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血劫魔尊
  秦军的號角声彻底消失了。
  战舟化作天边的黑点,被暮色吞没。
  镇北关的城墙上,炮火声停了,喊杀声停了。
  只剩下伤员被抬走时发出的低吟和铁甲碰撞的声响。
  火灵儿从城墙上走下来。
  她的衣袍已经换了新的,左臂的伤也包扎过了。
  姜凤跟在她身后,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四周,像是在继续確认周围有没有敌人。
  叶无痕和沈逸尘走在后面。
  沈逸尘的肩膀上缠著布条。
  叶无痕走在他旁边,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猴子蹲在城墙根下喘气。
  二狗靠在他旁边,正在撕一块乾粮塞进嘴里。
  换防通知下来了。
  火灵儿她们的轮值时间到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被安排上战场。
  她们准备回太虚圣地休整。
  李金水从高空中落下来,落在城墙上:“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火灵儿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跟我们回去?”
  “送你们回去。”
  “你不待在这边了?”
  “这边暂时稳住了,秦军短时间內不会再攻。我送你们回去,顺便处理点事。”
  火灵儿没有多问。
  飞舟升空的时候,暮色正从西边漫过来,把城墙的轮廓染成一道模糊的黑线。
  突然,储物袋的玉简亮了起来。
  李金水拿出属於姜红衣的玉简
  “碎星城矿坑挖到一些东西。”姜红衣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
  “沧溟州的古文字碑文,上面记载了一些关於血劫的事情。”
  李金水的手在玉简边缘停了一下:“血劫?不是那个几千年前的传说吗?”
  “不是传说。”姜红衣说道,“血劫是一个人,在沧溟州製造了一场灾难。整个沧溟州的灵气被此人抽乾了。碑文上说,那个人把自己变成了沧溟州本身。”
  李金水沉默了一会儿:“会不会是逃跑的人嚇傻了,开始妖魔化血劫,而且现在沧溟州那个血劫应该死了吧?”
  李金水顿了一下,才重新开口:“三千年前的沧溟州好像不是天道盟的。”
  他想了想,“应该是经歷过浩劫之后,才併入天道盟的。”
  “天道盟对沧溟州的记载很少,像是有人故意抹掉了那段歷史。”
  “不用担心,我问一下师傅有关的事情。”
  飞舟继续向东飞去。
  下方的大地正在从灰色变成青色。
  荒芜之地的焦土正在被太虚州的灵木和草地取代。
  风里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和战场上的铁锈味完全不一样。
  两天后,飞舟降落在天枢峰山门前。
  云海在山腰翻涌,松柏沿著山道两侧延伸。
  灵泉从石缝里淌出来,流过石阶的侧面,在晨光中泛著细碎的光。
  火灵儿深吸一口气,肩膀鬆了下来。
  姜凤的呼吸也轻了,目光比在战场上柔和了许多。
  李金水收了飞舟,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跟著火灵儿和姜凤拐进了火灵儿的洞府。
  火灵儿的洞府比他的大一些,石床靠墙,暖玉铺地,墙角有一盏永不熄灭的恆火石灯。
  石门合拢之后,洞府里只剩下暖黄的光和轻微的呼吸声。
  火灵儿的外袍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她站在暖玉地面上,长发散在肩后,腰线被侧面的光照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的身体匀称而饱满,胸口的线条在衣料下微微起伏。
  姜凤站在她身侧,解开战甲的扣环。
  厚重的甲片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的身形比火灵儿更修长,但同样曲线分明,肩背紧实,腰肢纤细。
  李金水没有说话,伸手拉过火灵儿的手腕,把她带向石床。
  火灵儿没有挣扎,顺著他的力道向后倒去,长发在暖玉地面上散开。
  姜凤从另一侧靠近,指尖沿著他的肩线向下滑,像是在丈量那道已经穿过无数次旧伤的轮廓。
  窗外的晨光透过石门缝隙漏进来,落在暖玉地面上。
  三个人叠在一起。
  洞府里娇喘声之外,没有別的声音了。
  ……..
  三天后。
  李金水从石床上坐起来。
  火灵儿还睡著,长发散了一枕。
  姜凤侧躺著,肩头露在外面,呼吸平稳。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把斩天刀背在背上,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晨光落在天枢峰上,云海在山腰翻涌。
  山道上有弟子走过,有人朝他点头,有人喊了一声“李师兄”。
  他摆了摆手,沿著石阶朝主殿走去。
  主殿的门开著。
  周天枢坐在案桌后面,手里拿著一卷竹简。
  李金水走进来的时候,他放下竹简:“你来了。”
  “弟子有事请教。”李金水在案桌对面坐下,“弟子想询问沧溟州血劫的事,师尊知道多少?”
  周天枢看了他一眼:“你从哪听来的?”
  “我在荒芜之地建立了一个碎星城,在矿坑的时候,挖到了一块碑文,上面都是沧溟州古文字,上面提到了这个名字。”
  周天枢没有追问,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把一段很久远的记忆从角落里翻了出来。
  “三千年前,沧溟州出了一个疯子。叫做血劫魔尊。”
  “血劫魔尊的每一次出现都是一场灾难。”
  李金水问:“灾难?”
  “一个宗门覆灭,一座城池沦陷,无数人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他的傀儡。”
  周天枢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很久的事,
  “那不是屠杀,那是劫。”
  周天枢继续道:“他有一门功法,叫惑心种魔换世经。”
  “能悄无声息地控制一个人,把对方的神魂覆盖掉,让对方完全变成他自己的复製品。他不需要亲自出手,让那些人替他做事。”
  “最后此人以眾生为柴火,吸收眾人的修为根基,强势突破到造化境界,犯下的恐怖恐怖杀孽。”
  李金水皱眉:“五大圣主没出手?”
  “出手了。”周天枢说,“五大圣主跨界而战,打的日月无光,山川移位,灵气倒退,武道断绝。最后杀了他。”
  “他死了?”
  “死了。”周天枢说,“魂飞魄散,肉身尽毁。他的名字被彻底抹去,所有关於他的记载都被销毁。沧溟州被併入天道盟,那段歷史也被封存了。除了各大圣地的脉主和圣主,没有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李金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那他死了,为什么沧溟州的灵气到现在还没恢復?”
  “当年那一战打得太狠了。沧溟州的灵脉被打断了,地脉也被抽乾了。三千年了,只恢復了一小部分。”
  李金水又问:“那碎星城的碑文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要逃?”
  “当年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他死了。他在沧溟州经营了那么久,留下了太多傀儡和追隨者。有些人趁乱逃了出来,一路南逃,躲进了荒芜之地。”
  周天枢看著他:“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正好有一个任务给你。”
  李金水坐直了身体:“什么任务?”
  “最近沧溟州出现了一股魔道势力,手段诡异,像是有人在暗中扩散惑心种魔换世经的残缺版本。”
  周天枢说,“极大可能是有人借著血劫的名头在搞事情。你去调查一下。”
  “什么境界?”
  “目前探报,领头的大概是神意境巔峰,但不一定能確认。”
  李金水点头:“我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你准备一下,也把你的伤员安顿好。等你到了沧溟州,会有天道盟的接应人员联繫你。”
  李金水站起来:“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