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巴掌拍裂金甲扇飞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脱甲赌王座!
  这句话的余韵还掛在夜风里,战无双却没回答。
  他抬手。
  很隨意的一抬手,跟赶苍蝇似的。
  但就是这个动作——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骤缩。
  那柄从波纹里探出半截剑身的乖离剑,停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弹开。是停了。
  红金交织的螺旋剑身卡在空间裂隙的边缘,进不得,退不得,就那么悬著,一动不动。
  吉尔伽美什的右手猛地一拽——纹丝不动。
  再拽——还是纹丝不动。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王之力灌注到极限,那柄开天闢地的神造兵装,连颤都没颤一下。
  “……”
  吉尔伽美什脸上没了任何笑意。
  他猛地回头,那些还悬浮在身后的零星宝具——天之锁、黄金鎧甲碎片、几柄备用的神造武器——全部凝固在半空。
  死了一样。
  连光泽都暗下去了。
  他伸手去抓最近的一柄长枪,手指穿过波纹,却什么都摸不到。那些宝具明明就在那儿,却跟隔了一层玻璃,碰不到,收不回,更发射不出去。
  “你……你对本王的財宝做了什么?!”
  吉尔伽美什转过身来,金甲上倒映著战无双的影子。
  整个冬木市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所有人——活著的、半死的、围观的——全都屏住了呼吸。因为英雄王的这句话里,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惊怒。
  不是高高在上的嫌恶,不是对杂种的蔑视,是货真价实的、被人掐住命脉的惊怒。
  战无双把手插回裤兜。
  “没什么,只是觉得它们太晃眼,让它们安静一会儿。”
  弹幕炸了。
  “我才是主角”:“我操我操我操——他把ea也冻住了?!那可是能劈开世界的宝具啊!!!”
  “叶天帝”:“不是……这到底什么原理?空间禁錮?概念封印?还是单纯的力量碾压?”
  “开拓者-星”:“管什么原理,你就看金闪闪那张脸就完了——哈哈哈哈我已经录屏了这是传家宝——”
  “法海”:“贫僧行走三界,从未见过英雄王这种表情。这不叫破防了,这叫系统崩溃。”
  吉尔伽美什的牙根咬紧了。
  他一步步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同时极速运转魔力去衝击那层无形的封锁。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是徒劳。那股力量不是很重,但很绝对,压在他的宝库上面,就四个字——
  不许动弹。
  不是打不过,是连反抗的资格都没给。
  这种感觉,吉尔伽美什上一次体会到,还是在面对远古神灵的权柄时。
  不,不对。
  那些神灵好歹还要摆出架势,降下雷霆,用神权与他的王权正面对撞。
  而这个男人——
  一抬手。
  卫宫士郎站在远处,腿在打颤。
  不是因为战无双的威压——那股力量根本没朝他们这边溢出哪怕一丝。他颤抖,是因为他脑海里正在疯狂运转的“解析”本能告诉他一件事。
  那些宝具没有被破坏。
  它们还完好无损地掛在空间裂隙里。
  但连接吉尔伽美什和宝库的那条“线”,被人从中间轻轻掐断了。
  就好比——你家的保险柜还在,钥匙也还在,但锁眼被人用手指头捏扁了。
  “saber……”卫宫士郎乾涩地开口。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头。她整个人钉在原地,风王结界包裹的圣剑横在身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形。
  她正在看。
  看那个男人走向英雄王的样子。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走一步,空气里的压强就重一分。不是杀气,不是魔力波动,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存在本身的重量。
  战无双走到了吉尔伽美什面前。
  两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
  吉尔伽美什仰著头——他比战无双矮了小半个头,这是他第一次需要仰视一个人类。这个认知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本王——”
  话没说完。
  战无双抬手了。
  不是拳。不是掌。也不是任何武学招式。
  是一巴掌。
  最朴素的、最原始的、最侮辱人的——
  一巴掌。
  “还有,別用那种眼光看我,杂修。”
  啪。
  这一声不算响。
  但在冬木市的夜空中,它比任何宝具碰撞的声音都要清晰。
  吉尔伽美什的身体横著飞了出去。金甲与石阶的接触面擦出一连串火星,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三圈半——不多不少,刚好三圈半——才撞上一根断裂的路灯杆,停住。
  全场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弹幕停滯了整整五秒钟,然后——
  “我才是主角”:“他……他喊金闪闪杂修?用金闪闪自己的台词?”
  “叶天帝”:“不是重点不在这个——重点是他一巴掌把英雄王扇飞了啊!!一巴掌!!不是ea不是宝具不是固有结界是一巴掌啊!!!”
  “开拓者-星”:“我现在宣布这是fate系列有史以来最炸裂的名场面,没有之一。”
  “法海”:“……杂修,这两个字,是彻底把金闪闪的逼格踩在地上摩擦啊。英雄王一辈子喊別人杂种,今天被人反过来喊杂修,因果循环,疏而不漏。”
  “氪金大帝”:“等等等等你们看回放——金闪闪飞出去的时候,他的金甲裂了一道缝,看到没?左肩的位置!”
  “我才是主角”:“看到了!!金甲被一巴掌拍裂了!那可是宝具级的防具啊!”
  远处的大教堂废墟后面,言峰绑代正端著红酒杯。
  酒杯已经空了,他没注意到。
  作为这场圣杯战爭的监督者,他见过太多英灵交锋的场面。但此刻他举杯的手定在半空,红酒的残液沿著杯壁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让他后脊发凉的问题——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教会的记录里没有。魔术协会的档案里没有。圣杯系统的识別范畴里更没有。
  一个不存在於任何体系中的男人,一巴掌扇飞了人类最古之王。
  “有趣……不,不是有趣。”
  言峰绑代放下酒杯,嘴里喃喃了一句。
  “是恐怖。”
  吉尔伽美什从碎石堆里站起来。
  很慢。
  一节一节地撑著断裂的灯杆,像一个凡人那样费力地站起来。金甲上的裂缝正在缓慢修復,但他左半边脸颊——
  红了。
  一个清清楚楚的、五指形状的掌印,烙在英雄王的脸上。
  他抹了一下嘴角。指尖沾了血丝。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对螻蚁的嘲弄。
  是另一种笑。
  “好……好啊。”
  吉尔伽美什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缝,金红交织的虹膜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
  他伸出手。
  不是朝向波纹,不是调动宝库。
  而是直接抓住了自己金甲胸口的位置——猛地一扯。
  整副金甲碎裂,露出里面纯白的內衬衣物。
  英雄王脱甲了。
  战无双挑了挑眉。
  阿尔托莉雅的圣剑“咣”一声砸在了地上。
  “那、那是——”
  卫宫士郎的解析能力在疯狂报警。吉尔伽美什体內的魔力迴路正在进行某种……重构。不是增幅,不是暴走,而是在压缩。把所有力量往一个点上压。
  弹幕上飘过一条:
  “法海”:“金闪闪脱甲了……他这是要认真了?不对,不是认真——他这是要拼命了。”
  吉尔伽美什盯著战无双,脸上那个掌印还在,血丝还在。
  但他的笑容——
  越来越大。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没有波纹。没有宝库。
  纯粹的、原始的、属於三分之二神性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
  “以本王之名——”
  战无双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裤兜里。
  他歪了歪脑袋,看著眼前这个脱去金甲、浑身魔力沸腾的英雄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意思。
  “以本王之名起誓——”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压到最低,每个字都带著牙齿间挤出的气流。
  “接下来的一击,若非吾之全力——”
  他掌心的光芒,將整条街道照成了白昼。
  “便让这王座,永坠深渊。”
  战无双慢慢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弹幕疯了:“来了来了来了!!!”
  他五指张开,朝前伸出。
  “那就——”
  两股力量的前沿,在空气中碰撞。地面的石板从两人脚下开始,以毫米为单位,一块一块地向上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