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这么生猛
  在得知谢观澜要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庄清荣想了很多。
  其实他不反对学生谈恋爱,只要不影响到学习就好。
  只是程竞星不太一样,这个学生明显有更好、更广阔的未来,私心,他是希望她能专注学业。
  不过如果她真的想谈恋爱,作为老师,他也不可能阻止。
  他设想了很多,结果所有猜想都在程竞星耿直的话中消散了。
  “老师,怎么这么看著我?”目送谢观澜离开后,程竞星注意到庄清荣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庄清荣斟酌了一下,“你平时都这样吗?”
  “什么?”饶是聪明如程竞星,也没听懂他的意思。
  “没什么。”庄清荣不打算说了,有的人也许智商奇高,但在某些方面,却迟钝得叫人嘆气。
  看来高考前都不用担心她谈恋爱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测,也许两人都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有不会的,你就找会的问问看,也可以找其他学生问,不会太內向,可以多跟他们交流交流。”庄清荣离开前又叮嘱了一番。
  程竞星没觉得厌烦,郑重地点头,“我会的,老师。”
  庄清荣走后,程竞星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圈才回酒店。
  由於入住的人多,酒店电梯变得格外忙碌,又正值中午用餐高峰,电梯几乎每层必停。
  门开开合合,人流进进出出,程竞星就站在角落,对周遭的嘈杂浑然不觉。
  她的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脑子里还在解飞机上那道没解出来的题——数字与符號在意识中安静地推演、碰撞。
  “同学,同学。”
  她的思维忽然被人从符號的世界里拽出来。
  程竞星回过神来,视线与电梯里叫她的男生对上,男生的脸顿时红了。
  同伴扯了男生一下,男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
  “同学,你的楼层到了,你不出去吗?”
  解题太过投入,程竞星確实忘了自己是在电梯里,道了声谢就出去了。
  男生还想问她叫什么名字,没想到她头也不回就走了,电梯门同时关上了。
  “臥槽,俊杰,你看到没有,这个女生长得好漂亮啊,她刚刚正眼看过来的时候,我差点就忘了呼吸。”
  蔡安大喘了一口气,眼睛放射出比灯泡还亮的光芒。
  孔俊杰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看到了。”
  他在对方从酒店外面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原本要出去吃饭的他们,鬼使神差又跟著进入电梯,还看到她按下的楼层。
  孔俊杰其实不確定她是不是走神了,因为忍不住想搭话,所以才开口。
  “可惜她走得太快,没能知道她的名字。”
  孔俊杰一脸惋惜。
  “这有什么,她的房间是在四楼,说明她也是参加集训的学生,等明天应该就能见到了。”
  “说的也是,不过到时想认识她的人应该有很多人吧。”孔俊杰有些担心,他们到时还能不能靠近对方。
  “好歹提前有过一面之缘了,我们起码领先了一步。”
  蔡安还有些兴奋,“没想到这次集训还有意外的收穫,去年都没见到,应该是高一或高二的学妹,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是啊。”孔俊杰眼中也流露出一丝笑意。
  两人赶到吃饭的地方,比预计迟了十分钟。
  “菜都快凉了,你俩怎么现在才来,二十分钟前不是说已经出发了吗?”早到的薛文绣抱怨道。
  蔡安满脸兴奋之色,“你们猜我们刚刚在酒店遇见了什么人?”
  “什么人?该不会是哪个大佬?”京都这种臥虎藏龙的地方,確实有可能遇见。
  “大佬就算要遇见,也不可能去凯悦酒店啊,是一个超级大美女!我从来没见过比她还漂亮的,不信你们问俊杰。”
  孔俊杰见他们看过来,点了点头:“確实特別漂亮。”
  “呵,再漂亮能有电视上的明星漂亮?”薛文绣不以为然。
  “你还別说,我瞅著真的比明星还漂亮,最先发现她的人还是俊杰,本来我们都下电梯了,他又把我拉回去,我们才知道,她好像也是集训队的成员。”
  薛文绣看向没有否认的孔俊杰,笑容敛了敛。
  “你们怎么確定她一定是集训队的成员?”
  “她的房间在四楼啊,这次酒店被包下给我们住的楼层是三四五楼,这不是很明显吗?”蔡安说。
  薛文绣勾起嘴角:“那也不一定是集训队的,也可能是旁听生。”
  说到旁听生时,她的语气不可避免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蔡安一愣:“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的。”
  “什么好像,这难道不是事实吗?”薛文绣反唇道。
  “而且,你们说她长得漂亮,谁知道是真是假,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也许在你们眼里她很漂亮,在其他人眼里却很一般呢。”
  听她否认对方的长相,蔡安立刻又抖擞起来:
  “那不会,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见到她,一定不会认为她长得一般。”
  没人可以质疑他的审美。
  “我觉得她应该不是旁听生。”孔俊杰突然说。
  “你又不认识她,怎么这么確定?”薛文绣猜测道:“长得比明显还好看,智商还很高的,反正我是没遇见过。 ”
  孔俊杰笑道:“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薛文绣嘴唇顿时抿紧。
  蔡安见双方各执一词,“既然你们意见不同,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赌她是集训队成员,还是旁听生。”
  孔俊杰点头:“我没问题,我赌她是集训队成员。”
  薛文绣忍不住质问他:“你以前不是不爱跟別人赌这种事情吗?”
  孔俊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人是会变的,现在我觉得偶尔玩一玩也无妨。”
  薛文绣脸色不大好看,“我赌她不是,如果你输了,要请我吃一个月早饭,反过来,要是我输了,我请你吃一个月早饭。”
  孔俊杰摇头道:“如果你输了,请蔡安吃一个月早饭就行。”
  “这是我们俩的打赌。”薛文绣试图挣扎。
  孔俊杰平静反驳,“是没错,但贏的那个人本就可以指定奖励不是吗?”
  薛文绣不说话了。
  “天哪,俊杰你也太够意义了吧!”蔡安兴奋得抱住孔俊杰。
  “別高兴得太早,贏的未必是他。”薛文绣不满地说道。
  “我觉得俊杰肯定会贏,那个女生,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集训队的成员。”
  “你也说了是感觉。”薛文绣白了他一眼。
  程竞星还不知道有人拿她打赌。
  回房间后,她就没再出门,晚饭是叫的外卖。
  外卖油味比较大,没有养父做的好吃。
  在吃过养父做的饭后,她的嘴巴就被养叼了,只是出门在外,再不喜欢也只能忍受。
  此刻的她还更不知道,有人为了偶遇她,在酒店大厅待了一个多小时。
  下午没弄清楚的那道题,花了一个小时总算搞清楚了。
  她没有继续刷剩余的题,拿起报到时,从工作人员那里领来的材料。
  除了日程表,还有一整套的集训基础材料包。
  工作人员给他们发材料的时候,强调说这些要自己保管好,如果丟失了,他们是不会补发的。
  由於她是第一次参加集训,有些地方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集训也会像平时一样,等考试了才会发考试用的东西,没想到除了试卷,其他的全都发下来了。
  还有好厚厚一叠的讲义和教材,其中还有国內外都买不到的真题集。
  程竞星翻看了一下,有些题很眼熟,就在庄老师给她的那套题本里,她已经做过了。
  花了半个小时,她把第一阶段所有材料和日程表都过了一遍,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多,还很早。
  她翻开那套国內外真题集,提起笔又开始埋首其中。
  “检测到宿主进入深度思考状態,奖励数学竞赛知识返点。”
  系统的提示声隨著她对题目的理解不断深入,时不时就跳出来。
  她还开启了谢观澜的思维逻辑卡。
  那张卡后来她一直没用,到现在还剩下十八个小时。
  要是有人在一旁,定会发现,隨著奖励的次数越多,她刷题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做过的题,她已经不需要思考,只一眼就知道整个解题的过程。
  隨著时间的流逝,桌上堆的草稿纸越来越多。
  直至手机定的闹钟响起,立刻將她从忘我的状態中拉出来。
  程竞星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
  突然想起现在不是在学校里,酒店不会准时断电。
  不过,她还是將真题集合上,起身拿起床边的睡衣去浴室洗漱。
  熬夜固然好,但容易影响白天的状態。
  可惜那次之后,她没有再得到系统关於睡眠质量提升的奖励。
  在她关灯睡觉的时候,同楼层其他房间,大部分还亮著灯。
  很多学生没理会手册上提示的早睡早起,几乎熬到半夜才关灯睡觉。
  京都的清晨泛起一层迷雾,一大清早,只能看到四五米內的事物。
  程竞星昨天下午出去踩点,发现能跑步的场地就是启明中学的操场。
  只是,早上五点还是太早了,学校还没开门,进不去。
  还好凯悦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有开放独立的健身房。
  她去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此时外面的天空还有些灰沉沉的。
  天边只泛起一丝鱼肚白,像是这沉沉世界里唯一的亮色。
  程竞星选了一台跑步机,熟练地调好坡度和速度,戴上耳机,英伦腔的朗读声隨即涌入耳中。
  跑步机低沉的运转声,连同脚下“砰砰砰”的节奏,在空荡的健身房里交错迴响。
  天边那抹鱼肚白渐渐洇开,一点点驱散夜色,开始占领整片天空。
  紧闭的健身房不知何时被人推开。
  看到里面有人,后来者愣了愣。
  似是没想到除了自己,居然还有人比自己更早,在住酒店出差的情况下还来健身房健身,更没想到是个女生。
  在经过程竞星旁边时,对方下意识瞥了眼她的机子屏幕。
  上面显示的数字让他眼皮一跳,是他眼花了吗?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那屏幕下一秒归零了。
  机器的声音停止,程竞星抬起手背抹掉下巴的汗水。
  酒店开了暖气,內部温度平均二十五度,身体很快就能热起来,对体能的消耗也大。
  感受到肚子传来的飢饿感,她匆匆离开健身房,丝毫没注意到有个人被她的数据打击到了。
  时速12公里对男人来说不算很快,但如果再加上机子的最高坡度,难度係数就会直线上升,饶是他这种常年健身的,也吃不消,坚持不了一个小时。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生猛的吗,这成绩,这耐力,都能去跑马拉鬆了。
  酒店餐厅。
  “你们不是说那女生是集训队的成员吗,现在都早上七点了,也没见她来餐厅吃饭,该不会是你们弄错了吧?”
  薛文绣的语气充斥著一丝幸灾乐祸。
  “也许她没来餐厅吃,而是选择叫外卖呢。”蔡安辩解道。
  “拉倒吧,就算不是集训队的,像我们这种层次的学生,都很珍惜早起学习的时间,也许她连旁听生都不是呢。”
  “不会的。”孔俊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出现,但是他相信自己直觉。
  “我看可能性还挺大的,也许她只是某个学生的家属,只是正好去四楼探望亲人。”
  薛文绣隨口一说,两个男生却愣了一下。
  这个角度他们还真没有想过,仔细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不会吧。”蔡安看向孔俊杰,难道他们真的猜错了?
  孔俊杰没有接话,起身说:“早上去启明中学参加开幕式,自见分晓,现在在这里猜来猜去没用。”
  “对对对,等去学校就知道了。”蔡安附和。
  薛文绣耸了耸肩,得意道:“你们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等著看吧。”
  就在他们前脚从一个门离开餐厅的时候,程竞星后脚就从另一个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