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怎么敢的?
  “我……”
  相比答案,更让秦今安震惊的,是闻劲的態度。
  是他没打算离婚,她猜错了?
  还是……
  “阿劲,我……”
  对上闻劲冷沉的眼,秦今安猛然惊觉,面前的男人已经不是儿时那个处处以她为先的男孩儿了。
  他是京圈高高在上的闻总。
  包厢里这些人,隨便走出去一个都是无数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可只要闻劲在,他们全都唯他马首是瞻。
  “我,我听阿扬说的。”
  不敢说她猜的,秦今安推到了陆扬身上。
  这么多人在,闻劲总不能当著她的面去求证。
  事后闻劲再要追究,她就说听岔了。
  秦今安想的好。
  可她忘了,闻劲从不按常理出牌。
  “陆扬……”闻劲抬眼看向牌桌上因为刚胡了牌而眉飞色舞的陆扬,“是你跟他们说,我要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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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不……”
  不是我。
  话到嘴边,正对上秦今安求助的目光。
  陆扬改口,“对,是我说的。”
  一想到倾欢就来气,陆扬一脸的打抱不平,“哥,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看你倒不如早点离了算了,反正……”今安姐已经回来了。
  不知道牌桌下谁踢了他一脚。
  再抬眼,正对上闻劲冷沉下来的黑脸。
  心底犯怵,陆扬神色訕訕,忽然发现自己犯了大忌。
  倾欢再不好,只要没离婚,她就是闻劲的女人。
  谁给他的胆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对闻太太评头论足的?
  “哥,是我喝多了嘴贱瞎说,我以后不会了!”
  陆扬败下阵来。
  秦今安端起酒杯递给闻劲打圆场,“阿劲,不是给我接风嘛,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別怪阿扬了好不好?”
  商况野也適时解围,“该你上场了,你再不来,陆扬的屁股要保不住了!”
  “姓商的你大爷!”陆扬怒骂一句,接茬儿催闻劲,“哥,快来快来,输点给我让我回回血!”
  闻劲起身上前。
  秦今安看著手里闻劲没接的那杯酒,短暂的慌乱后,眸光更盛。
  他还在生她的气!
  他越气,说明越在意,对当年她的婉拒耿耿於怀。
  等到融化的那一天,他会有多滚烫?
  很快释然,秦今安放下酒杯,跟上闻劲的脚步,过去坐在了他身后。
  天亮时分,倾欢在一股汹涌的热意里醒来。
  忙不迭的起身跑进洗手间,再出来,就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倏的暗了下去。
  三个未接来电。
  全都来自宋家。
  倾欢目光一顿。
  原身跟她一样是孤儿,可原身运气好,20岁那年被找回帝都豪门宋家。
  一个是失散20年的亲生女儿。
  一个是心尖肉一样养了20年的养女。
  手心手背都是肉,良善的宋家没多犹豫,就把两个女儿都留在了家里。
  倾欢是大小姐。
  假千金宋清鳶是二小姐。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狗血才是真的。
  真假千金的戏码里,倾欢哪斗得过那个满身都是心眼子的绿茶婊?
  输的毫无悬念不说,生生被逼成了暴躁抓狂的缺心眼。
  及至结婚成为闻太太,跟宋家那对亲生父母就更不亲了。
  正中宋清鳶的下怀。
  可她来了!
  占了她的给她还回来,吃了她的给她吐出来!
  她要把失去的一切全都拿回来!!!
  倾欢拨了个电话回去。
  “餵?”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那头声音娇俏,“哪位?”
  “让我妈接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凶气毕露。
  宋家別墅的客厅里,宋清鳶迟疑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是倾欢。
  后知后觉妈妈刚才给倾欢打了电话,宋清鳶回头瞥了眼主臥,再开口,声音更柔,“姐,妈去花房了,一会儿我让她打回给你,好不好?”
  反正倾欢和妈妈不亲。
  这个电话只是她出门前的一个小插曲,她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倾欢不可能去告状,妈妈也就不可能知道。
  何况就算知道了,妈妈也不会怪她的。
  宋清鳶想的美。
  可电话里的声音更凶了,“宋清鳶,別逼我扇你!给你三秒钟,我妈要是还不来接电话,你就等著我回去弄死你!”
  ???
  她疯了吧?
  她怎么敢的?
  宋清鳶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1!”
  没有3和2,倾欢一声凌厉的1,乾脆利落的掛了电话。
  嘟嘟的掛断声里,宋清鳶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爆竹一样一点就炸的倾欢一脚油门朝家里杀来的模样。
  当即扬声高喊,“妈,我姐找你……”
  “啊?欢欢回电话啦?”
  主臥门拉开,戴了一只耳坠手里拿著另一只的严文慧一脸意外。
  接过电话,那头像是等不耐烦已经掛了。
  严文慧当即打了回去。
  电话一秒接通,“妈……”
  呼吸一顿,严文慧愣住。
  倾欢从找回来就跟家里不亲。
  回家十次,有九次不欢而散。
  及至结了婚,母女俩就更少见面了。
  这些年倾欢为闻劲发的那些疯,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每次说不了几句就被她懟回来。
  最后一次两人在电话里吵起来,倾欢大声吼她,“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后悔把我找回来,你们心里就只有宋清鳶。既如此,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为她那句话,她心口疼了一晚上没睡著。
  第二天天亮给她打电话,想好好跟她说说软话讲道理,可电话接通,那头一句冷冰冰的“宋夫人有事吗”,就把她所有的难受加倍压回了心里。
  严文慧都想不起,上一次倾欢叫她妈妈是什么时候了。
  喉咙堵住,严文慧怔怔的。
  就听电话那头倾欢问她:“妈,你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哦,有,有的……”严文慧回过神来,小心措辞,“欢欢,妈妈听说,昨天萱萱丟了?萱萱……你和萱萱都没事儿吧?”
  “有事。”
  倾欢一句有事,严文慧的心都提起来了。
  那头长嘆一口气,“妈你不知道,我都快嚇死了!我就去了趟洗手间,还……算了,明天我回去当面跟你说吧。”
  ???
  严文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欢欢,你要回来?”
  “不能回吗?”
  “当然可以!!!欢欢,你的房间妈妈都好好给你留著呢,你明天几点回来?我过去接你好不好?”
  “哎呀不用不用,还不知道桉桉和萱萱几点醒呢,等他们睡醒了我们就回去。”
  “好,好……那妈妈等你!”
  “……”
  严文慧一脸惊喜。
  宋清鳶瞪大了眼。
  说只当宋家没有她那个女儿,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是她。
  如今,腆著脸说要回来的还是她!
  倾欢这又是搞哪一出?
  她不会真要回来扇她吧?
  心底发虚,连严文慧叫她都没反应过来。
  宋清鳶有点懵。
  半山別墅二楼主臥,倾欢神采奕奕的推门而出,敲响了闻时桉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