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收破烂
  宋则浅的声音传出:“没有。”
  “不可能。我明明听见了,就是女人的声音!”
  容月想到了那晚爬床的女人。
  她才不信光风霽月的表哥会酒后乱性,轻易睡女人。
  表哥肯定是被迷惑了!
  当时听说那个女人並未出来承认,她才没有继续调查下去。
  不然按照她的脾气,非要把这个坏女人赶出去家门,让她身败名裂不可!
  不会是那个女人又回来了吧?
  宋则浅:“在看片。”
  门外安静了一瞬。
  容月的脸腾地红了。
  她那个清冷矜贵、对谁都不假辞色的表哥,大早上在看片,还被她撞见了?
  人最好面子。
  她刚才说的这么大声,表哥不会生她气,要报復她吧?
  越想越心虚。
  “打扰了,那……那你继续。”容月声音发飘,“我先去吃饭了。”
  脚步声匆匆远去。
  林縈月这才鬆了一口气。
  容月娇纵,大小姐脾气很大。要是被她撞见,非得闹得天翻地覆为止。
  “谢谢…”
  宋则浅旁若无人地开始穿衣服。
  修长骨感的长指摸在衬衫扣子上,一颗一颗地扣上。
  黑漆漆的眸子里映著层茫茫的水雾,儘是委屈。
  如果忽略掉他唇角得逞的笑的话…
  “现在我的名声算是毁了,你得负责。”
  林縈月急的涨红了脸,这人幼稚不幼稚,居然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你昨天…才害得我被堵在房间里。”
  “我只是做了些宝宝喜欢的事情。”
  “喜欢的事?”林縈月指了自己,懵懵懂懂,“我吗?”
  “对啊。”
  “那我以后不要了。”
  想到昨晚,她依旧心有余悸。
  她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能有人的精力那样好。
  晨光落在宋则浅冷白的侧脸上,眉眼深邃,薄唇微抿。
  林縈月忽然感觉一道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还要上学,林縈月不做他想,拉开门就往外走。
  走廊里静悄悄的,容月应该已经下楼了。
  她加快脚步往楼梯口走。
  “林縈月?”
  身后传来容月的声音。
  林縈月脚步一顿,转过身。
  容月从拐角处走出来,狐疑地看著她。
  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尤其是她脖子上那道若隱若现的红痕。
  “你房间不是在那边吗?”容月指了指相反的方向,“怎么从这边出来,你不会是…”
  林縈月镇定道:
  “哦,我换房间了。之前那间光线不太好,现在这间大一点,窗户朝南,亮堂。”
  容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隱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这样啊……”
  林縈月趁机往下走:“我先去吃早饭了,快迟到了。”
  容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眉头慢慢皱起来。
  换房间?
  怎么没人跟她说?
  林縈月一早就去了学校田径场。
  她上次报名了长跑比赛,现在要去训练。
  苏晓晓远远地就看见了她,高兴地过来打招呼。
  “月月,你的新运动鞋真好看!”
  “那是当然!”
  林縈月不免臭美地拉著苏晓晓多转悠了几圈。
  这是宋则浅送的,他不知从哪里整来一橱窗的鞋子。
  面前的跑道围著一圈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縈月一过去,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突然安静。
  紧接著,旁边的人看热闹般纷纷给她让出一条道。
  粉红玫瑰花瓣铺了一路,一直延伸到跑道內侧的空地上。
  用蜡烛摆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形状,还在晨风里微微摇曳。
  爱心正中央,钟慕抱著吉他坐在一把椅子上。
  “月月。”
  钟慕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我不愿看到你流泪的眼睛…”
  钟慕指尖拨动琴弦,一段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
  是他们高中时一起听过的歌。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哇好浪漫啊!”
  “答应他!答应他!”
  “这阵仗,偶像剧都没这么演的吧!”
  “这女的也太幸福了,有这么好,这么帅的男生爱著她。”
  起鬨声一波接一波,有几个女生激动得脸都红了,拼命拍手。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嘴里念叨著“这也太好磕了”。
  苏晓晓原本是跟著林縈月一起过来的,此刻脸都气绿了。
  她虽然不清楚月月和钟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林縈月踩到了狗屎一般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不对。
  “你们要答应自己答应吧!”
  苏晓晓一步跨出去,挡在林縈月面前,衝著那群起鬨的人就是一通吼:
  “一群应声虫!你们知道什么就在这儿起鬨?吃瓜吃上癮了是吧?”
  “什么幸福不幸福的?我闺闺天下第一好,再拿这个不知道哪跑出来的男人拉踩试试看呢?看我不捶爆你们的头!”
  那几个喊得最欢的人被懟得一愣,訕訕闭了嘴。
  林縈月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在这儿演什么深情戏码?
  钟慕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你表姐的事情是个误会,是她给我下药的,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林縈月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冷艷娇俏的小脸上,此刻儘是嘲讽。
  “钟慕,跟我出来一趟。”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不是商量,是命令。
  钟慕愣了一下,吉他声戛然而止。
  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反应,在他的印象里,林縈月应该对他温温柔柔的。
  而不是这样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对,还不如陌生人。
  陌生人至少还有客套,林縈月看他那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钟慕咬了咬牙,放下吉他,起身跟了上去。
  身后的人群面面相覷,有人小声嘀咕:
  “这什么情况?不是应该答应的吗?”
  苏晓晓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答什么应?做梦呢。”
  树荫下
  林縈月:“你装什么?”
  乾脆利落。
  “月月,你听我解释,是她蓄意勾引我的。我当时喝了太多酒了,所以才意乱情迷…”
  “关我什么事?”
  林縈月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不收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