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这样的耐心和温柔,都只属於她!
  “因为你是我哥啊!”
  倾欢一想到严文慧那几句话,心里就有点难受。
  再代入一下严文慧,更难受了。
  “爸妈带你回家的时候,对你肯定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以前我是闻太太,可能需要你努力一点,让宋家不至於太糟糕,让闻太太丟脸。可以后我不是啦……”
  倾欢笑的没心没肺,“哥,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爸肯定也没有要宋氏做大做强的执念,所以,我和爸妈,都希望你找一个你喜欢的女孩子,谈一段甜甜蜜蜜的恋爱,然后一起步入婚姻。”
  “哥,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
  从前没机会跟宋池野说这些。
  如今,一切按部就班。
  她是闻劲和秦今安人生里的女配,却是她自己生活里绝对的主角。
  宋池野亦然。
  不求惊天动地,只求大富大贵简简单单。
  宋池野不知道倾欢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再看严文慧眼圈都红了,当即笑著应声,“好!哥记住了!”
  手机响。
  宋清鳶发来的微信,【哥,我好难受,你能来看看我吗?】
  【哥……】
  【哥】
  不知道是手机误触了,还是她抱著手机一声又一声,等他的回应。
  宋池野按掉手机,站起身,“爸,妈,我出去一趟!”
  “喝了酒记得叫代驾,不许开车!”
  “不喝酒!”
  宋池野的声音慵懒传来。
  不多时,车子的声音消失在夜色里。
  宋清鳶病了三天了。
  高烧烧到她整个人滚烫似火,可翻遍公寓,別说退烧药退烧贴了,家里连个体温计都没有。
  宋池野要打120时,被宋清鳶拽住胳膊,“哥,我不想去医院。”
  体温高,脸色却是白的。
  宋清鳶嘴唇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咬痕,旧伤未好又咬出新伤。
  宋池野沉默片刻,电话联繫了医生。
  转身去洗手间,拧了条毛巾过来覆在了她额头上,“这几天吃东西了吗?”
  宋清鳶摇头。
  宋池野起身要走。
  被她抓住手,“哥,我什么都不想吃。你陪陪我,好不好?”
  巴掌大的脸,眼里前所未有的可怜。
  宋池野一顿,缓缓坐了下来。
  他两岁的时候,严文慧出院,从医院带回包在粉色襁褓里的她。
  从那天起,宋池野就知道,除了爸妈,这將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他的妹妹。
  爸妈之后,她学会的第三个词是哥哥。
  可小傢伙不会发哥音,从到到晚得得得得。
  他放学回来,前脚下车,后脚別墅门就开了,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小人儿拍著手踉踉蹌蹌的走出来,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再后来,他们一起上学。
  写不出看图说话,她瘪著嘴叫哥哥。
  数学考了99,更是委屈的躲在他身后。
  宋池野也习惯了站在她身前。
  他都想好了,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护她一辈子。
  可……造化弄人!
  “鳶鳶……”宋池野低头看著宋清鳶,“你跟我说实话,上次的事,跟你有没有关係?”
  “哥,我……”
  “嘘!”宋池野打断她,看著她的眼睛道:“你可以不说,但是,別对我撒谎!”
  宋清鳶一顿。
  宋池野沉声道:“我知道,这几年,你肯定怕极了!”
  “怕倾欢回来,爸妈不要你了。怕他们把你母亲的罪过都按在你头上,怕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宋家大小姐,到头来,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家寡人。”
  “鳶鳶,我都知道!”
  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理解宋清鳶,那个人一定是他!
  “是人总会犯错,可犯错不可怕,它让我们直视自己心底的恶。”
  “如果真的是你,秦四强已经死了,他罪有应得。而你,该受的惩罚,已经受了。只要你知道错了,那么,我可以揭过这一茬!无论爸妈如何,在我心里,我还当你是妹妹。”
  “鳶鳶,是你吗?”
  男人眸光认真,一如从前的耐心和温柔。
  可原本,这样的耐心和温柔,都只属於她。
  如果不是倾欢,她可以拥有一辈子的!
  全都是因为她!!!
  “哥……”额头的毛巾温突突的,可宋池野的手却是凉的,宋清鳶抓著他的手贴在脸颊边,眼里全是眷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眼底温度褪尽,宋池野点头,“好!我知道了!”
  门铃响,医生到了。
  打了针,开了药,半个多小时后,宋清鳶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眼皮重的像是坠了千斤顶,可她捨不得睡。
  宋清鳶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厨房炉灶前,长身而立的宋池野。
  从小到大,只要看到他,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她心里都是踏实的。
  天塌下来她都不怕。
  可倾欢回来了。
  爸爸妈妈要还给她,就连宋池野,她都必须分一半给她。
  凭什么?
  “醒了?”回头看到呆呆站在门里的宋清鳶,宋池野扬声道:“过来吃麵。”
  简简单单的阳春麵,知道她不喜欢吃葱,他连葱都没放。
  一口汤下去,宋清鳶的眼圈倏地红了,“哥,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宋池野扬了下下巴,“吃完再说。”
  一半鲜香一半苦涩,宋清鳶几乎是伴著眼泪吃完那碗面的。
  宋池野收走碗筷洗完放进消毒柜。
  再坐回餐桌前,开门见山,“你不是一直想学珠宝设计吗?伦敦艺术大学,米兰艺术学院,还有义大利……”
  “哥!”宋清鳶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你要赶我走?”
  宋池野蹙眉。
  宋清鳶的眼泪落了下来,“她要回家住,我的房间没了,要搬出来住公寓。她被人绑架,我连帝都都不能待,要被放逐到国外去了?”
  “哥,凭什么???”
  “宋清鳶……”连鳶鳶都不叫了,宋池野脸色阴沉,“没有人要赶你走!既然你不识好人心,那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转身就走,宋池野才刚拉开门。
  宋清鳶就扑了上来。
  “哥,你別走……”抱住宋池野的腰,宋清鳶哀求道:“我知道错了!我听你的,只要你別不要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定乖乖听话!”
  拦在他腰间的胳膊是滚烫的。
  贴著他后背的那一片確实冰凉湿漉的。
  宋池野嘆气,“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再说!”
  门开了又关,电梯叮咚。
  宋清鳶站在漆黑的入户门里,眼神怨毒又疯狂。
  从来没人能抢走属於她的东西。
  秦四强不能!
  倾欢,也不能!
  如果非要抢,那就,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