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折骨,码头混乱
  诸元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突然想到昨日在府里,安槐对府里那匹脾气不好的马也是这样的。
  一巴掌过去,马儿就听话了。
  这只鸟,看著展翅都有半人高了,怎么也是个猛禽。
  气势汹汹的来,灰头土脸的走。
  也不飞远,就在上空盘旋。
  一边盘旋,一边哭……不是,一边叫。
  叫的像哭似的。
  这安家大小姐的脾气,是真的不好啊。
  诸元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靳朝言。
  靳朝言察觉到了,脸色骤变。
  真想把诸元拖出去打一顿。
  这个时候你看本王做什么?
  难道觉得本王像那只傻鸟吗?
  安槐难道敢以下犯上打本王?
  你怎么敢想的?
  荒谬!!!
  诸元连忙忍著噁心去给祖文彬打下手去了。
  看见那鸟儿,靳朝言倒是想起来了。
  “安小姐,你这鸟儿,倒是听话。”
  “是挺听话的。”安槐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也满意:“他叫九条,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命令。”
  这么通人性吗?
  靳朝言此时也来了兴趣。
  不管是听得懂鸟语的人,还是听的懂人话的鸟,都让人觉得好奇。
  见靳朝言想见识见识,安槐也不藏私。
  她抬手喊了一声。
  “九条。”
  九条叫了一声,落了下来。
  手气翅膀,落在安槐的手臂上。
  这鸟儿……挺重吧。
  看安槐手臂纹丝不动的样子,眾人不由的想,这大小姐力气挺大的。
  九条纯黑无杂色,威风凛凛。
  站在安槐手臂上左顾右盼。
  一点儿也不记仇。
  靳朝言尝试叫了一声。
  但九条不理他。
  安槐解释说:“殿下莫怪,九条只认一个主,不过以后咱们成亲了,你们见多了,它也就认识你了。”
  靳朝言点了点头。
  理解。
  谁训的自然认谁,他还没有因为自己身份就那么不讲道理。
  他只是好奇。
  “刚才你让九条来给我送信,可它之前並未见过我,是如何找到,又认得的?”
  安槐微微一笑:“我今日见过殿下,尚未换衣。袖子上有殿下的味道,它是循著味道去的。”
  这理由,有点正常,又有点敷衍。
  靳朝言和安槐在一旁说话,祖文彬已经用刀划开了尸体的胳膊。
  周围的人又是胃中一阵翻涌,不过已经吐不出什么了。
  “殿下,殿下。”祖文彬激动说:“果真如此,果然如此,这具尸体的骨头,竟然都是散的。”
  正常的一具尸体,若是剔除皮肉,根根相连。
  但这具尸体的骨头,就好像是一根竹籤穿在了糖葫芦里。
  竹籤是竹籤,山楂是山楂,糖壳是糖壳,各不相干。
  安槐心里有数了。
  难怪刚才她能钻过那么小的一个洞。
  真是只要头能过,身体就能过。
  祖文彬继续解剖。
  又划开了胸腔和腹腔。
  这具尸体,叫人震惊。
  “怎会如此?”
  祖文彬惊呆了,大家都惊呆了。
  诸元忍不住问:“这……这人骨头如此,那她活著的时候,能站起来吗?”
  祖文彬喃喃:“这不是能不能站起来的问题,这怎么可能……这如何能活?”
  安槐冷冷看著。
  当然不能活。
  只可惜,尸体已经烧的面目全非,也不知道这孩子长什么样子。
  安槐倒是知道,但是她也不好说。
  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靳朝言让手下去查,这一周內有没有走失的年龄相仿的女孩。
  眾人正在院子里商议,只见不远处一抹蓝色火焰升空。
  诸元突然兴奋起来。
  “殿下,抓到人了!”
  城郊码头,靳朝言的人正盯著。
  敌不动,我不动。
  敌若是动了,就立刻上前抓捕。
  靳朝言一见,丟下一句:“去码头。”
  匆匆就出了门。
  好在他们是骑马过来的,马就拴在门口。
  安槐也跟了过去。
  “我也去。”
  然后她毫不犹豫的上了一匹马。
  靳朝言带了五六个人过来,不会全带走,留了三个下来处理这边宅子的事情,正好门口的马就多了出来。
  安槐上了最近的一匹。
  这马懂事,没挨打。
  靳朝言本来觉得码头现在可能混乱,让安槐不要跟著。但又一想,对方只是两名妇孺,自己人多。
  要是动手,不至於有什么危险。
  就怕对方有什么妖邪之术,那可能还真用的上安槐。
  靳朝言从来不会吝嗇任何一个可用之人。
  当下便没有阻止。
  快马加鞭到了码头。
  码头的混乱已经结束,靳朝言的人封锁了地面和一段航道,正在一个人一个人的检查,一条船一条船的检查。
  地面上的人好办,检查一个走一个。
  乔装打扮毕竟是粗糙的东西,只要摘下帽子头巾仔细看,就肯定能看出破绽。
  水上要麻烦一些。
  码头的船有大有小,船上有不少可以藏人的地方。
  还有水里,要是水性好的,潜水也能游出一里路。
  火把几乎將整个河面照亮,有人张弓搭箭的盯著水面,只要有人露头,不用稟告,立刻射杀。
  寧可到手的是一具尸体,也绝不能让她们跑了。
  安槐叫下九条,拎著它的翅膀走到岸边,把它丟了出去。
  九条就在河面上空盘旋。
  只要有东西露头,就打算衝刺。
  它在夜里的视力和抓捕能力,可比靳朝言手下的弓箭手强多了。
  就这样布下了天罗地网。
  靳朝言叫了人过来询问。
  “之前不是已经发现那两人行踪了吗?怎么跟丟了?”
  “殿下,属下一直紧盯著那两名妇人,她们开始一直在岸边坐著,好像是在等人。但是等来等去也没等到,便没了耐心,走到岸边想要上船。”
  “你们就动手了?”
  “是,殿下交代,如有逃跑举动,立刻动手。属下立刻带人上船抓捕,可是这两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明明看著上了船,却失了去向。”
  手下也鬱闷啊。
  眼皮子底下的人,丟了。
  然后他立刻封锁了码头,给靳朝言发去了信號。
  这两人上的船,是停靠在码头的一艘二层游船。
  侍卫已经带人將游船搜了两遍,船上所有的人都被带了下来,在岸边站成一排。
  可一艘那么大的船,真要是有心动手脚,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