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身中七箭,自杀身亡
  隔天,李金水是被太阳晃醒的。
  他躺在床上,盯著屋顶发了会儿呆,然后慢慢坐起来。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来,落在被子上,金灿灿一片。
  昨晚喝得有点多,头还隱隱发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这一看,嘴角就压不住了。
  【姓名:李金水】
  【境界:通脉境(中期)】
  【功法:
  青帝不灭经(小成 124/2000)
  斩云刀法(小成 0/800)
  敛息术(大成 0/1000)
  云罗掌(入门 0/200)
  长青功(圆满)
  磐石体(圆满)
  白虎刀法(圆满)
  铁线拳(圆满)
  寸步(圆满)
  行军步(圆满)
  铁布衫(圆满)
  狼杀七式(圆满)
  虎行步(圆满)】
  【点数:1676】
  他盯著那个“1676”看了很久,越看越顺眼。
  青帝不灭经从小成到大成要两千点,斩云刀法从小成到大成要八百点,敛息术从大成到圆满要一千点……
  他掰著指头算了算,等把这几门都点上,自己差不多就能衝击通脉后期了。
  通脉后期再往上,就是开元境。
  开元境啊。
  他想起那个凌空而立、一指挥杀通脉境的七殿下。
  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那实力,是真他妈让人眼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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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了。
  快了。
  正美著呢,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人,起了吗?”是孙副手的声音。
  李金水披上衣服,开门出去。
  孙副手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怀里抱著个包袱,见了他就凑上来,压低声音:
  “大人,这是昨儿个的。那批香料商人走了,临走前把帐结了。”
  李金水接过包袱,打开一条缝瞅了一眼。
  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至少三百两。
  他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孙副手又道:“另外,那些商人说了,等仗打完,他们还想跟大人长期合作。只要大人点头,每个月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李金水挑了挑眉。
  五百两?
  一个月?
  他嘴角勾起来,拍了拍孙副手的肩膀:“行,你跟他们说,等打完仗再说。”
  孙副手连连点头,屁顛屁顛跑了。
  李金水抱著银子进屋,往床底下一塞。
  加上之前的,床底下已经攒了快五千两了。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心情好得不得了。
  点数有了,银子有了,境界也有了。
  这日子,真他妈美。
  他推门出去,冲隔壁喊了一嗓子:“猴子!二狗!起床!”
  猴子和二狗很快就跑出来了。
  猴子精神抖擞,浑身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大截——內壮境初期,李金水这些天疯狂给他餵丹药,总算没白餵。
  二狗还是锻体九层,但也快了,就差点机缘。
  “金水,今天干啥?”猴子问。
  李金水大手一挥:“走,进城,吃喝玩乐!”
  猴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二狗也直咽口水。
  三人出了院子,往城里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先去瞭望北楼,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肘子、清蒸鱸鱼、油燜大虾、葱烧海参、烤全羊,摆了满满一桌。
  猴子吃得满嘴流油,二狗撑得直翻白眼,李金水慢条斯理地嚼著,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
  吃完,又去了温柔乡。
  温柔乡是北原城最大的青楼,三层绣楼,红灯笼掛得满满当当。
  门口的姑娘们见他们来,立刻笑著迎上来。
  “哟,这不是李校尉吗?听说您升都尉了?恭喜恭喜!”
  “李都尉,您可好久没来了!”
  李金水被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架著往里走,左边那个穿红裙的,脸蛋白嫩,腰肢纤细,右边那个穿绿裙的,眉眼弯弯,笑得很好看。
  他被簇拥著上了三楼,进了最大的包间。酒菜摆好,姑娘们围著坐下,鶯鶯燕燕,香气扑鼻。
  猴子搂著个姑娘,笑得合不拢嘴。二狗更是被灌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
  李金水靠在软榻上,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姑娘伺候著。一个给他倒酒,一个给他夹菜,软绵绵的身子贴著他,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喝了一口酒,眯著眼,觉得这日子真他妈舒坦。
  夜深了。
  猴子和二狗早搂著姑娘去了隔壁。
  李金水没有动。
  他只是靠在榻上,喝著酒,想著心事。
  身边的红裙姑娘靠过来,轻声问:“爷,您不歇著?”
  李金水转头看著她。
  烛光下,那张脸白里透红,眉眼弯弯,嘴唇饱满,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她穿著一件薄薄的纱裙,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锁骨精致,往下是起伏的曲线。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软软的,滑滑的。
  “今晚,你陪我。”
  那姑娘笑著应了,靠进他怀里。
  李金水搂著她,闭上眼。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地上,一片银白。
  ……
  与此同时,府衙后院。
  书房里,周雄和周文相对而坐,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一壶酒,可谁也没动。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可两人的脸色,比乌云还沉。
  “第三天了。”周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大哥,咱们的人怎么还没消息?”
  周雄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在等信鸦。
  信鸦不是普通的信鸽,是皇室秘养的异种,每一只都珍贵无比。
  整个大周,只有皇室和几大世家养得起。
  速度快,耐力强,日行千里,且极通人性,能准確找到主人。
  周雄手里也只有三只,是当年立了大功,先帝赏的。
  前夜放出去两只,一只飞向京城,一只飞向南边老王爷那边。
  按道理,最迟今天傍晚就该有消息了。
  可现在,月亮都升起来了,还是没有动静。
  周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夜空。
  “再等等。”
  周文嘆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大哥,你说京城那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周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不知道。但肯定很乱。”
  他顿了顿,继续道:“新帝登基,杀皇子,杀大臣,这是要把所有人打服。可那些人能服吗?三皇子死了,可他的人还在。七皇子跑了,可他的人也在。那些被杀的臣子,他们的家族能善罢甘休?”
  周文点头:“所以,接下来肯定还有更大的乱子。”
  周雄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夜空,等那只信鸦。
  第三天,周雄没有等到信鸦。
  上午,他去了城头,看了看狄人的动静。
  狄人退了三十里,远远扎营,没有再攻城的跡象。
  斥候回报,狄军士气低落,粮草又不够,短期內应该不会再有动作。
  周雄下令,派小股部队每天出去骚扰,不求杀敌,就求噁心他们。
  “让他们睡不好觉,吃不好饭,看他们能撑多久。”
  下午,他和周文又去了书房。
  “大哥,”周文突然想起什么,“青州那伙土匪,你打算怎么办?”
  周雄靠在椅子上,想了想:“等这边稳住,派个人去处理。”
  “派谁?”
  周雄眯起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手下的將领。
  最后定格在一张年轻的脸上。
  “李金水。”
  周文愣了一下:“他?他才通脉中期,那伙土匪五个通脉……”
  周雄摆摆手:“那小子鬼得很,一个能打三个。再说了,我又不让他一个人去,给他配点人手。那伙土匪要是识相,自己散了最好。要是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就当给他练练手。”
  周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又过了一天。
  第四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周雄终於等到了那只信鸦。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鸟,比寻常乌鸦大一圈,飞起来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它从北边飞来,落在窗台上,翅膀扑棱了几下,发出沙哑的叫声。
  周雄几乎是衝过去,取下它脚上的竹筒。
  信鸦的羽毛有些凌乱,似乎飞了很久。它歇了一会儿,又扑棱著翅膀飞起来,落在屋檐上,不肯进屋。
  周雄知道,信鸦认生,除了主人谁都不信。
  他也不强求,只是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
  周文凑过来。
  两人一起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京城那边的人用密语写的。
  周雄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先是愣住。
  然后眼睛瞪大。
  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周文急了:“大哥!大哥!上面说什么?”
  周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又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纸条递给周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你自己看。”
  周文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纸条上写著:
  “太子登基第三日,宫中骑马,不慎坠地,当场驾崩。背中七箭,疑为流矢。”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周雄和周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荒谬。
  极度的荒谬。
  “骑马坠地?”周雄终於开口,声音在发抖,“骑马坠地,背后中了七箭?”
  周文喃喃道:“流矢……流矢……”
  两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周雄爆发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应声而裂,酒菜洒了一地。
  “他妈的!流矢?!什么流矢能从背后射中七箭?!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骑马坠地!背中七箭!这他娘是什么死法?!先摔死,再被人射七箭?还是先被射七箭,再摔死?”
  周文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不管哪种,都说不通……”
  周雄停下脚步,看著他。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周文小心翼翼道:“有人……杀了他?”
  周雄冷笑:“废话!傻子都知道是有人杀了他!问题是,谁杀的?”
  他继续踱步,脑子飞快地转著。
  “三皇子死了,可三皇子的人没死完。七皇子、九皇子、十一皇子,那些没被杀掉的皇子,还有那些被杀了大臣的家族,他们能善罢甘休?”
  他停下来,看著周文:
  “你想想,太子杀了多少人?皇子杀了一个,大臣杀了两家。这些人背后有多少势力?多少门生故旧?多少亲朋好友?他妈还准备杀其他人?”
  周文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是他们联合起来了?”
  周雄一拳砸在墙上,咬牙切齿:
  “这个蠢货!蠢货!老子就没见过这么蠢的!”
  他指著北边,破口大骂:
  “你他娘刚登基,位置都没坐稳,就敢杀这么多人?!你把所有人都逼到对立面,他们不联合起来杀你杀谁?!”
  他越骂越激动:
  “你就不能慢慢来?先拉拢一批,再打压一批,分化瓦解,各个击破!你他妈一下子杀这么多,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周文在旁边听著,不敢吭声。
  周雄骂累了,一屁股坐下来,喘著粗气。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周文才小心翼翼地问:“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周雄看著他,苦笑了一下。
  “怎么办?等著唄。等京城那边选出新皇帝。”
  周文皱眉:“可皇子们……谁上位?”
  周雄摇摇头,没有说话。
  谁上位?
  三皇子死了,太子死了,剩下的那些皇子,谁有实力?谁有威望?谁能得到世家的支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京城,会比之前更乱。
  与此同时,温柔乡。
  三楼最大的房间里,烛火已经熄了,只有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
  李金水躺在床上,身边蜷著一个柔软的身体。
  那姑娘睡著了,呼吸均匀,胸口微微起伏。
  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肩头圆润,腰肢纤细,再往下是浑圆的弧线,隱没在薄薄的锦被里。
  她的一条腿搭在李金水身上,光滑细腻,像一段白玉。
  李金水没有睡。
  他睁著眼,盯著屋顶。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点数,银子,功法,境界,狄人,土匪,京城……
  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
  七殿下那张虚偽的脸。
  他想起拒北城外,那个凌空而立的背影,想起那句“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想起自己被当成弃子丟下,想起护道者临死前的惨笑。
  那人现在在京城,应该也被嚇得够呛吧?
  活该。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身边那姑娘动了一下,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李金水低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那张脸安静柔美,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嘟著,像一只熟睡的小猫。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髮丝。
  然后他闭上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拋到脑后。
  明天再说吧。
  今晚,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