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折骨,八角困灵阵
  吃斋礼佛的人很多,不吃斋礼佛的人也很多。
  但一个庄户院子不种粮食不养鸡鸭,就很奇怪。
  好像是关著什么人似的。
  靳朝言吩咐手下:“去户部查一下这院子的交易备案,是在谁的名下。”
  手下立刻去了。
  但当然不是在这傻等著。
  只要这个院子有古怪,不管这个院子是在谁的名下,靳朝言都能进去查。
  京城里,除了后宫,他没有不敢去的地方。
  到了万贤山庄门口,靳朝言一看,门口一把锁。
  也就是说,里面没人。
  “开锁。”
  说完,杭玉堂一抽刀。
  一道亮光闪过,啪的一声,锁被斩断,落在了地上。
  诸元推开了门。
  突然一阵风吹过,天色阴沉了起来。
  现在是半下午,今天不说烈日当头吧,天气也是十分不错的,太阳明晃晃地照著。
  可此刻,也不知哪里来了一片乌云。
  阳光顿时就被遮住了。
  气温一下子降了不少,乌云朵朵,天骤然阴沉下来,风云搅动。
  诸元抬头看了看,奇道:“这也不是六月啊,怎么天说变就变,不会下雨吧……”
  杭玉堂从马上拿下一件披风。
  “殿下,您披件衣服,別著凉了。”
  安槐不由在心里感嘆。
  靳朝言这俩手下也不容易。
  不但要跟著他衝锋陷阵,还要像老妈子一样照顾身体。
  靳朝言也不矫情,披上了披风。
  然后一行人走了进去。
  这庄户院子还不小。
  进去是一个空荡荡的院子。
  再往里走,又是一个院子,院子里还是空荡荡的。
  但有一扇关著的木门。
  木门上也是一把锁。
  锁上很乾净,没有什么灰尘,可见这庄户院子的主人离开的时间不长。
  这一点周围的农户也可以证明,前几天还看著婆子出来过。
  靳朝言说:“打开。”
  杭玉堂又是一刀。
  有一把锁壮烈牺牲。
  然后杭玉堂推开门……不,他没推开门。
  杭玉堂有些奇怪。
  他也是习武之人,不说力拔山兮吧,一扇木门能推不开。
  他又推了一下。
  刚才仿佛有千斤重的门,又好像突然一点重量都没有。
  他因为蓄了力,用力一推,门突然就开了,让他猝不及防冲了过去。
  差点扑在地上。
  幸亏诸元在后面一把拽住了他的腰带。
  不然就在安槐面前丟人了。
  不过安槐此时没注意他,別人也没空注意他。
  这院子有些古怪。
  不像是一个活人住著的院子。
  虽然说现在乌云密布,天已经阴沉了下来,可也没有阴雨连绵,这院子里却不知哪里来的茫茫雾气。
  雾气中,隱约可以看见院子里,有水井,有假山,有枯树。
  但都乾乾净净。
  一阵风吹来,空气中飘来一阵说不出的味道。
  杭玉堂吸了吸鼻子:“这是什么味道,有点腥?”
  难道是院子里的人临出门的时候,杀了头猪?
  安槐也吸了口气。
  还在空气中抓了一把。
  “这是香灰,腐木加血的味道,腥甜的味道。”
  这地方就怪阴森的,被安槐这么一说,更阴森了。
  靳朝言沉声道:“进去看看。”
  他本不信怪力乱神,但最近这几起凶案,死者死的都很蹊蹺,让他心里不得不有几分猜疑。
  安槐一把抓住了靳朝言的袖子。
  “我先。”
  眾人一起回头看她。
  安槐却没看他们,目光扫向院子。
  “这地方不对劲。”安槐说:“我懂一些风水。”
  眾人更意外了。
  靳朝言也不由的道:“你还懂风水?”
  “嗯,在乡下的时候,村里来过一位风水先生,他当时受了伤,我悄悄给他送了几天饭。他为了报答我,教了我一些。”
  安槐现在觉得,在乡下长大这个理由真的很好用。
  如果她是在永安侯府长大的,身边时刻都跟著丫鬟,想说自己天天溜出去都不方便。
  乡下没人管,就没那么多忌讳了。
  靳朝言果然没有怀疑,只是说:“只是教了一些,你不要勉强。”
  “不勉强,这个院子里有个阵,恰好,这个阵师父跟我说过。”
  师父都叫上了。
  诸元好奇还嘴快:“安小姐,这是什么阵?”
  “这叫八角困灵阵。”
  眾人闻所未闻。
  但就在阵法被叫破的一瞬间,啪的一声响,院子的门突然被一阵风吹著关上了。
  院子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一些。
  现在天热,大家都穿著单衣。
  被这风一吹,只觉得阴气森森。
  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里除了安槐,谁都是不信鬼神的,但谁都没有说出来。
  诸元更是扯了扯衣服。
  这雨要下不下的,真让人有点心里发毛。
  还是靳朝言镇定。
  “你既然知道这阵的名字,应该是有所了解。”
  “了解一些。”
  风水师父是有的,师父也是有的,不过不是在什么农户庄子里,是在三石坡下。
  那里埋著的风水师父何止一个。
  三百年了,閒著也是閒著,什么不都得学点。
  靳朝言一针见血:“这阵是做什么的?”
  “阳气不入,阴魂不出。”
  安槐突然伸手,好像抓住了个什么东西。
  但是眾人睁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安槐將那看不见的东西用手一捏,隨手丟弃。
  “这八角困灵阵是聚阴困魂之地,可以將死者魂魄永久镇压,磨灭灵识,永无轮迴。全阵没有生门,生魂困在此处,时间一长,就会被撕扯消散。”
  安槐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非常严肃。
  诸元等人听得脸色都不太好。
  “殿下,此处凶险,您是千金之躯,不可犯险,属下护您立刻离开。”
  说著,杭玉堂已经转身掠向大门。
  大门紧闭。
  杭玉堂到了大门口,二话不说抽出刀来,想要一刀將门劈开。
  可看著摇摇欲坠的木门此刻却异常牢固。
  刀砍在门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眾人甚至看见火花溅出。
  但那木门纹丝不动。
  不但没有被劈开,连一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很不对。
  眾人都变了脸色。
  院子围墙不过一人多高,杭玉堂又纵身而起。
  这里除了安槐都会武功,都是高手,就是开不了门,也可以轻鬆离开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