
  苏羽低头一看，果然那块石头被踩得微微摇晃。
  她赶紧换了个落脚点。
  “谢谢风哥的提醒。”
  “还说这些！往左边那块大的踩。”
  苏羽依言踩了上去。
  这块確实稳当了许多。
  十分钟后，第一个需要手脚並用的地方出现了。
  眾人面前，有一面大约两米高的岩壁，坡度倒是不陡，而且表面有不少凸出的石块可以当支撑点。
  前面走过的人已经在石头上留下了鞋底的灰印子，標示出了路线。
  苏羽站在底下，仰头观察了一下。
  两米而已，难度不大。
  她吸足了一口气，抬手抓住一块突出的石棱，把脚踩上第一个凸起。
  然后往上拉。
  但她的手臂力量明显不足。
  苏羽咬著牙，手指扣紧石头的边缘。
  另一只脚踩上更高的位置，用腿的力量把自己顶了上去。
  “对，腿也要发力，別光靠手！”
  顾风在底下扶著她的后腰，提供了一个支撑。
  “再往左一点，那有个好踩的位置。”
  苏羽偏头看了一眼，找到了他说的那块石头。
  她把脚尖搭上去，膝盖一顶，人就翻上了岩壁顶部。
  “风哥，你看，我上来了！”
  她趴在边缘往下看，脸上带著小小的成就感。
  顾风笑著冲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两手一撑，三两下就翻了上来。
  动作流畅得像在做热身运动。
  苏羽看著他那毫不费力的样子，撇了撇嘴。
  “风哥一下子就让我刚建立的自信心破碎了，简直就是凡尔赛！”
  “这也凡尔赛？这不是你老公的硬实力强嘛？”
  “......唔！”苏羽听到这个称呼，小脸微红。
  而后面跟上来的吴磊就没这么瀟洒了。
  他的手指抓著石壁边缘，腿在半空中蹬了好几下，愣是没找到下一个落脚点。
  “我靠......这谁设计的路线......你跟我说这叫安全路线？！”
  赵晓晴站在他下方，双手抱在胸前，神情淡定的指挥道。
  “脚再往右移十公分。”
  “十公分是多少啊赵姐！我现在脑子里的肌肉也全用来发力了！”
  “......就你右脚旁边那块灰色的...对，就那个，快踩上去！”
  吴磊赶忙照做。
  一踩上去，他果然稳住了。
  “哦！有了有了！”
  他一鼓作气翻上岩壁，趴在顶上大口大口喘著气。
  “赵姐...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啊......？”
  赵晓晴很快就爬了上来，她拍掉掌心的灰。
  “你也没问我。”
  吴磊无语了，但他现在没力气吐槽。
  休息了一小会儿，队伍继续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