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长夜漫漫,切勿浪费
  来人是小葫芦。
  白离认得他,小时候还一起光著屁股玩过呢。
  只不过小葫芦打小就老实,人善憨厚,说话慢吞吞的。
  小葫芦一头汗钻进包间,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路上实在太堵了,我来晚了。”
  他一边说一边搓手,走到桌边抓起另一瓶还没开封的飞天茅台。
  “我先自罚三杯!”
  小葫芦平时都在工地干活,根本不认得这包装,权当是普通的白酒。
  倒满后,他抓起眼前的三两玻璃杯,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第一杯下肚。
  接著又倒满第二杯,一口闷干。
  两杯加起来足足有六两。
  就在他准备倒第三杯时,白离伸手按住瓶口,把酒瓶夺下来:
  “行了,村里人聚会而已,又不是谈生意。菜都没吃几口,喝这么急干什么。”
  小葫芦憨笑两声,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边的酒渍:
  “俺爹教过我,酒桌上表达敬意的方式就是多喝酒,准没错。”
  说完他手还在较劲,想去够桌上的第三个空杯子。
  对面的二娃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怕白离,巴结白离,可不怕小葫芦。
  这可是茅台!
  是自己大出血拿来给白离接风的!
  这傻子一上来连灌六两,一瓶酒满打满算才一斤,直接让他喝去大半瓶!
  二娃心痛得滴血,指著小葫芦的鼻子就开骂:“还塞车?你开的是什么车能塞车?”
  小葫芦被吼得缩了缩肩膀,老老实实回答:
  “我开的是……联动云。”
  “联动云?”二娃声调拔高,环顾四周,指桑骂槐:
  “我们开的都是奔驰!是帕拉梅拉!最差也是大眾!你开个联动云,你有什么资格来参加我们这局?”
  “而且你特么一来就把好酒造了大半瓶!”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自以为幽默的腔调:
  “我听过一段话,今天送给你。”
  “你开著联动云参加聚会,村长让你在饭桌下跪,村霸笑著说还不如他的揽胜购置税,村花看著你的车钥匙笑出了眼泪。”
  “你问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其实你开联动云就是有罪!弯了二十四年的腰,提联动云的一刻直接断了!”
  说完,二娃捂著嘴笑出声,转头看向白离:
  “离哥,让你看笑话了,这种人就是不懂规矩。”
  包间里鸦雀无声。
  白离看著二娃那张諂媚的脸,火气蹭蹭的往上窜:
  “你以为你这样很幽默吗?”
  “这是对劳动人民的侮辱!用財富分配的多少来定义一个人的高低贵贱...还在那窃窃自喜。”
  “不配上桌的,是你才对!”
  陈婷婷也把面前的筷子砸在盘子上:
  “特么的你是个什么几把吊人啊?”
  红髮大姐头站起身,指著二娃的鼻子:
  “有必要这样吗?喝你两口猫尿逼逼赖赖,显摆你那个破奔驰有优越感是吧?”
  二娃被骂得脖子一缩,没敢还嘴。
  “行了婷婷,大过年的,別骂人。”白离伸手拉住陈婷婷的胳膊,把她按回座位。
  隨后他靠在椅背上,看著二娃:
  “我不但不骂你,我还要祝福你。”
  “我祝你妈在大街上被两百个財神同时塞入红包,满地弄的都是红紫色的钱。”
  “隨著你爹在街上发现你那开心到昏厥的母亲,我再从他裤兜里掏出代表著长命百岁的春联,最后伴隨著新年的鞭炮腾空而起。”
  二娃脸上的笑容停住了。
  他脑子转了转,硬是把这段话里的每一个词掰开揉碎了理解。
  两百个男的,满地红紫色......
  这尊是生气了啊...
  二娃额头的汗落了下来,赶紧低头哈腰:
  “离哥我错了。”
  白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错哪了?”
  二娃看著周围其他人,咬著牙说道:
  “我不该这么对同村人,不该欺负人,我这张破嘴该打!”
  “啪啪啪!”二娃一边抽著自己嘴巴子,生怕白离记恨他,找人弄他,大声说著:“我真错了!我是大傻比!”
  “知道错了,那还不滚去给小葫芦买瓜子去!”
  二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出棉门帘。
  饭局没了兴致。
  白离拍了拍小葫芦的肩膀,安慰道:
  “二娃他就是狗眼看人低,你別往心里去,要是难受,你就打他骂他,没事,我给你撑腰。”
  “这瓶酒你也拿著,这酒就是用来给人喝的。”说完白离抓起桌上的茅台就塞进了小葫芦的怀里,才带上四个女孩离开饭店。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四个精神小妹跟在白离身后,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刚才饭桌上的事。
  “大哥你刚才骂人的话太绝了,两百个財神,亏你想得出来。”李佳欣笑得直不起腰。
  “就是,那个二娃脸都绿了,还不敢顶嘴,太解气了。”林小双挽著白离的胳膊蹦蹦跳跳。
  而白建和白莫,从头到尾都在看著白离的举动。
  白莫眼里满是崇拜。
  而白建...只能心里感慨白离骂自己还是嘴下留情了...
  回到白家老宅,院子里的灯还亮著。
  父母已经打完牌回来,正在堂屋里喝茶。
  “回来啦?”王秀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炕都给你们烧热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四个花枝招展的女孩,有些犯愁地嘀咕:
  “家里房间不够,被子也不多,要不婷婷你们四个凑合睡那屋,小离你去......”
  话没说完,白卫国端著保温杯走过来,疯狂打眼色。
  “老婆你这安排不合理。”白卫国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我今晚酒喝得头晕,怕半夜打呼嚕吵著你,我得单独睡一屋。你自己睡一屋。老大家和老三家和孩子占了两个偏房。算来算去,家里就剩那间带大土炕的屋子了。”
  王秀莲瞪大眼睛:“那小离跟她们……”
  “只能让他们睡一块了!”白卫国一锤定音,转头冲白离挤眉弄眼:“那个炕大,睡五个人宽敞得很。就这么定了啊,大过年的讲究个团圆。”
  白离嘴皮抽了抽。
  老爹这助攻打得连脸都不要了。
  四个精神小妹听完,眼睛齐刷刷亮起,拖著白离就往厢房走。
  白离拿上洗漱用品,趁著四个女孩洗脸的功夫,披著大衣走到院子里,摸出手机。
  大年初一,得给李萌萌和江如月两个丫头拜个年。
  先拨通了李萌萌的號码。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软糯欢快的嗓音:“白离哥哥!”
  “在呢。”白离听著她活泼的声音,心情舒畅不少:“今天在老家过得开心吗?”
  “开心!家里来了好多亲戚收了好多红包。”李萌萌顿了一下,声音软软地拉长:“但是……我好想你呀。你一个人在老家吗?”
  白离满头大汗。
  身后屋里传来张倩和李佳欣抢毛巾的打闹声。
  “对,我和父母还有亲戚在老家。”白离说话不脸红,神情自然,语速平稳。
  “那你要乖乖的哦,等过完年我就去找你。”李萌萌乖巧地嘱咐了几句。
  掛断电话,白离翻找通讯录,发现自己没存江如月的手机號。
  但好在江如月的微信號就是手机號,他直接照著號码拨了过去。
  嘟嘟几声后,电话通了。
  “餵?猜猜我是谁?”白离故意压低声音。
  “白离。”江如月的声音没有迟疑。
  白离有些纳闷,拿著手机看了看屏幕:“你怎么认出是我?”
  “因为这个电话號码很骚……”江如月的声音正经,不带一点起伏:“所以我猜是你。”
  白离满头问號:“???”
  这小妮子的雷霆语言是跟谁学的?
  明明对谁都是个高冷乖宝宝的白月光形象,平时在学校別人跟她搭句话她都不带理的,怎么跟自己说话总是这种调调?
  还没等他开口教育两句,身后厢房的门开了。
  陈婷婷探出半个身子,头髮湿漉漉的:“大哥!水给你放好了,快来洗洗睡啦!”
  白离赶紧对著电话说了一句:“新年快乐,早点休息。”直接掛断。
  洗漱完毕,白离穿著睡衣推开厢房的门。
  屋里热气腾腾的,土炕烧得正旺。
  四个精神小妹已经全钻进了被窝里,排成一排。
  见他进来,四个女孩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紫毛黄毛,你俩滚一边去!今晚我要睡大哥身边!”陈婷婷直接翻了个身,霸占了最靠里的位置:“不让的话,我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就是就是!轮x都该轮到我了!昨晚就是你们两个占便宜!”张倩眼疾手快,一骨碌滚到另一边,把中间的位置死死卡住。
  两女的態度可谓相当强势。
  李佳欣和林小双只能咬著嘴唇,眼巴巴地看著白离爬上炕,躺进陈婷婷和张倩中间。
  “呼......真暖和。”林小双裹紧被子,砸吧著嘴。
  “好久没睡火炕了,我小时候在乡下也是睡这种。”李佳欣嘆了口气。
  陈婷婷凑到白离耳边,往他脖子里吹热气:“大哥,咱们要做点什么吗?”
  张倩也不甘示弱,大长腿直接跨过来压在白离身上:
  “就是就是,长夜漫漫,別浪费叔叔的一番心意呀。”
  “咳咳。”白离咳嗽两声,从枕头底下摸出遥控器,对著墙上的电视按下开关:“復盘看春晚。”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重播的节目。
  张倩半个身子缩在白离怀里,陈婷婷从背后抱著他。
  两人的眼睛盯著电视屏幕,但手一点都不老实,在白离的腹肌上画著圈圈。
  电视里正播著一堆人穿著花花绿绿的衣服在台上跳舞。
  张倩嘟著嘴,手却越来越向下:
  “大哥……怎么全是机器人啊,看它们有什么意思……一点都不好玩。”
  隨后她抬起头,眼神拉丝,声音腻得发颤:
  “不如,我们玩点好玩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