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哪里来的手炼
  “老妈出事了?!”
  王辰浑身一激灵,什么测试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他“哐当”一声扔掉手里的小刀,飞也似的衝下了楼!
  一楼客厅。
  母亲吴春梅侧躺在地,脸色煞白,嘴里止不住地呻吟。
  在她身旁,一只旧木质方凳歪倒著,一条凳腿已完全断裂。
  显然,是母亲站在这凳子上打扫高处时,凳子垮塌,让她摔了一跤。
  “妈!你怎么样?!摔到哪儿了?!”
  王辰一个箭步衝到母亲身边,蹲身搀扶。
  “別……別动!疼!!”吴春梅惊声打断了王辰,“腰……我的腰!动不了了!”
  她的手捂著后腰,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
  她腰椎本就有多年劳损的老毛病,这一下子腰部著地重重摔下,伤势恐怕非同小可。
  “哎哟!春梅!你这是怎么搞的?!”
  对门的张婶听到动静,匆匆跑了进来。
  一看这情景,嚇得拍著大腿直叫唤。
  “我的天老爷哦!这大过年的,怎么摔成这样!”
  而后,她大声提醒王辰:
  “小辰,可千万別乱动你妈!她这指定是伤到腰骨了!这时候乱动,万一碰到了神经,那更不得了!”
  “快!快打电话叫你爸回来!要不直接打120叫救护车!”
  这时,王辰父亲王军逸正从外面回来。
  听到张婶的话,当即快步跑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来到家门口,看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妻子,脸“唰”地一下白了,当即冲了过来。
  “老婆,你怎么样,摔哪了?”
  “老王!你怎么才来啊!”
  张婶嘴里噼里啪啦,一通数落,
  “你看看你,大过年的不在家好好待著,让她一个人打扫这么大屋子!多危险啊!”
  “现在好了吧?出事了!春梅从这么高的凳子上摔下来,腰先著地!指定伤到骨头了!”
  “你赶紧的,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王军逸看著妻子痛苦的模样,心乱如麻。
  他也顾不得应付张婶,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然而,就在他准备拨號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是吴春梅。
  “军哥,別打救护车了。”她脸上的痛苦之色大减,声音也似乎回到了平常,“我好像……不疼了,没事了。”
  “不疼了?”王军逸紧张地看著妻子。
  “不疼了更坏菜!”
  一旁的张婶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更加焦急,
  “不疼说明神经被压坏了,感觉不到疼了。去年街口的陈姐,就是这样摔了一跤,下半身没知觉了!结果呢,瘫痪到现在!”
  王军逸听到这,刚刚安定的心又乱了起来。
  “你……”
  “我真没事了。”
  吴春梅声音越发坚定。
  说著,她双手一撑,腰部一挺。
  在两人惊疑的目光中,吴春梅直接坐了起来。
  “老婆!你別动!快躺下!等医生来!”
  王军逸魂都快嚇飞了。
  他想扶又不敢用力,最后只得小心翼翼地用臂弯环住妻子的肩膀。
  “春梅!你快躺下!听话!”张婶也急得跺脚,“伤到骨头可不能乱动!压坏了神经就真瘫了!一辈子的事!”
  “咦?!”
  这一次,吴春梅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尾椎骨,又摸了摸腰间的肌肉,脸上越发惊异。
  “奇了怪了,不仅尾椎骨不痛,就连我这腰上的老伤也不痛了。军哥,我这是不是摔通了淤血,把老毛病也摔好了?”
  “真的?!”
  王军逸闻言,又惊又喜。
  妻子的腰伤他是最清楚的,属於腰肌劳损。
  膏药不知贴了多少,按摩也收效甚微。
  没想到,妻子这一跤竟然把老毛病摔好了。
  “当然是假的!!”
  张婶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夫妻俩刚刚升起的欣喜,
  “她不疼了,没知觉了,这不就更说明问题严重吗?神经性什么的,失去了知觉,是瘫痪的前奏。你现在,就算打电话叫120都不一定来得及。”
  王军逸平日里挺理性的,做事很有条理。
  但,关心则乱。
  眼见妻子受苦,现在又被张婶一通嚇唬,脑子顿时一团浆糊,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
  就在这时,王辰冷静的声音传来。
  “爸,你先別慌。妈到底有没有知觉,你亲手试试就知道了。”
  王军逸被儿子的话点醒。
  对啊,光听別人说有什么用?自己试试!
  他定了定神,用手轻轻按压妻子腰部老伤位置。
  平日里总是紧绷僵硬的腰部肌肉,此刻竟然异常柔软,甚至带著少女般的弹性。
  他又稍微加了点力,揉按了几下。
  “哎哟!军哥!”
  吴春梅身子猛地一抖,腰肢灵巧地往旁边一扭。
  “你別挠我,痒!”
  王军逸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却越来越欣喜。
  知道痒!
  而且反应如此灵敏迅捷!
  这哪里是神经受损的样子?!
  这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
  而后,他的手又按压妻子的尾椎:“这里呢?还疼吗?”
  “不疼,暖暖的,好舒服。”
  吴春梅语气也轻鬆起来。
  说著,她自己一用力,竟然稳稳噹噹地站了起来!
  “你看,这不什么事都没有?!”
  她扭了扭腰,又向前走了几步,步伐轻快,比平时还利索几分。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
  吴春梅说著,突然玩兴大发,居然特意蹦躂了两下。
  “哎哟喂,你別动了。”
  王军逸嚇得赶紧拉住她。
  脸上却重新浮现出笑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先坐下歇著,观察观察。万一有哪里不舒服,立刻去医院!”
  吴春梅虽然自觉生龙活虎,但也怕大过年的真进医院,便顺从地任由丈夫搀扶著,坐到一旁的木椅上。
  张婶看著吴春梅似乎真没什么事,脸上的紧张也褪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王,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真是的,大男人不归家。”
  此时的王军逸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面对张婶阴惻惻指责的语气,他也不再忍耐,冷不丁地回了一句:“张嫂,老张现在在哪呢?”
  “……”
  张婶老脸一红。
  老张现在麻將桌上,也不在家。
  她平日里看不惯王军逸对老婆好,所以每次逮著机会就在吴春梅面前数落王军逸。
  不过面子上,她还是要强撑著,於是道:“我们老张在后厨忙著烧排骨呢。”
  王军逸笑道:“哟,老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了?稀奇啊。”
  “他一直都会,你不知道罢了。那啥,我家还没打扫完,先走了。”
  张婶眼见王军逸智商重回高地,自己嘴上也占不到便宜。
  於是找了个藉口,回家了。
  农村的妇人就是这样,看到街坊邻居出事,第一时间都会来搭把手。
  但是,不耽误她平日里对你閒言碎语。
  张婶走后,王军逸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妻子身上。
  “老婆,你……咦?”
  他摸到了妻子手上的一个东西。
  “哪里来的手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