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再来一盆!
  “开不了药,我就只能换一家了。”
  白胜转身作势要走,可不打算听这小姑娘胡诌。
  “老弟你先留步……”
  女孩赶紧站了起来,大喊一声:
  “我水平不够,让我爷爷来瞧瞧。”
  白胜顿住脚步,皱眉道:
  “找谁都没有用,按我的方子开药就行。”
  “开药肯定是能开的,
  问题在於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么些药啊!”
  “……”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戴著老花镜的老头抢步而出:
  “小伙子,你说说,你什么方子来著?”
  白胜无奈,
  只好耐心地,
  把刚才的方子又复述了一遍。
  “嘶!”
  老药师摘下老花镜,
  又从镜片上方打量了他一眼,
  “这方子一般人用不上吧,
  培元散大补元气,治气血两亏,
  固本丸补肾固精,治精髓亏损,
  两方合用这消耗有点大了……
  小伙儿,你歇歇吧,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啊!”
  白胜:“……”
  老药师孙女附耳道:“爷爷,还是別说了,人家可能是这方面的工作者吧……”
  老药师恍然大悟:“有可能,这年头小白脸也不容易啊……”
  白胜:“……”
  这俩人说话的声音真不算大,
  旁人看起来,几乎就是在对口型。
  奈何白胜的感知力极强,
  这俩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入耳。
  “我最近在健身,练得有点猛,想补补。”
  白胜撒了个寡淡的谎。
  “健身也不用这个量,
  你要是真在健身,多吃点蛋白质粉就行了,
  犯不著用固本丸,这玩意儿是治五劳七伤的。”
  老药师把方子往柜檯上一摁,
  “滋阴补气的方子不是隨便吃的,
  小伙子,你是自己配的还是看了什么民间偏方?”
  白胜心里暗道,咋的?你们开的方子就不是民间偏方了?
  白胜隨口胡编:“我爷爷留的方子,他自己就是中医,
  他说家里男人到了我这个年纪,都用这个方子调理。”
  老药师嘴角抽搐,
  心说这一家人都这么虚吗?
  白胜这边同样很不爽,
  老子是来抓药的,药方都给你了。
  你还在这跟我扯什么皮?
  “开不了药就走了啊,换一家。”
  白胜朋友有些不耐烦。
  “行吧,出了事儿別找我。”
  老药师嘴上说著,手里开始抓药。
  每味药称好后,倒在草纸上,
  然后把各味药材分別包好,
  叠成两个鼓鼓囊囊的草纸包,
  又拿细麻绳扎紧,推到白胜面前。
  “记住了,不能天天喝,补大发了反倒伤身。”
  老药师叮嘱道。
  白胜自然不会理睬,
  毕竟,先天道书上的方子,
  让他一天喝三次,
  他报了个价钱,五百多块,
  白胜扫码付了帐,
  拎著两包沉甸甸的药包走出药铺。
  路过楼下的杂货店,
  他买了个最便宜的砂锅,
  回家,先用洗洁精洗一遍,
  突然,
  胖橘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自从白胜回来之后,
  这只橘猫一直用这种奇怪眼神盯著他,
  “你盯著我干嘛?”白胜头也不抬地问。
  兽语初通的被动能力,忽然自动触发了,
  这一次,
  不像之前沟通橘猫那样,雾蒙蒙的被屏障挡在外面,
  有一丝信號漏过来。
  像是隔著一层水听人说话,
  但大意勉强能辨出来:
  “白天那个打碎玻璃杯……怎么做到的?”
  好啊,
  之前一声不吭,
  不管怎么跟它接触,都不跟我交流,
  现在知道厉害了,上赶自来问了?
  “怎么,你想学啊?”
  白胜挑了挑眉。
  胖橘的耳朵转了转。
  “想学可以!”
  白胜把擦手的抹布往料理台上一搁,
  指了指厨房角落里,那个落了不少灰的洗衣机,
  “去,帮我把衣服洗了。”
  胖橘顺著他的手指看向洗衣机,
  圆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滯,
  脑子里传来的信號断断续续,
  翻译过来大概,是一串乱码加一个大大的问號。
  “不会学著洗吗?学不会洗衣机,不会手洗吗?”
  白胜没心思再理它。
  掏出手机,打开某视频app,
  输入:“中药怎么熬”,
  翻了几篇教程,
  白胜起身把砂锅坐到电磁炉上,
  按照【先天道书】上写的顺序开始配药。
  道书上的原话:
  “武火煮沸,文火收汁,三碗水煎成一碗……”
  他把手机架在微波炉旁边的调料架上,
  一边看教程,一边往配好药的砂锅里加水。
  “嗯,感觉也没那么难嘛,我可能天生有炼丹製药的天赋?”
  电磁炉调到最高档,
  锅里的水很快就开始冒泡。
  大火烧开之后转小火,
  白胜把锅盖斜著盖上去留了一条缝,
  让蒸汽慢慢往外跑。
  药汤从清澈逐渐变成深棕色,
  厨房里的味道,
  从刚开始的甘草甜香,
  变成了一种更厚重的复合苦味……
  “嗯,良药苦口,苦口良药……”
  白胜时不时揭开锅盖,
  拿勺子搅一搅,防止药材粘锅。
  ……
  药汤在文火下,
  翻滚了將近一个半小时,
  最后收成一小碗浓稠的黑褐色液,
  白胜端起来吹了吹,
  微微晃荡著,散发出一股极浓郁的药味,
  “……良药苦口!”
  “我从来不怕喝苦药!”
  “再来一碗!”
  白胜做好了心理建设,抿了第一口,
  瞬间,
  苦得他整张脸皱成一团,
  露出痛苦面具。
  但苦味过后,
  舌尖上还残留著一丝甘草的回甘。
  “好像还没那么难喝……嗯,也可能是我习惯了。”
  他一口气把整碗药汤灌了下去,
  一阵温热感,从胃里缓慢扩散开来,
  沿著任脉往丹田方向渗去,
  在这一层暖意的包裹下,冰凉的手脚消退了几分。
  “哎,要想练就绝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
  白胜双手捏成拳头,
  一咬牙,
  把整整一锅的药汤全部服下。
  ……
  “口区!”
  白胜趴在洗手池边上,捂住嘴,
  发现是一声乾呕。
  难喝,
  实在是太难喝!
  白胜心中叫苦,
  原本以为藿香正气水已经够难喝了,
  却没想到,
  居然有药比它还生猛!
  “若是以后想把气劲收发自如,夯实丹田根基,不知还得喝多少这玩意……”
  白胜正这么想著,突然一拍脑袋,
  “我怎么忘了这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