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收回婚戒
  “哥……”一听到那道声音,宋清鳶的眼泪落得更急了,“我要搬出去住了。”
  “鳶鳶!”那头像是沉了脸,“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你不是答应过我……”
  “是倾欢要回来住!!!”宋清鳶打断他,“还要带著两个孩子回来,家里住不下我才搬出去的!”
  宋池野语气鬆了些,“那你哭什么?”
  宋清鳶一怔。
  宋池野声音和缓,“倾欢回来住,爸妈一定会很开心!你只是搬出去住一阵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哥……”宋清鳶更委屈了,“倾欢回来,我的主臥成了她的!如今她要带孩子回来,我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了。再这么下去,这个家里恐怕再也没有我一丁点位置了!”
  “谁让你不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呢?”
  “哥!!!”
  宋清鳶惊呼一声,脸色雪白。
  从小到大,哥哥最疼她,从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虽然她不是妈妈生的,可他也不是啊。
  本以为哥哥最疼她也最懂她,没想到,他……
  “好了,不哭了……”宋池野声音温柔起来,“很快我就回去了,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宋清鳶吸吸鼻子,楚楚可怜的应声。
  二楼的客房很快搬至一空。
  “这儿放一张大床,小陶带著萱萱睡,小床摆那儿,桉桉睡……”严文慧指著落地窗前那一大片区域,“地毯铺那儿,玩玩具的时候还能晒晒太阳,既能护眼又能补充维d。”
  “对了……”严文慧回头看倾欢,小心问她:“你和闻劲,没闹彆扭吧?”
  倾欢摇头。
  彆扭没有。
  但是要离婚了。
  还没想好怎么跟爸妈开口,倾欢决定明天办完手续回来再跟他们说。
  有女万事足,严文慧笑开,一边遗憾的嘆气,“要不是消完毒还得晾一会儿,真想让你现在就搬回来。”
  “妈,你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儿和两个白胖外孙就在这儿呢,你还怕夜长梦多,一晚上过去飞了啊?”倾欢笑,“明天晚饭,家里就嘰嘰喳喳的啦!”
  “那敢情好!欢欢,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不了,我出门的时候跟萱萱说很快回去……”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闻劲的电话。
  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脆生生的,“妈妈,你到外祖母家了吗?”
  “嗯,到了。已经跟外祖母说完悄悄话,准备回去了。”
  “那有帮我跟外祖母贴贴吗?”
  “贴了贴了……”
  眼角余光里,妈妈一副心都要化了的温柔模样。
  倾欢挽著严文慧的胳膊下了楼。
  倾欢回到半山別墅的时候,后院的草地上,闻劲正在陪两个孩子踢足球。
  萱萱好动,跟著足球跑的乱七八糟的。
  桉桉只瞅准时机飞踢一脚。
  两个孩子性格迥异。
  一想到明天周一,桉桉说不定今晚就要跟著闻劲回一號院,倾欢有些不忍心。
  闻劲走过来休息时,倾欢犹豫著说道:“少上几节课也不会怎么样,让桉桉跟我去我爸妈那儿玩一周,就当放假休息一下,行吗?”
  只是去民政局提交个离婚申请,她就要带著两个孩子回娘家。
  一个月后领完证,她是不是要离开地球了?
  闻劲到嘴边的冷言冷语,在对上倾欢柔软小意的眼眸时顿住。
  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她手臂上。
  倾欢左小臂上有道细长的白痕。
  远处看不太明显,可距离近就能看出增生的白色疤痕,仿佛落了根猫咪鬍鬚在胳膊上。
  闻劲心口一顿,“他愿意就可以!”
  闻时桉不愿意。
  “杜老师周五给我讲了司马迁,课还没讲完呢。一周后再讲,我都要忘记了!”
  “我不要请假!”
  大哥,你才四岁,不是四十岁啊。
  要不要这么卷?
  忘记了那就重头再讲一遍啊。
  司马迁又不会跑!
  可无论倾欢和萱萱怎么诱惑,小冰山不为所动,“我可以下课以后再去外祖母家。”
  倾欢:!!!
  行吧!
  手牵手回家,吃了晚饭看了动画片。
  眼看天都黑了,闻劲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倾欢回头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闻劲回过头来,“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
  倾欢:……
  “桉桉,萱萱,洗澡睡觉了……”
  兰姨出声招呼,两个小傢伙爬起身,蹦蹦跳跳的跟著兰姨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倾欢决定直接问,“你还不走?”
  “这么急著赶我走?”闻劲眸光微眯,看了眼腕錶,“怎么,你的擦边男大要上线了?”
  呵呵。
  她最过分也就是看个擦边男大。
  总比他不守男德还伤风败俗,跑去庙里抱白月光好吧?
  懒得跟他爭论,倾欢起身就走。
  噠,噠,噠噠……
  似是怕他追她,倾欢走的飞快,三两步就跨上台阶到了二楼。
  雪白的裙摆滑过台阶,仿佛蹁躚的浪花。
  黑色波浪发尾在她身后弹起。
  哪怕只是一个侧影,都能看出她眉眼含笑的灵动模样。
  她心情很好。
  是因为,明天终於要离婚了吗?
  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一片柔和瑰丽的光芒,落在他眼前。
  侧耳倾听,还能听到萱萱的笑声。
  前所未有的平静心底泛起一丝名叫幸福的涟漪。
  嫩芽破土而出的前一秒。
  叮!
  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条备忘录。
  【婚戒】
  闻劲目光一顿。
  二楼主臥,倾欢当了好几回壁虎,也没听到闻劲到底走了没。
  空房间那么多,他总不会破门而入。
  倾欢安心洗澡护肤擦香香。
  刚拉开被子。
  叩叩!
  “倾欢……”闻劲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拿个东西。”
  倾欢怀疑他別有用心。
  可她没有证据。
  从臥室到衣帽间,他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连浴室洗漱台上的剃鬚刀和香水都清理的彻彻底底。
  这儿哪还有他的东西?
  叩叩!
  “倾欢!”
  飞快扫了眼镜子,还好她今天没穿前两晚那种穿了等於没穿的真丝小睡裙。
  倾欢上前开了个门缝,“拿什么?”
  闻劲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只探过她的肩,落在了她身后的梳妆檯上,“婚戒!”
  ???
  一道声音说:要离婚了,收回婚戒是正常操作。
  另一道声音匪夷所思:狗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啊?过往五年闹那么僵,婚戒说不定早就丟到旮旯拐角去了!
  可从梳妆檯抽屉里翻出那硕大的婚戒盒子时。
  倾欢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