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又亲一声
  被吼,也不怕。
  像是知道人不在家,不会拿自己怎么著。
  司弋霄弯下小身板,小奶音穿透手机,“爹地,妈咪脸红红。”
  那头的司景胤眉头低压,脸色发沉,恨不得把他屁股抽开花。
  谁让他进的主臥?
  从司弋霄出生接回家,就被安排一个人睡。
  男孩,要当自强。
  况且,他都没上桌,一个屁大点的小傢伙又凭什么黏他的妻子?
  “回去再收拾你。”司景胤用九港话低训。
  倏然,他又切回国语,这话是递给太太听,“一会儿再聊。”
  电话被掐断。
  不到一分钟,李妈敲门进来,不顾小少爷哭闹,执意把人抱走。
  江媃被一声声妈咪叫的不舍。
  不用猜,是司景胤的吩咐。
  他霸道过及。
  连儿子刚出生,餵奶都不许。
  胸部胀痛,全靠他一手解决。
  江媃红脸骂他是咸湿佬。
  被教会的词一口还给『老师』,司景胤照单全收,“还痛?”
  江媃拉紧睡袍领口。
  司景胤衣冠整齐,连领带都没散乱,他意会,坐在床边,拿出桑蚕丝手帕,帮她擦乾净,“太太,用人前不用人后,不是什么好习惯。”
  偷吃福利到嘴了,又会倒打一耙。
  男人,太精了。
  不愧是资本佬,大奸商!
  江媃抬唇驳回,“我没要用你。”
  她能自己解决。
  司景胤眉眼一垂,“再敢堵到发烧,我会把司弋霄提起来抽一顿。”
  江媃,“罪魁祸首是你,少找他的事。”
  司景胤知道她在提怀孕的事,解释,“我不知道臥室里点了催情香。”
  老宅,他的臥室,被下人动了手脚。
  乾柴烈火,又是夫妻,一夜没停。
  活生生地弄到天亮透,佣人敲门喊吃饭。
  江媃一直在意的不是怀上孩子。
  他欲望过盛,从结婚开始,夫妻交流就没落过几次,难免中招。
  但什么人丁兴旺,开枝散叶。
  言外之意就是要多生。
  她又不是生育工具!
  但江媃听他提催情香,耳朵微红,动唇嘟囔,“不点,你也没弱到哪去。”
  说了句实话。
  倒是把人鬨笑了。
  司景胤,“太太倒是很了解我。”
  不了解行吗?
  强权霸道到没边。
  眼下,江媃还没拦下李妈,电话又响了,她摁下接通,“宝宝在哭,今晚让他留下吧。”
  司景胤听到了儿子乾嚎那两声,真哭还是装腔,他比谁都清楚,“所以说想我,就为了留下他?”
  江媃被堵了一下,“不是。”
  然后,寂静。
  司景胤没等来想要的,直说,“如果二楼房间睡不下他,我会让人把三楼收拾出来。”
  他拒绝留下。
  江媃听出了他的意思,“我说想你,不是因为儿子。”
  司景胤抽了一口烟,“然后呢?”
  倏然,啵一声响。
  司景胤吐烟的举动一顿,握手机的力度不由收劲,他轻扯开,对前座的杨寒说,“你手机是不是坏了?怎么突然揪一声?”
  像过电似的。
  杨寒,“先生,我新换的,苹果。”
  司景胤,“不好用,漏电。”
  那头的江媃面红耳赤。
  为了证明是真的想他,不掺假,亲了,但他怎么评起了手机?
  强压著心里的羞涩,她说,“是我亲的。”
  司景胤静了,生意局灌的酒,这会儿乍起,都快把喉咙烧乾了,缓了十几秒,菸头都烧手上了,他才出声,“没听见。”
  江媃动了动唇,一鼓作气,“那你仔细听。”
  又亲一声。
  司景胤一耳收拢,面上平静,但血液在湍急地流动,神经疯跳,嘴上却对助理说,“把音乐关了。”
  杨寒:?
  哪来的音乐?
  江媃乖里乖气地问,“听见了吗?”
  司景胤,“我耳朵不好。”
  江媃知道他左耳失聪,听声要比常人有些迟缓,心里一酸,“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司景胤,“不用。”
  刚养好的身子,再吹风,不知道又该难受成什么样。
  “天太冷。”
  江媃嗯了一声,嗓音里透著不舍,“那你要好好的,別受伤。”
  他身上的伤口不少,肩胛骨,腰腹,胸口,都覆有,长短不一,皮肤滑,伤疤摸起来就格外突出,瘮人。
  电话掛了后。
  司景胤满心的闷。
  太太的主动关怀,他连接都不敢接。
  別受伤?
  针锋相对的时候,她恨不得拿刀往他胸口捅。
  小猫炸尾,骂人都骂不脏,却能把他吃的死。
  车窗降下。
  冷风直灌。
  司景胤受了寒意,这才清醒些,把手机递还。
  杨寒接过手。
  司景胤直言,“把刚才的通话调取出来,发给我。”
  “要是敢听半句,北平的墓地也一併选好位置。”
  不容窥探一丝一毫。
  杨寒太知道先生的性子了,选墓地?和送死没差,他大气都不敢喘,硬著头皮说了一声好。
  -
  入夜。
  豪华套房里。
  司景胤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发亮,半夜忙工作是他的常態。
  眼下,公司高层会议。
  换句话说,是叔公们联合討伐。
  酒瓶砸人,伤了和气,不用过夜,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眾人的耳目里。
  “为了一个女人动手,说出去不怕笑掉大牙!”
  司景胤目光凉薄,“牙要是能笑掉,不如拔了重镶。”
  “叔公,说阿媃娇纵跋扈,是谁传的?”
  “要是舌头太长,嘴里塞不下。”
  “不如斩咗佢。”
  【不如割了。】
  眾人听了,后颈发凉。
  家族里,没一个不了解他的手段,戳了底线,杀生都不解恨。
  “好了。”司老发话,一拢场面的气氛。
  一群不善的年老面孔里,只有司景胤一人的新血脉闯入。
  司老赏识他的才能,“我听说,生意谈拢了。”
  司景胤,“嗯,要六个点,资金投入分三批。”
  算是一人独霸。
  等资本拿稳后,他会一个个地剔除。
  司老一听,脸上扬笑,“周末要是有时间,带著小媃回趟老宅。”
  司景胤,“再说。”
  一群高態百出的地方,趁他不在,个个处心刁难。
  不会耍心机的太太,像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羔羊,只会闷他怀里耍横。
  江家,书香门第出身,养不出司家这群善恶难分的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