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调查
  “是……夏小姐的父母?”
  阿ken没忍住,確认了一下。
  “嗯。”沈御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应声。
  “有问题?”沈御冷眼扫过去。
  阿ken背脊一寒,立刻低下头:
  “没问题。只是……我们需要查什么方向?是背景调查,还是……”
  背景调查不是都已经调查过了吗?老板他还要查什么……
  “查下落。”
  沈御从抽屉里抽出一根新的雪茄,剪开,点燃。
  蓝色的火苗在他深邃的瞳孔里跳动。
  “查查他们是不是也在这一片。如果在,是死是活,在哪个园区,或者是被哪路神仙扣下了。”
  烟雾吐出,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愚蠢的小狗。
  做梦都在喊。
  吵死人了。
  阿ken心头剧震。
  这位夏小姐不仅活了下来,竟然还能让一向冷血无情的老板动用情报网去查这种毫无战略价值的私事?
  “老板,如果查到了……”阿ken试探性地问,“额,如果是猪仔,要赎人吗?”
  在这个混乱的地界,外来商人或者游客失踪,九成是被骗进了园区当猪仔,要么做诈骗,要么被拆了卖零件。
  沈御看著升腾的烟雾,眼神晦暗不明。
  “先查到再说。”
  “……是。”
  ……
  雨势停歇。
  夏知遥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浑身的骨头无比酸痛,尤其是身后的伤,依旧火辣辣地提醒著她之前的遭遇。
  但好在,高热已经退去,脑袋也不再昏沉沉的。
  她撑著身子动了一下,被子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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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小姐,您醒了。”
  一个皮肤黝黑,穿著筒裙的女佣端著托盘走过来,目光恭敬却並不乱看,
  “沈先生吩咐,如果您醒了,要为您涂药。”
  听到“沈先生”三个字,夏知遥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涂……涂药?”
  “是的,伤处您自己不方便。”
  女佣一口蹩脚的中文,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放著几个深褐色的玻璃瓶,散发著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夏知遥脸颊瞬间爆红,苍白的唇色都有了血色。
  伤在那羞耻的地方,还要让別人来看……
  “我……我自己可以……”她试图挣扎。
  女佣继续道:“夏小姐,这是沈先生的吩咐。您就让我做吧,不然我也会被罚的。”
  “那,好……好吧。”
  她完全了解沈御的可怕。
  夏知遥咬著牙,慢吞吞地翻了个身,重新趴回枕头里。
  她颤抖著手,在女佣的帮助下,將腰间的丝绸睡裙缓缓向上推,直到大片青紫交错的肌肤显露。
  空气接触皮肤的瞬间,她羞耻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抬头。
  好在女佣动作很麻利。微凉的药膏抹在红肿的伤痕上,激起一阵微微刺痛。
  “嘶……”夏知遥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虽然疼,但药效很好,那股灼烧感確实减轻了不少。
  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加上心里的恐惧,夏知遥忍不住胡思乱想。
  昨晚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人抱著她。那个怀抱很硬,有淡淡的菸草味,但却有一种很奇怪的安全感。
  她甚至记得有人餵她喝水,那只手很粗糙,摸她头的时候也不温柔,像是在擼一条狗。
  会是沈御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夏知遥在心里狠狠掐灭。
  怎么可能。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个把她打成这样的变態,怎么可能照顾她?
  肯定是烧糊涂了產生的幻觉。
  应该是美姨?或者是安雅医生?
  反正绝不可能是他。
  药涂得差不多了,夏知遥稍微放鬆了一点警惕,小声试探道:
  “那个……沈先生今天出门了吗?”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出门吧,去谈生意吧,总之,別在白楼里就行。
  她实在害怕看到他。
  女佣正要盖上药瓶盖子,还没来得及张嘴。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怎么,想我了?”
  这声音低沉磁性,穿透力极强。
  夏知遥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惊恐地转过头。
  只见臥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
  沈御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t恤,下身是深灰色的战术长裤,双臂环胸倚在门框上。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双深沉的黑眸正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
  女佣立刻收起药瓶,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行了个礼,连头都不敢抬,端著托盘就要退出去。
  “出去吧。”沈御淡淡挥手。
  “是。”女佣如蒙大赦,逃也似地关门离开。
  整间臥室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有……还趴在床上,睡裙撩在上面,光著半截身子的夏知遥。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夏知遥的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轰地衝上头顶。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不雅观,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虾,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捕食者面前。
  “啊!”
  她短促地惊叫一声,也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拉被子遮挡。
  “別动。”
  男人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威慑力却十足。
  夏知遥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敢动了,真的不敢动。
  沈御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是圣旨,违抗的下场她已经深刻体验过了。
  沈御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床边。
  愚蠢小狗。
  光屁股的愚蠢小狗。
  呵呵。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有力,让夏知遥的心尖都开始震颤。
  他竟直接走到了床边, 坐了下来。
  夏知遥把脸埋在枕头里,像只鸵鸟,身子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正在巡视她的伤处,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红肿的肌肤。
  夏知遥狠狠哆嗦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呜……沈……沈先生……”
  “躲什么?”
  沈御指腹粗糙,故意按了按。
  “昨晚不是还赖在我怀里不肯撒手么?醒了不认帐了?”
  夏知遥脑子里“轰”的一声。
  昨晚……真的是他?
  那个抱著她餵水,还被她抓著衣服撒娇的人……真的是这个恶魔?
  她惊愕地抬起头,正好撞进沈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沈御看著她呆滯的蠢样,心情颇好。
  “看来安雅的药膏不错,消肿挺快。”
  沈御慢条斯理地从床头柜抽出一张湿巾,擦拭著刚才碰过药膏的手指,语气平淡:
  “不发烧了吧?”
  “快点养好。”
  “过两天,又可以挨下一顿了。”
  他故意恶劣地逗她说。
  夏知遥的瞳孔瞬间放大,惊恐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啊???”
  看著她嚇得魂飞魄散的样子,沈御不禁轻笑。
  不禁逗的愚蠢小狗。