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骑,儿子
  卫昭和侍卫都愣住了。
  “王爷。”沈姝急忙去追谢砚凛。怎么说走就走,总得说明白宝儿去了能住几日,总不能今日去,今晚就让她送回来吧?
  “沈娘子,这是大好事!王爷同意把宝儿带回王府,你赶紧收拾一下。”卫昭反应过来,乐呵呵地说道。
  沈姝脑子有点晕乎,可她没时间去猜谢砚凛的心思,收了几件宝儿的东西,和拢烟交代了几句,追了出去。
  “参药带著。”拢烟端著药罐子追了出来。这药要熬足五个时辰,现在才过去一个时辰!
  “你守好家。”沈姝接过小篮子,小声叮嘱了她几句。院子虽破,可这是她和拢烟的棲身之地,不能离人。
  走到巷子口,侍卫们都已经上了马,只有卫昭在马边站著,
  “沈娘子坐我的马。”卫昭朝沈姝招手。
  沈姝应了声,快步朝卫昭走去。就在她从谢砚凛的马儿前面走过时,谢砚凛突然下了马,握著她的腰把她放到了马背上。
  “王爷?”卫昭看呆了。
  “还不走。”谢砚凛眼皮撩起,冷冷地扫了卫昭一眼。
  卫昭一头雾水地上了马,带著侍卫在前面开路。
  谢砚凛跃身上马,胳膊从母女二人身边环过,紧紧拉住韁绳,把母女二人牢牢地环在怀里。
  “坐稳。”他说道。
  沈姝赶紧把锦宝儿搂住。
  “大马儿的脚抬好高呀。”锦宝儿睁大了圆溜溜的大眼睛,激动地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坐大马,疾劲的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眯起了眼睛。她兴奋地把小脑袋钻出披风,努力仰著小脸看谢砚凛。这个王爷简直太厉害了,会打坏人,还会骑大马,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谢砚凛手臂一挥,披风刷地一下围拢业,將宝儿又藏进了披风里。
  半炷香之后,马停在了角门处。他把沈姝母女放下来,自己打前门进府。前门处停了好几驾马车,也不知道什么人来了,沈姝身份特殊,不便在太多人面前出现。
  “娘亲。”锦宝儿摇了摇沈姝的手,仰著小脸看她:“大人真厉害,他会骑大马!”
  “他是王爷,进了王府要称呼他为王爷。”沈姝蹲下来,给她理了理小髮辫,柔声叮嘱王府里的规矩。
  “宝儿记住啦。”锦宝儿扳著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记,咧著小嘴一把抱住了沈姝的脖子,“宝儿天天和娘亲在一起。”
  “进去了。”沈姝牵著宝儿走到角门处,轻轻叩响门,递上卫昭的腰牌,领著宝儿进去。
  “唷,这么小的小姑娘,沈娘子这是你的孩子?”主院门口洒扫的婢女看到了锦宝儿,好奇地朝她看。
  “是我的女儿,她叫锦宝儿,”沈姝赶紧说道。
  “给姐姐问好。”锦宝儿拉起小裙摆,曲膝给婢女们打招呼。
  “锦宝儿真乖。沈娘子,你这小闺女和你一模一样。”婢女们乐了,都围过来逗她。
  锦宝儿拍拍小胸脯,奶呼呼地说道:“宝儿也会扫地,以后我帮姐姐干活。”
  “宝儿好厉害。”一名婢女点了点锦宝儿的小鼻头,笑道。
  “你们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做事!”赵姑娘带了几个婢女快步从主院大门走出来,厉声呵斥。
  眾婢女见赵姑娘发火,赶紧散开。
  赵姑娘这才冷著脸看向沈姝,她看到锦宝儿,怔了一下,隨即怒气冲冲地说道:“沈娘子,你竟敢把孩子私自带进府里,简直胆大包天。来人,还不把这孩子丟出去。”
  “这是王爷应允的。这是卫大人的腰牌。”沈姝把孩子护在身后,轻声说道:“还请你小声点,別嚇到她。”
  “你做什么白日梦,王爷怎么会让你带孩子进府!”赵姑娘冷著脸,一脸敌意地看著沈姝。
  “是王爷要请锦宝儿干活,是真的。”锦宝儿探出小脑袋,大声说道。
  “小丫头,撒谎是要被割掉舌头的,你说,是不是你娘悄悄带你进来的?”赵姑娘弯下腰,盯住了锦宝儿的眼睛,故意嚇唬她。
  “赵姑娘,我再说一次,不要嚇孩子。”沈姝冷下了脸,伸手挡开了赵姑娘。
  锦宝儿探出不脑袋,冲赵姑娘皱皱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就是王爷带著宝儿骑大马来的唷!撒谎变成大蛤蟆。”
  赵姑娘脸色更难看了,她冷笑几声看向了沈姝:“沈娘子好本事。”
  “过奖。”沈姝淡定地说道。
  “赵姐姐!王爷的庶长子找回来了!”这时一个婢女衝进来,兴奋地大叫道。
  “什么庶长子?”赵姑娘脸色一凛,立刻问道。
  “老夫人进香回来了,还把王爷流落在外的庶长子带回来了!王爷正和他滴血认亲呢。”那婢女激动地说道。
  “王爷哪来的孩子?走,去看看。”赵姑娘怔了一下,再也顾不上沈姝母女,带著人匆匆走开。
  沈姝也有些懵,谢砚凛成亲了吗?他啥时候有了孩子?难道他给她涨月例,是因为需要她给两个孩子当奶娘?
  原来如此!她总算放下心来。男女那种事,她可不想再试了。当年那男人虽然昏睡著,可是本钱太足了,很是让她吃了些苦头。过程简直毫无乐趣可言,所以这辈子她都不想来第二次。
  “娘亲,我们进去。”锦宝儿拉著沈姝往大门里走。她对孩子的事毫无兴趣,只想趁那个討厌的姐姐不在,赶紧和娘亲到大房子里面去。
  ……
  前殿。
  谢砚凛坐在主座上,谢老夫人坐於他身侧,激动地攥紧了帕子。
  方嬤嬤端著一碗清水,水中两团鲜血正缓缓相融。
  “融了,融了!这验了五次全都成了,真是王爷的血脉。”方嬤嬤惊喜地叫道,把水碗捧到谢砚凛和老夫人面前,让二人细看。
  “还真是!那年请了留种娘子,不想真的成了。”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了殿中跪著的人。
  一名穿著水蓝色衣裳的女人跪在那里,看容貌有几分姿色,是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身边是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子,模样与谢砚凛有六七分相似,长得很结实,只是看著有些胆怯,一个劲地往女人身后躲。
  谢砚凛轻捻著指上的新鲜刀口,眉头微微皱起。
  同样是孩子,他第一眼看到宝儿就觉得亲近,可对这孩子他並没有半点感觉。
  难道这孩子是冒充的?血液相融又是怎么回事?
  他看著母女二人,乌幽的双瞳微微眯起,悄然藏起了瞳中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