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欲擒故纵
  林縈月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瞧见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著。
  她点开消息。
  【你不要听林声声那个女人的鬼话,她就是看不惯我们恩爱,才故意挑拨离间的】
  是钟慕发来的?
  林縈月一阵无语。
  这男人又在发什么神经呢。
  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表姐的挑衅还歷歷在目。
  吃著碗里的,想著锅里的渣男,没什么好说的。
  之前林縈月就发现他和表姐不大对劲。
  结果他每次都只是说: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林縈月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她直接利索把人送进黑名单。
  刚拉黑完,就对上了宋则浅幽幽的眼神。
  “刚才在和谁聊天?”
  “没聊天,是诈骗简讯,我直接拉黑了。”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林縈月是向前看的人,从不留恋过去。
  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和钟慕在一起过,所以她不大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的黑歷史。
  估计多拉黑几次,这货就会乖乖知难而退。
  林縈月见宋则浅沉默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
  “你怎么了?”
  宋则浅不说话,目光在她身上梭巡。
  明明今天温度挺高,林縈月却感觉每个毛孔里都渗进密密麻麻的冷意。
  把林縈月看得发毛,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
  半晌,宋则浅忽然笑了,笑容清浅,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没事,只是觉得你这些天挺忙,很累吧?”
  “没有啊,你工作不也挺忙的吗。”
  宋则浅应如是,转身后笑容却瞬间无影无踪。
  林縈月没瞧见他的变化,回了房间。
  一边悠哉悠哉地刷牙,一边塞著耳机听英语听力。
  她对著镜子洗漱,皮肤水水嫩嫩,睫毛卷翘,嘴唇红润,简直完美。
  任谁看了都会叫一句大美女。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宋则浅走进来。
  林縈月穿著吊带,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间,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后背。
  腰肢纤细,长腿笔直。
  宋则浅的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涌。
  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了杯子牙刷,也开始洗漱。
  他上身只穿了件紧身黑色背心,碎发蓬鬆,看著清清爽爽的。
  虬结的手臂上,伏著道道青筋,性感蛊惑,肤色冷白。
  林縈月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她问:“东西怎么都搬来了,你不回你房间啊?”
  “既然你不去我房间,那就让我来你房间好了。”
  “可我房间这么小,你不会觉得腿都拉不直吗?”
  宋则浅近2米的大高个,在她的粉色小床上睡觉,是要屈膝的,瞧著就憋屈。
  “你说的对,”宋则浅笑了笑,“所以我现在有两种方案。
  第一,保姆已经收拾出来了一个大房间,你可以去那里住;
  第二,你房间隔壁是个空房间,我会叫工人拿炸药来,把这堵墙炸塌掉,联通两个房间。”
  第二个听起来动静也太大了。
  用炸药?要不要这么兴师动眾,他是拆迁队的吗!
  林縈月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一个。
  反正之前本来打算搬去学校的,她行李都收拾好了。
  直接搬过去就好。
  宋则浅似乎对她的选择毫不意外,“好,但今天太晚了,我们就在这里將就一晚吧。”
  林縈月应了声,刚坐到床边,隨即机械般地扭过头来。
  “我们?”
  “对啊,男女朋友一起睡,不是理所应当吗。”
  宋则浅说的云淡风轻。
  和他一起睡吗…
  虽然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遭,但还是有些突然。
  宋则浅看出来她的顾虑,將脑袋搁在她的腿上,侧脸趴著,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討厌我啊?”
  她本来想拒绝,却见宋则浅敛著冷白眼皮,眼脸覆著道浅浅的阴影。
  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这下可把林縈月问住了。
  平心而论,她是不討厌宋则浅的。
  “不討厌。”
  “那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
  他眸中似乎有星星点点,不会是泪花吧?
  墨色的碎发耷拉在眼前,显得整个人格外委屈。
  没见过这架势,林縈月被嚇了一跳,立马心软了。
  宋则浅腰细腿长,將近两米。
  现在就像只被弃养的小狗,趴在她的膝盖上?
  反正都在一起了,都成年人了,都是男女朋友之间的正常行为。
  在確定能出国之前,她不能让男主觉得不对劲。
  “那好吧,可以一起睡。但是只能单纯睡觉。”
  “你放心,我没想做什么。”
  宋则浅声音闷闷的。
  却在林縈月看不见的地方,翘起了唇角。
  …
  林縈月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男人高挺的鼻樑。
  她睡裙完好,没有半点异常。
  而宋则浅衣襟大敞。
  她的手正好按在男人胸口,掌下是一片薄白虬实的肌肉。
  还在人家的腹肌上流了一滩口水。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显然已经快到中午了。
  她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散。
  什么情况?
  她昨天晚上明明和宋则浅各睡各的,隔得有八百米远。
  怎么醒来的时候,睡到了他的腹肌上!
  难道是她昨晚兽性大发,占了宋则浅的便宜?
  她立马悄悄拿裙子擦掉腹肌上的口水。
  隨后鲤鱼打挺坐起来。
  林縈月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说好的只是单纯睡觉呢?说好的没想做什么呢?
  结果反倒是她把人衣服扒了?
  宋则浅不会以为她在欲擒故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