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高氏挪用中馈银子被发现
  画眉闻言再次惶恐地伏了下去,“奴婢的主子是您啊少奶奶!请少奶奶相信奴婢,奴婢以后再也不与暖阁那位做任何接触,全心全意为您做事!”
  宋青嫵让冯妈妈取来帕子擦擦手,周身震慑的压力一缓,“倒也不必不与那位接触。我还想让你做双面谍呢。”
  画眉又是一震,“双...双面谍?”
  “对,你还是假意为暖阁那位做事。但她吩咐了你何事,你都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再定下一步计策。”
  面对著宋青嫵,画眉哪敢说不,只得先应承下来,后面再见机行事,“奴婢听凭少奶奶吩咐。”
  画眉走后,冯妈妈盯著她离去的方向恨恨道:“少奶奶,那丫头可信吗?”
  宋青嫵站起身在佛堂中走几步,活动活动筋骨。
  “可不可信无所谓。我本就未打算信她,不过是借她防著点那边而已。”
  “那就好。”冯妈妈放下心来,转念又想起她们如今的处境,不禁轻嘆一声,“哎,咱们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少奶奶何时才能和离啊。”
  提及此,宋青嫵心中亦有些沉鬱。
  目前只能保全好自己,並见机行事了。
  不过她之前埋下的手稿下卷这枚暗桩,应该快奏效了。
  正想著,將军府上的李管家突然差人来通传。
  “请大少奶奶过安顺堂一趟。將军要问您几句话,关於府上中馈的。”
  来通传的下人一脸惶急,显然事態已十分紧急。
  宋青嫵则是眉梢微挑,暗暗露出一抹兴致盎然的笑。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抄经抄得正无聊,她恰好去看看这场高氏倒霉的好戏吧。
  ~
  在裴云霆养伤的这段日子,他的意志也颇为消沉。
  將將上任便犯下擅离职守如此大罪,简直是为他的仕途抹黑。
  往后要立下何等大功,才能做上驍骑將军啊。
  裴镇岳见他意志消沉,便遂想起他曾提过想要昌国公手稿的下卷,需准备一万两给齐王。
  裴镇岳便打算去中馈中拨一万两齣来,换回那份手稿让裴云霆高兴高兴。
  这日他休沐在府中,便唤来李管家让命其从中馈支一万两银子出来。
  哪知李管家支支吾吾,立在原地偏是不动。
  裴云霆一气之下將他大骂一通,“让你去取银子,你给老子立在这儿跟个娘们一样磨磨蹭蹭啥呢!还不快去!”
  李管家嚇得哆哆嗦嗦,冷汗直流,“將…將军,咱们中馈里暂且取不出一万两现银。”
  “银票呢?”
  “加上银票也不够。”
  “什么?”原本大马横刀坐在太师椅中的裴镇岳,闻言登时坐直了身子,“加上银票也不够?那咱们中馈里有多少银子?”
  李管家小心翼翼吐出一句,“只有…四千八百两…”
  裴镇岳猝然瞪大了眼,“四千八百两?怎会这么少!”
  他记得两年前自己赴边境打仗之前,府里中馈就有四千五百两。
  从前他作为从三品昭勇將军府,一年的俸禄为三千八百两。裴云霆一年也有一千两。
  他们二人两年来一直在军中,俸禄基本全寄回了府中。
  府上的四间香药铺子,听闻一年的进帐便有五万两。
  还有裴家五个庄子上的收益,全数加起来,两年至少有十三万两。
  可李管家却说如今中馈府上只有四千五百两?
  难不成將军府每年的吃穿用度能花六万两银子?
  “是宋氏管著中馈吗?將她给老子带过来!中馈的帐册也拿来!”
  他倒要查清楚他的银子都花到哪儿去了!
  而此时的高氏,还在为下个月如何从中馈中捞银子想藉口。
  下个初五便是清明节了,高氏琢磨著可否藉口將裴氏墓园翻新,並举家前往祭祀先祖。
  如此一折腾,至少要花个“三万两”吧。
  从中再捞个一万五千两,绝对无人会发现。
  正美滋滋地想著,又数著私库箱子里这些年她捞下的油水,高氏笑得眯起了眼。
  就在此时,裴镇岳差人传话让高氏去主屋正堂一趟。
  高氏一听甚是欣喜,正巧可与裴镇岳商议清明之事了,遂將私库锁好便去了正堂。
  一踏进正堂,高氏还未开口,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裴镇岳叉著腿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中,一手叉腰,一手持著一本帐册,眉头拧成了麻花,面色阴沉得似要滴出水来。
  宋青嫵则安静地坐在左侧的椅子里,垂首不语。
  见此情景,高氏还以为是香药铺子的帐目出了什么差错,当即便捻著佛珠向宋青嫵肃声斥道:
  “宋氏,你这是私挪了府上香药铺子的营收进帐?好大的胆子!
  將军,妾身这就吩咐帐房严查,查明后定严惩不贷!”
  高氏说罢,暗自讚嘆自己的机智。
  若去查帐,她还可趁机再从香药铺子的帐里捞一笔,再將缺了的帐目扣在宋青嫵头上,真可谓一举两得。
  如此想著,高氏又兴冲冲將自己想好的清明计划说给裴镇岳。
  “將军,眼瞅著就到清明节了。裴氏在漳州的祖坟多年未修。妾身私心想著,今年可要將祖坟修缮一二?到时我们全家人再去漳州祭拜...”
  高氏一人正说得起劲儿,驀地一本厚厚的帐册便朝她当头砸了过来。
  咚的一下重重砸在她左眼眼尾上,痛得她哀嚎一声忙捂住眼睛。
  “哎呦!將军…將军这是…”
  她直感觉左眼一片模糊,又火辣辣的疼。
  再慢慢將手拿下来,眯著眼看去,竟见方才覆著左眼的手心里都是血!
  高氏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裴镇岳,不由惶恐委屈地哭了出来。
  “將军您这是为何?不是那宋氏贪污营收吗?妾身怎么...”
  上方裴镇岳压抑著怒意的嗓音,如雄狮低吼,带著强大的压迫感,沉沉压来。
  “还想著如何捞油水呢?你自己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最后一声怒吼,將高氏嚇得猛然一激灵。
  她这才低头朝脚边的帐册望去,颤颤巍巍將其捡起,翻到封面出才看清,这根本不是香药铺子的帐本,而是將军府中馈的帐本!
  “高氏,这两年老子不在府中,你就如此胆大包天了。你吞了多少老子的银子,赶紧给老子吐出来。否则我今日便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